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場秋雨過後，邊關傳來急報——北狄大舉進犯，連破三城。蕭景琰連夜召集廷議，決定御駕親征。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畫一幅邊關風光圖。青杏慌慌張張跑進來："小姐，聽說皇上要親征北狄，明日一早就出發！"

筆尖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片。我放下筆，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準備一套男裝，我要去見皇上。"

"啊？"青杏瞪大眼睛，"您該不會是..."

養心殿外，侍衛見我身著墨藍色男裝，束髮佩劍，一時竟沒認出來。我徑直跪下："昭嬪沈氏，求見皇上。"

蕭景琰正在與將軍們商議軍務，聞聲皺眉走出："胡鬧！這身打扮成何體統？"

"皇上。"我鄭重叩首，"臣妾請求隨駕出征。"

殿內一片譁然。老丞相立刻反對："荒唐！後宮嬪妃豈能隨軍出征？"

我不慌不忙地解下腰間佩劍雙手呈上："臣妾父親曾任兵部侍郎，從小教臣妾騎射武藝。這把劍是家父所贈，曾隨他征戰沙場。"我直視蕭景琰，"臣妾不敢說能上陣殺敵，但至少能在危急時刻保護皇上。"

楊延光突然開口："皇上，昭嬪娘娘騎射確實了得，那日比試末將親眼所見。"

蕭景琰目光灼灼地盯著我，似要看穿我的心思："為何要隨朕出征？"

"因為..."我垂下眼睫，輕聲道，"臣妾不想再嘗'朱顏改'的滋味。"

這句話戳中了蕭景琰的軟肋。他沉默片刻，突然道："擬旨，封昭嬪為御前侍衛，隨朕親征。"

此言一出，滿朝震驚。皇后得知消息後，立刻趕到養心殿外哭諫："皇上，後宮不得干政，此例一開，祖宗家法何存啊！"

蕭景琰冷笑："皇后提醒得是。傳朕旨意，朕離宮期間，後宮一應事務交由德高望重的...李嬤嬤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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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臉色瞬間慘白——李嬤嬤雖是她的乳母，卻素來公正，絕不會偏私。這一招不僅堵住了朝臣的嘴，還斷了皇后趁機作亂的可能。

出征那日，我一身戎裝騎馬跟在蕭景琰身側，惹得將士們頻頻側目。他斜睨我一眼："後悔了嗎？"

我揚鞭指向遠方："臣妾只後悔沒能早些隨皇上上陣殺敵。"

行軍途中，我不僅適應了嚴苛的軍旅生活，還憑藉過人的騎射技藝贏得了將士們的尊重。每當紮營時，蕭景琰常召我入帳商議軍情，我的見解往往讓他眼前一亮。

"北狄騎兵善用迂迴戰術。"一日軍議上，我指著沙盤道，"我軍可在此處峽谷設伏，先派小股部隊誘敵深入。"

老將軍們起初不以為然，直到蕭景琰採納我的建議，果然大獲全勝。當晚慶功宴上，蕭景琰當眾將御用匕首賜給我："巾幗不讓鬚眉，昭嬪當得起這份賞賜。"

回營帳時，楊延光攔住了我："娘娘如此才華，埋沒後宮實在可惜。"

我笑而不答。他卻又道："末將聽說...娘娘入宮前已有心上人？"

我神色頓變："楊將軍慎言。"

"是末將失禮了。"他急忙告罪，卻仍不甘心地追問，"只是末將不明白，以娘娘的性子，怎會甘願..."

"楊延光。"蕭景琰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朕找你半天了。"

楊延光慌忙告退。蕭景琰冷冷掃了我一眼："看來朕的昭嬪，很受歡迎啊。"

我湊近他耳邊輕語："皇上放心，臣妾眼界很高，這世上能入眼的，不過一人而已。"

他面色稍霽，卻仍哼了一聲："今夜來朕帳中值夜。"說罷轉身離去，背影卻透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我望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位九五之尊吃醋的樣子，倒是有趣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