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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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鳳冠霞帔

初夏的晨光透過紗窗灑進來,我站在銅鏡前,看著宮人們為我穿上大紅織金的皇后朝服。今日是正式冊封大典,我終於要戴上那頂象徵至高榮寵的鳳冠。

"娘娘,八皇子派人送來了賀禮。"青杏捧著一個錦盒進來,面露難色,"說是...賠罪..."

我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對罕見的龍鳳玉佩,玉質通透如水,價值連城。盒底壓著一張字條:"曾經滄海難為水"。

"退回去。"我將盒子合上,"告訴來人,本宮受不起。"

青杏剛退下,蕭景琰就大步走了進來。他已穿戴好冕服,十二旒冠冕下的眉眼英挺如畫。

"朕的皇后今日真美。"他從背後擁住我,在我頸間落下一吻,"可還乏?昨夜累著你了。"

我耳根一熱,瞪了他一眼:"皇上也不看看今日什麼日子,昨晚還..."

"還怎樣?"他壞笑著追問,"朕不過是想提前慶祝..."

鬧了一會兒,他突然正色道:"八弟送禮來了?"

我點頭:"已命人退回。"

"嗯。"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朕已下旨,將他永久圈禁在皇陵。此生此世,他休想再見你一面。"

我轉身為他整理冠冕:"皇上不必如此..."

"朕必須。"他捏住我的下巴,"你是朕的逆鱗,碰者,死。"

這充滿佔有慾的宣言讓我心頭一燙。正要回應,劉德全在外稟報:"皇上,娘娘,吉時已到。"

冊封大典在太和殿舉行。我踏著紅毯緩緩前行,鳳冠上的珠玉輕搖,朝服上的金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蕭景琰高坐龍椅之上,目光灼灼地望著我,眼中是掩不住的驕傲與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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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諮爾沈氏,誕育元嗣,德配坤儀..."禮官高聲宣讀冊文,我卻只看得見蕭景琰對我伸出的手。

當他將鳳印交到我手中時,滿朝文武山呼千歲。這一刻,我回想起入宮以來的種種——從謹小慎微的秀女到寵冠六宮的皇貴妃,再到如今母儀天下的皇后,這一路走來多少明槍暗箭,多少生死考驗...

"累了?"大典結束後,蕭景琰將我扶上鳳輦,關切地問。

我搖搖頭:"只是有些感慨。"我望向他的眼睛,"景琰,若時光倒流,你可還會選中我?"

他毫不猶豫:"萬次輪迴,朕也只選你一人。"

回宮途中,侍衛突然來報:楊延光將軍在宮門外求見。

蕭景琰臉色頓時一沉:"他回來做什麼?"

"說是特地回京恭賀娘娘冊封之喜。"侍衛低頭回稟,"還帶了一份賀禮..."

我察覺到蕭景琰緊繃的手臂,輕捏了捏他的掌心:"皇上若是不悅,臣妾不見便是。"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朕是那麼小氣的人嗎?宣!"

楊延光一身戎裝立在殿外,比上次見面更加沉穩剛毅。他恭敬行禮,奉上一個長條木盒:"恭賀娘娘鳳儀天下。此乃南疆尋得的'鳳棲梧桐'古琴,願娘娘琴瑟和鳴,福澤綿長。"

我接過木盒,誠摯道謝:"將軍戍邊辛苦,本宮與皇上都記著你的功勞。"

他微微一笑,目光坦蕩:"能為國效力,是末將的福分。"轉向蕭景琰,"陛下,末將還有軍務在身,明日便啟程回邊關。"

蕭景琰面色稍霽:"愛卿忠心可嘉。來人,賜酒!"

侍從端上御酒,楊延光一飲而盡,鄭重叩首後轉身離去。我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這個曾為我傾心的男子,終是將那份情愫化作了保家衛國的壯志。

"還看?"耳邊突然傳來蕭景琰酸溜溜的聲音。

我收回目光,莞爾一笑:"皇上連臣妾看一眼都不許?"

"不許。"他霸道地攬住我的腰,"回宮朕要好好罰你..."

冊封當夜的宮宴上,百官朝賀,絲竹盈耳。我正與命婦們寒暄,一個小太監悄悄遞來一封信:"娘娘,宮門外有個自稱'故人'的公子讓轉交給您..."

我疑惑地拆開,裡面竟是一首纏綿悱惻的情詩,落款"赫連"!

"怎麼了?"蕭景琰注意到我的異樣。

我無奈地將信遞給他:"皇上您看,又來了一個..."

蕭景琰掃了一眼,臉色黑如鍋底:"這赫連梟好大的膽子!被廢了王位還不死心?"他怒喝一聲,"傳朕旨意,加強邊關守備,若見赫連梟入境,即刻拿下!"

我忍著笑安撫他:"皇上息怒,臣妾對那蠻子半點興趣都無。"

"朕知道。"他捏了捏我的臉,"只是這一個個的,真當朕是泥塑的不成?"

宴席散後,蕭景琰執意要抱我回宮。我羞赧地推拒:"皇上,這麼多人看著呢..."

"朕抱自己的皇后,天經地義。"他不容分說地將我打橫抱起,在百官目瞪口呆中大步離去。

紅燭高照的寢宮內,他輕輕將我放在龍鳳喜床上,親手為我卸下鳳冠:"今日可還開心?"

我環住他的脖頸:"只要和皇上在一起,日日都開心。"

他眸色轉深,低頭吻住我的唇。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彷彿要將這些年的愛戀都傾注其中。

當我們氣息不穩地分開時,他突然從枕下摸出一個小木盒:"朕還有件禮物給你。"

盒中是一枚精緻的玉璽,上刻"如朕親臨"四字。

"這是..."

"朕特許你批閱奏章之權。"他鄭重道,"日後朕若出征或染恙,朝政大事由你決斷。"

我震驚地看著他:"這不合規矩..."

"朕說了,朕就是規矩。"他抵著我的額頭,"沈幼薇,從今日起,朕與你共享這萬里山河。"

我喉頭髮緊,一時說不出話來。這份信任,比任何珠寶華服都珍貴千萬倍。

窗外月色如水,他將我擁入懷中,在我耳邊輕語:"朕這一生,做過最正確的事,就是在那年選秀時,一眼相中了你。"

我靠在他胸前,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輕聲道:"而我這一生,最幸運的就是遇見了你。"

紅帳輕搖,春宵苦短。這一夜,我們拋卻了帝后身份,只是世間最平凡的一對恩愛夫妻。

翌日清晨,我慵懶地靠在蕭景琰懷中,看他批閱奏章。陽光透過紗幔灑在案几上,映出他專注的側顏。我忍不住湊上去輕啄一口,惹得他硃筆一歪。

"調皮。"他寵溺地捏捏我的鼻子,正要繼續批閱,突然神色一凝,"邊境急報..."

我湊過去一看,是北狄大舉進犯的軍情。蕭景琰眉頭緊鎖:"看來朕要御駕親征了。"

心頭一緊,我卻平靜地點頭:"臣妾明白。皇上儘管放心前去,京城有臣妾坐鎮。"

他深深看我一眼,突然將我摟緊:"朕的皇后,果然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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