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皇宮屋頂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冷冽青光，最後一名叛軍首領持刀而立。

宰相的胞弟——那張與仇人酷似的臉上扭曲著瘋狂，眼底燃燒著與我同樣的仇恨火焰。

"李以歌！你毀我全族！"他嘶吼著揮刀撲來，刀鋒撕裂夜風。

刀劍相撞迸出刺眼火星。十年血仇在這一刻盡數爆發，每一劍都帶著刻骨的恨意。屋頂瓦片在腳下碎裂飛濺，我們從太和殿頂一路戰至鐘樓。

"這一劍，為父親！"軟劍如銀蛇吐信，挑飛他的鎏金髮冠。

"這一劍，為母親！"劍鋒掠過他的面頰，留下血痕。

他在飛簷間踉蹌後退，突然發出癲狂大笑："你以為贏了嗎？孟元根本沒告訴你真相！當年滅你滿門的命令——"他故意拖長語調，"可是孟大人親筆所書！"

我的劍勢驟然凝滯。就在這時，東側屋簷傳來瓦片碎裂聲。

孟元持劍而立，玄色勁裝浸透暗紅，顯然剛經歷一場惡戰。夜風吹起他散落的髮絲，露出眼角那道熟悉的舊疤。

"他說的...是真的？"劍尖在月光下微微顫抖。

孟元突然扯開衣襟，心口猙獰的箭傷在月光下觸目驚心："這一箭，是十年前為你擋的。"

他又抬起左手，虎口處深刻的刀疤蜿蜒至腕，"這道疤，是救你弟弟時留下的。那夜我帶去救援的八十暗衛，全部戰死在你家後巷。"

宰相胞弟趁機暴起偷襲，卻被孟元反手一劍穿心。屍體從飛簷滾落，在漢白玉臺階上綻開血花。

"我父親與李將軍是結拜兄弟。"他踏著染血的琉璃瓦走來，聲音浸透十年風霜，"孟家同樣遭宰相毒手，這十年潛伏，既為孟家，也為李家。"

琉璃瓦映著血色月光，他眼底盛著破碎的星河與我的倒影。所有迷霧在這一刻散盡，真相如出鞘的劍般凜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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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牆外隱約傳來凱旋的號角聲，而我們的對決才剛剛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