第5章

週日下午，門鈴突然響起。

若雪正趴在地毯上看電視，聽到聲音立刻警覺地豎起耳朵，尾巴也不自覺地露了出來。

“我去開門，”我按住想要躲起來的若雪，“你記得把尾巴收好。”

透過貓眼，我看到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紅髮女子，穿著時尚的大衣，妝容精緻，但眼神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媚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你好，請問找誰？”

女子微微一笑，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向屋內：“我來找若雪。”

我頓時警惕起來：“你是誰？怎麼認識若雪的？”

就在這時，若雪從屋裡探出頭，看到來人後驚訝地睜大眼睛：“紅綾姐姐？”

名叫紅綾的女子朝若雪點點頭，然後對我說道：“能進去說話嗎？關於若雪的事，我想你需要了解一些情況。”

我側身讓她進屋，內心充滿疑慮。

紅綾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若雪怯生生地坐在她對面，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首先自我介紹，我和若雪一樣，都是狐狸精。”紅綾開門見山地說。

我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她親口承認還是吃了一驚。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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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綾輕笑：“同族之間是有感應的，特別是若雪這樣剛剛化形的小狐狸，氣息特別明顯。”她頓了頓，表情嚴肅起來，“更重要的是，若雪的狀況讓我們很擔心。”

“狀況？什麼狀況？”

“他快要餓死了。”紅綾直白地說。

我愣住了：“餓死？我每天都有給他準備足夠的食物啊。”

紅綾搖搖頭：“狐狸精和普通狐狸不同，我們需要的是人類的'喜愛'作為食糧。普通食物只能維持基本生存，真正的能量來自人類的情感。”

她解釋道，狐狸精天生擁有魅惑能力，通過獲取人類的喜愛和迷戀來獲得力量。越是強烈的喜愛，提供的能量就越充沛。

“但若雪化形後從來沒有出去覓食過，”紅綾擔憂地看著若雪，“再這樣下去，他會因為能量耗盡而虛弱至死。”

我震驚地看向若雪，他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為什麼不說？”我輕聲問他。

若雪不說話，只是搖頭。

紅綾嘆了口氣：“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狐狸精的天性是多情的，我們不會只停留在一個人類身邊。但若雪似乎...”她遲疑了一下，“似乎對你產生了不正常的依賴。”

她繼續解釋，正常的狐狸精化形後就會本能地外出尋找“食物”，像蝴蝶一樣在花叢中穿梭，不會為某個人停留。

“但我們察覺到若雪的氣息一直停留在這裡，從來沒有外出覓食的跡象。”紅綾的表情愈發嚴肅，“這很不正常，也很危險。”

我消化著這些信息，終於明白為什麼若雪總是看起來食慾不振，為什麼他那麼喜歡親近我——原來是在本能地尋求“食糧”。

“所以，他需要...出去找人談戀愛？”我艱難地問出這個問題。

“不一定是戀愛，任何形式的喜愛都可以。”紅綾說，“一個微笑，一個欣賞的眼神，一句讚美，都能成為能量來源。當然，越強烈的感情聯繫，提供的能量越多。”

她站起身，走到若雪面前，輕輕撫摸他的頭：“小傢伙，你得學會照顧自己。明天晚上我帶你去個聚會，那裡有很多喜歡小狐狸的人類。”

若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恐慌：“不要！”

“別任性，”紅綾的語氣嚴厲起來，“這是生存的必要。”

我看到若雪的手在發抖，突然感到一陣心疼。

“給我一點時間，”我對紅綾說，“我會幫若雪解決這個問題。”

紅綾看看我，又看看若雪，最終點點頭：“好吧，但請儘快。他的時間不多了。”

送走紅綾後，我和若雪相對無言。

良久，我輕聲問：“所以你做那些毛氈，是為了...”

“為了讓陶溪喜歡我。”若雪小聲接話，耳朵通紅。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但紅綾說狐狸精不會只喜歡一個人，”我艱難地說，“你會對很多人做同樣的事嗎？”

若雪猛地抬頭，眼中含著淚水：“不會！只有陶溪！我只想要陶溪的喜歡！”

看著他倔強而脆弱的表情，我做出了決定。

“好，”我深吸一口氣，“既然你需要人類的喜愛，我會幫你找到合適的人選。”

若雪睜大眼睛，似乎想說什麼，但我已經起身走向書房。

“明天開始，我會幫你物色對象。”我背對著他說，不敢看他的表情。

那晚，我在電腦前搜索著交友網站，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酸澀。

若雪默默地坐在客廳地毯上，一遍又一遍地梳著尾巴，收集下來的金色毛髮比以往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