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若雪的尾巴慢慢開始長出新的絨毛,雖然還很短,但至少不再禿得那麼明顯了。
他心情也好了很多,又開始每天做毛氈。不過這次記住了我的囑咐,只輕輕梳下自然脫落的毛髮,不再過度梳理。
週末下午,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若雪靠在我旁邊,手裡忙著做一個新的毛氈。
“這次是什麼?”我好奇地問。
他神秘地笑笑:“秘密。”
電影看到一半,他的新作品完成了——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小金狐,蹲坐的姿勢,歪著頭,表情俏皮可愛。
“好像你。”我忍不住稱讚。
若雪開心地把毛氈遞給我:“送給陶溪。”
我接過毛氈,確實做工精緻,連毛髮的紋理都栩栩如生。把玩著這個小巧的藝術品,我忍不住開玩笑:“做得這麼好看,我都要更喜歡毛氈而不是真狐狸了。”
這句話本是隨口一說,但若雪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耳朵耷拉下來,尾巴也不搖了:“陶溪...更喜歡毛氈嗎?”
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繼續開玩笑:“是啊,毛氈不會吵著要零食,不會弄掉毛,也不會半夜鑽被窩...”
若雪猛地站起來,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閃著受傷的光:“原來...陶溪這麼討厭我...”
我這才意識到玩笑開過了,連忙解釋:“不是的,我開玩笑的...”
但他已經聽不進去了,轉身跑回臥室,砰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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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我趕緊跟過去敲門,“我真的是開玩笑的!你比毛氈重要多了!”
裡面沒有回應,只能隱約聽到壓抑的抽泣聲。
我懊悔不已,明明知道他敏感不安,還開這種玩笑。
“若雪,開門好嗎?我錯了...”我繼續敲門。
但無論怎麼道歉,裡面都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兒,連抽泣聲都停止了,安靜得讓人心慌。
我正想著要不要找備用鑰匙,手機突然響了——是公司打來的緊急電話,一個項目出了重大問題,需要我立刻回去處理。
“若雪,公司有急事,我得去一趟。”我對著門說,“晚上回來我們再好好談,好嗎?”
裡面依然沒有回應。
我無奈,只好留了張字條塞進門縫:“我去公司了,晚上回來。真的對不起,我最喜歡的是若雪,不是毛氈。”
趕到公司,情況比想象中更棘手。一個服務器出現故障,可能導致重要數據丟失。整個技術部都在加班搶修。
我忙得焦頭爛額,直到晚上九點多才突然想起若雪。趕緊打電話回家,但無人接聽。
不安感越來越強。我拜託同事繼續處理後續,急忙趕回家。
推開門,客廳燈暗著,安靜得可怕。
“若雪?”我呼喚著,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臥室門依然緊閉,我留的字條還塞在門縫裡,似乎沒有被動過。
我找備用鑰匙打開門,發現若雪不在裡面。心裡一沉,趕緊每個房間尋找。
最後在書房角落找到了他。他保持著狐狸形態,蜷成一團,面前擺著一個新做的毛氈——是一隻流淚的小狐狸,旁邊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字條:“對不起,我會變得更乖。”
我的心像被什麼揪緊了,輕輕把他抱起來:“該道歉的是我...”
若雪醒了過來,看到是我,下意識地想躲,但我緊緊抱著他。
“我真的是開玩笑的,”我輕聲說,“你比所有毛氈加起來都重要。”
他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還帶著水汽,似乎在判斷我的話是否可信。
“真的,”我認真地說,“毛氈再好看也是死的,但若雪是活的,會笑會鬧會撒嬌...這樣的若雪最可愛了。”
他慢慢放鬆下來,用頭頂蹭了蹭我的下巴,發出細微的嚶嚀。
那一刻我暗自發誓,再也不會開這種傷害他的玩笑了。
有些安全感,需要用心去守護,而不是用玩笑去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