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週五早上,經理把我叫到辦公室:“陶溪,下週一要去B市出差,見一個重要客戶。你準備一下,可能需要待兩三天。”
我心裡一沉:“能帶人嗎?”
經理挑眉:“帶人?為什麼要帶人?”
“家裡...有寵物需要照顧。”我找了個藉口,“沒人照顧會餓死。”
經理想了想:“行吧,但費用自理。”
鬆了口氣,我立刻開始盤算:若雪肯定要跟我一起去,但怎麼帶他去是個問題。保持人形的話,解釋起來麻煩;保持狐狸形態,又怕路上不方便。
回家告訴若雪這個消息時,他顯得很不安:“要坐車嗎?很遠嗎?”
“高鐵一個多小時,”我安慰他,“就當去玩。”
但若雪還是緊張,耳朵不停抖動:“很多人嗎?會不會...”
“不會有事,”我打斷他的擔憂,“你就保持狐狸形態,待在航空箱裡,我會一直看著你。”
週末我給若雪買了個舒適的寵物航空箱,讓他提前適應。但他顯然不喜歡被關著,每次進去都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週一早上,我們提前出發。若雪乖乖待在航空箱裡,但透過網眼能看到他緊張的眼神。
地鐵上,有人好奇地看著航空箱:“好漂亮的狐狸,是什麼品種?”
我含糊地回答:“混血品種。”
若雪聽到有人議論他,不安地動了動。我輕輕敲敲箱子:“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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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站人很多,過安檢時工作人員要求開箱檢查。我緊張極了,生怕若雪突然變回人形。
幸好他只是蜷成一團,任由工作人員檢查,然後很快通過。
上車後,我把航空箱放在腳邊,時不時伸手進去摸摸他,讓他安心。若雪漸漸放鬆下來,甚至開始打瞌睡。
到達B市後,我們先去酒店放行李。一進房間,若雪就迫不及待地想出來。
“等等,”我鎖好門,拉上窗簾,“可以出來了。”
若雪立刻變回人形,撲進我懷裡:“好可怕...好多人的味道...”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現在安全了。”
下午我去見客戶,把若雪留在酒店:“乖乖待著,我很快回來。”
但當我晚上回到酒店時,發現若雪又變回狐狸形態,蜷在航空箱裡,連我開門都沒反應。
“若雪?”我擔心地打開箱子。
他慢慢抬起頭,眼神黯淡,明顯狀態不好。
“怎麼了?不舒服嗎?”我把他抱出來。
若雪變回人形,有氣無力地靠著我:“餓...”
我這才想起,一整天他都沒進食——不是沒食物,而是沒獲取能量。在陌生環境裡,他不敢輕易暴露狐狸精的身份,只能硬撐著。
“傻瓜,”我心疼地摸摸他的頭,“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搖搖頭:“怕給陶溪添麻煩...”
我帶他去酒店餐廳,特意選了個僻靜的角落。若雪慢慢吃著東西,但臉色還是不好。
回房間後,我讓他變回狐狸形態,輕輕給他梳毛。這是最能讓他放鬆的方式。
果然,若雪漸漸恢復精神,甚至開始用頭頂蹭我的手心。
“明天客戶邀請我們去參觀工廠,”我輕聲說,“你要一起去嗎?”
若雪的耳朵豎起來:“可以嗎?”
“嗯,就說你是我的助手。”我早就想好了藉口,“但要記住,保持人形,不要露出尾巴,不要做奇怪的動作。”
若雪用力點頭:“我會很乖的!”
第二天,若雪穿上我準備的襯衫西褲,看起來像個漂亮的實習生。客戶果然沒懷疑,還誇我“助手很能幹”。
參觀過程中,若雪一直乖乖跟在我身邊,舉止得體。偶爾有人跟他搭話,他也能禮貌回應。
但我注意到,每當有人靠我太近,他的耳朵就會不自覺地抖動,雖然很快控制住,但眼神裡的戒備藏不住。
午餐時,客戶的女兒明顯對若雪有好感,一直找話題聊天。若雪卻只低著頭吃飯,偶爾看我一眼,像在求救。
我只好藉口有事,提前帶他離開。
回酒店的車上,若雪明顯鬆了口氣,悄悄拉住我的衣角:“不喜歡別人靠太近。”
“吃醋了?”我開玩笑。
若雪耳朵一紅,別過頭:“才沒有...”
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
那天晚上,若雪睡得特別安穩,甚至無意識地把尾巴露了出來,輕輕纏在我的手腕上。
看著月光下他安靜的睡顏,我突然覺得,帶他出來也許是個正確的決定。
有些依賴,不是負擔,而是甜蜜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