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到別院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孟元正在院中煮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面上的神色。

"得手了？"他頭也不抬，將一盞茶推到我面前。

我將密信放在石桌上，茶水的熱氣燻得信件上的火漆微微發軟。"宰相果然在與人勾結。"

孟元展開信件，目光快速掃過內容，唇角彎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有了這個，就能讓御史臺那些老狐狸動一動了。"

"你打算怎麼做？"

"明日早朝，會有人參宰相結黨營私。"他收起信件，"不過光有這個還不夠，需要有人在江湖上造勢。"

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你要我以寒劍的身份現身？"

"聰明。"他讚賞地點頭，"宰相最怕的就是寒劍之名重出江湖。當年他誣陷李家，就是因為忌憚寒劍在軍中的威望。"

當夜，我換上一身勁裝，用黑紗蒙面。十年後第一次以真實身份站在京城最高的鐘樓上，夜風吹起衣袂，彷彿父親就站在身後。

"看！那是寒劍！"底下傳來驚呼聲。

我縱身躍下，軟劍在月光下劃出凜冽寒芒。故意在巡夜官兵面前現身，又輕易擺脫追捕，留下足夠多的目擊者。

次日，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談論寒劍重現的傳聞。茶樓酒肆裡，說書人開始重提十年前李家冤案，民眾議論紛紛。

孟元的棋局就此展開。御史臺連上三道奏摺彈劾宰相黨羽，江湖中要求重審李家案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宰相府連日來車馬不斷，顯然已經坐不住了。

"效果比預期的還好。"孟元在書房看著密報，眼中帶著莫測的光，"宰相已經派出了'七殺'，看來是迫不及待要除掉你了。"

七殺是宰相麾下最頂尖的七名殺手，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動用了這張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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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擦拭著手中的軟劍，"也該讓世人知道，寒劍為什麼能威震江湖。"

劍身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映出我眼中十年未熄的復仇火焰。這場棋局既然已經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