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宗門玉璧前擠滿了弟子，今日是季度任務頒佈的日子。我縮在角落，後背的追魂印仍在隱隱作痛。

"天字十七號任務，剿滅蒼梧山狼妖。"

執事長老的聲音讓我渾身一顫——那正是葉玄霄前天提起過的險地。抬頭正對上高臺上那雙含笑的眼睛，他指尖有意無意地摩挲著任務卷軸邊緣。

"林沐、蘇婉兒。"

滿堂譁然。紅衣少女猛地站起來，玉簪晃出凌厲的弧度："憑什麼讓我和這個......"她瞥見葉玄霄的眼神，突然噤聲。

下山路上，蘇婉兒始終與我保持三丈距離。直到踏入蒼梧山地界，她才突然轉身，劍尖抵住我咽喉："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我還沒反應過來，密林中突然射出數道黑芒。蘇婉兒旋身揮劍，仍有一支透骨釘擦過她臉頰。

"埋伏！"

二十多個黑衣人從樹頂撲下，招式根本不是野修路數。我拽過蘇婉兒滾進灌木叢，雷靈之力在掌心爆開。紫電掃過之處，三個偷襲者頓時化作焦炭。

"當心背後！"

蘇婉兒的尖叫和劇痛同時襲來。我眼睜睜看著染血的刀尖從自己胸前透出，雷靈之力突然暴走。漫天紫雷中，最後的意識是蘇婉兒溫暖的懷抱和帶著哭腔的咒罵："傻子......誰讓你擋的......"

再醒來時，後背火辣辣的疼。蘇婉兒正在給我敷藥，突然手指一頓。

"這是......"她聲音發顫，"噬心蠱的接引陣！"

銅鏡裡映出我後背——原先的追魂印已擴散成蛛網狀血紋，正中央嵌著顆米粒大的黑點，隨呼吸緩緩蠕動。

"他故意派我們來送死。"蘇婉兒突然撕開自己袖口，露出手臂內側同樣的黑點，"我半年前入門時就中了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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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那日，葉玄霄親自在山門等候。他溫柔地攙扶我下馬車，指尖卻狠狠掐進我傷口："受傷了？為師帶你療傷。"

蘇婉兒突然擋在我們之間："不勞大師兄，我已經......"

"婉兒師妹。"葉玄霄笑著打斷她，"你父親來信說，很期待下月的家宴。"

月光透過密室頂部的琉璃瓦，在青磚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葉玄霄解開染血的繃帶，沾著藥膏的手指在傷口周圍畫圈："知道為什麼選你嗎？"

他忽然俯身，舌尖舔過我後背的蠱紋："九霄玄雷體，最適合當鼎爐。"

門外突然傳來輕響。葉玄霄臉色驟變，袖中甩出一道符咒封住我的嘴："明日午時，繼續。"

他離開後，我從舌底吐出蘇婉兒塞給我的玉片，上面歪歪扭扭刻著三個字：劍冢、三長老、雷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