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時，容瑄已經整理好襯衫領口。昨夜瘋狂的痕跡還留在眼底，但他此刻神色清明。
“給你表姐打電話。”他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林晗的號碼，“開免提。”
電話接通瞬間，表姐焦急的聲音傳來：“素素？你還好嗎？昨天容總監像瘋了一樣打聽你老家地址...”
“林小姐。”容瑄的聲音讓電話那頭驟然寂靜，“關於共享夢境，你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長久的沉默後，表姐輕聲嘆息：“你們...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三個月前給素素做過催眠治療。”容瑄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巧合的是，我從那時開始每晚夢見她。”
表姐的聲音發顫：“這是個意外...素素當時因為暗戀痛苦，我只是想幫她通過夢境宣洩感情...”
“但夢境失控了，對嗎？”容瑄指尖輕敲桌面，“為什麼選擇我？”
“因為素素潛意識裡最渴望的就是你...”表姐哽咽了一下，“我沒想到會形成雙向連接...更沒想到會影響現實...”
容瑄突然冷笑：“那你知不知道，她昨天差點因為誤會我和別人，永遠切斷這個連接？”
電話那頭傳來抽泣聲。我忍不住開口：“表姐不是故意的...”
容瑄按住我的手，對電話沉聲道：“我們現在回上海。希望當面聽到完整解釋。”
高鐵呼嘯著穿過江南水鄉。容瑄始終握著我的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我腕上昨夜留下的紅痕。
“還疼嗎？”他忽然問。
我搖搖頭。窗外稻田掠過，像無數個夢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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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求婚...”他聲音很輕，“在夢裡答應的事，現實中也作數嗎？”
列車鑽進隧道，黑暗裡只聽見他的呼吸聲。光明重現時，我小聲說：“看你表現。”
他低笑一聲，變魔術般從大衣口袋掏出個絲絨盒子。打開竟是夢裡那枚鑽戒。
“一直帶著，”他眼神溫柔，“總覺得哪天用得上。”
上海站到達時，他仔細替我戴好口罩。人潮擁擠處，自然地將我護在懷裡。
表姐的工作室亮著燈。推門看見我們交握的手，她紅著眼眶笑了：“看來不需要我解釋了？”
容瑄將我往身後帶了帶，聲音卻緩和下來：“需要。比如為什麼解除夢境會讓人那麼痛苦...”
窗外又開始飄雪，和夢裡求婚那晚一樣。但這次，有人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