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從B市回來後,若雪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
他變得異常黏人,我走到哪跟到哪,連洗澡都要守在門外。晚上睡覺時,他會突然驚醒,確認我還在身邊後才能繼續睡。
最明顯的是,他停止做毛氈了。
“為什麼不做了?”我問。
若雪搖搖頭,眼神閃爍:“累了...”
但我發現,他其實每天都在偷偷收集毛髮,只是不做成毛氈,而是藏在一個小盒子裡。
週三晚上,我被噩夢驚醒,發現身邊的若雪渾身滾燙,呼吸急促。
“若雪?”我輕輕推他,卻發現他已經失去意識,變回了狐狸形態,金色的毛髮暗淡無光。
我立刻慌了神,打電話給寵物醫院,但想到若雪的特殊身份,又猶豫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後,那邊傳來小白的聲音:“陶溪先生?我感應到若雪的能量異常波動,他沒事吧?”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趕緊說明情況。
小白沉默片刻,語氣凝重:“這是'戀愛腦'的典型症狀。狐狸精一旦對某人產生獨佔性的愛戀,就會拒絕其他能量來源。如果感情得不到回應,或者感到強烈不安,就會像這樣自我消耗。”
“有什麼辦法嗎?”我急切地問。
“兩個選擇:要麼讓他徹底死心,恢復正常狐狸精的生活方式;要麼...”小白頓了頓,“給予他想要的回應。”
掛掉電話,我看著床上虛弱的若雪,終於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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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約陶華風見面,把若雪做的所有毛氈都還給他:“抱歉,這些本來就不該送人。”
陶華風看著那一盒精緻的毛氈,苦笑道:“看來你是真的決定了。”
我點點頭:“對不起。”
“不用道歉,”他笑笑,“祝你們幸福。”
回家後,我坐在若雪床邊,輕輕撫摸他滾燙的額頭:“傻瓜,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
若雪微微睜開眼睛,氣息微弱:“怕陶溪不要我了...”
“不會的,”我輕聲說,“永遠不會。”
我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若雪的眼睛微微睜大,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突然被柔和的金光籠罩。光芒中,他的形態開始變化——一條、兩條、三條...整整九條金色的尾巴緩緩展開,在陽光下閃爍著神聖的光芒。
“九尾...”我驚訝地看著這一切。
若雪坐起身,臉色恢復紅潤,眼中閃著璀璨的金光:“因為陶溪的愛...我突破了...”
原來,狐狸精修煉到九尾的境界需要極大的能量,而最純粹的愛意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之後的日子,若雪徹底恢復了活力。他不再過度不安,不再瘋狂做毛氈,而是學會了用更健康的方式表達愛意。
每天我下班回家,還是會在玄關看到一個小毛氈,但旁邊總會多一杯泡好的茶,或者一份切好的水果。
週末的早晨,我會被九條毛茸茸的尾巴輕輕喚醒。若雪喜歡用尾巴纏著我的手腕,把我拉進他溫暖的懷抱。
“這樣就不會做噩夢了。”他笑著說,眼睛像盛滿了陽光。
有時我工作到深夜,他會安靜地陪在身邊,九條尾巴像毯子一樣蓋在我腿上。
“不用做毛氈了嗎?”我問。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做,但是慢慢做。”他靠在我肩上,“因為知道陶溪會一直在,所以不用著急了。”
一年後的某個週末,我被廚房的動靜吵醒。走過去一看,若雪正在手忙腳亂地做早餐,九條尾巴因為緊張而炸開,像一朵金色的蒲公英。
“週年快樂。”他不好意思地端出煎焦的雞蛋,尾巴尖小心地卷著一個全新的狐毛氈——是我們依偎在一起的造型。
我接過毛氈,忍不住笑了:“為什麼你的尾巴總是暴露心情?”
若雪臉紅地想把尾巴藏起來,但我伸手輕輕握住其中一條。
“不用藏,”我輕聲說,“這樣的若雪最可愛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他金色的髮梢跳動。九條尾巴輕輕環繞著我,像一個溫暖的承諾。
有些愛情,或許開始得莫名其妙,但結局卻美好得剛剛好。
而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