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深人靜時，往事如潮水般湧來。十年前那個血色的夜晚，李府沖天的火光，親人倒下的身影，還有父親臨終前將我推入密道的嘶吼："活下去，以歌！為我們報仇！"

淚水無聲滑落，浸溼枕畔。十年了，我隱姓埋名，以為逃離了那場噩夢，卻原來仇人從未停止追查。

窗外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我悄然起身，躲在簾後。只見一道黑影輕巧地翻牆而入，跪在書房外低聲道："主子，相府最近加強了戒備，特別是書房一帶。"

"知道了。"孟元的聲音從書房傳出，"繼續盯著，一有動靜立刻來報。"

黑影領命而去。我心中震動：孟元竟然在監視宰相府？

次日清晨，我在園中練劍時，孟元緩步而來。"姑娘的劍法，讓孟某想起一位故人。"

我收劍回身："哦？"

"十年前名震江湖的李大將軍，使的也是這樣的寒劍訣。"他負手而立，目光深遠，"可惜後來被誣陷謀反，滿門抄斬。"

手中的劍險些脫手。我強自鎮定："孟公子說這些做什麼？"

"只是偶然想起。"他轉身看向我，"若我說，有辦法為李家平反，姑娘可願意相助？"

陽光透過樹葉斑駁灑落，在他眼中映出深淺不一的暗影。我知道他在試探，但復仇的火焰已經燃起。

"公子需要我做什麼？"

"三日後宰相離府祭天，屆時相府守衛最疏。"他遞來一張地形圖，"我要姑娘去取一樣東西——宰相與敵國往來的密信。"

我接過地圖，指尖微微發顫。這是陷阱還是機會？

"為何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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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寒劍傳人，才能破開相書房的機關。"他微微一笑，"當然，姑娘若不願，孟某絕不強求。"

當夜，我換上夜行衣，憑著記憶中的相府佈局，悄無聲息地潛入。十年了，這裡的亭臺樓閣依舊，只是再不見當年那些熟悉的面孔。

書房外的守衛果然比平日稀疏。我避開巡邏，從屋簷翻入內院。父親曾說，宰相的書房有三十六道機關，但寒劍可破萬物。

軟劍出鞘，劍光如月華流轉。機關暗器應聲而破，我順利進入書房。在暗格中找到密信時，手忍不住顫抖——這裡面，或許就藏著洗刷冤屈的證據。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我迅速藏身樑上，看見宰相心腹走進來，將一封信塞進花瓶："主子放心，這次定叫那寒劍餘孽有來無回。"

原來真是個陷阱。但我既然來了，豈能空手而歸？

待那人離開，我取走花瓶中的信，又將假密信放回原處。月光下，我看見真信上的火漆印——果然是宰相通敵的鐵證。

帶著密信悄然離去時，我知道，這場復仇終於真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