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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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清晨的公交站臺，呵出的白氣凝成薄霧。我踩著積雪跺腳取暖，忽然有杯熱豆漿遞到面前。
“七點二十五分。”容瑄看了眼腕錶，“比約定時間早五分鐘。”
我愣愣接過豆漿，杯壁燙得指尖發麻。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圍巾鬆垮搭著，像個等女朋友的普通男生。
公交車搖搖晃晃駛來，他自然地將我護在身前投幣。早高峰車廂擁擠，他用手臂撐出方寸空間，雪松氣息籠罩下來。
“下午我來接你。”下車時他忽然說，“別躲。”
整個上午都心神不寧。每次抬頭都能透過玻璃牆看見他辦公的側影，有時對上目光，他會用鋼筆輕點桌面，像在敲摩斯密碼。
午休時外賣員送來精緻餐盒，蝦餃擺成愛心形狀。趙茜陰陽怪氣地說：“現在新人真會來事。”
我紅著臉把餐盒推進抽屜，手機亮了亮：“吃完。晚上檢查。”
下班時果然看見他的車停在老位置。副駕座上放著件新毛衣，標籤還沒拆。
“看你總抖。”他目視前方，“穿上。”
之後每天如此。早餐永遠溫熱，副駕永遠有驚喜：有時是暖手寶，有時是糖炒栗子，最過分的是某天擺了整座永生花花園。
“容總監，”我終於忍不住問，“你是在追求我嗎？”
路口紅燈亮起，他轉身替我係好安全帶，鼻尖幾乎相觸：“現在才看出來？”
車流重新移動時，我小聲說：“不用這樣...我又不會跑。”
他卻認真搖頭：“夢裡欠你的，都要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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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送我到樓下，突然從後備箱抱出只布偶貓：“趙茜拍的是它。我代養幾天，主人明天接走。”
小貓軟軟叫了一聲，和我夢裡見到的那隻一模一樣。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他輕聲問：“現在能相信了嗎？現實中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