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御花園夜宴，九曲迴廊掛滿琉璃宮燈。皇帝親自執壺斟酒，琥珀酒液在夜光杯中盪漾。

"這杯合巹酒，朕祝二位白首同心。"皇帝笑容溫厚，眼底卻藏著冷光。

孟元在桌下輕叩我掌心三下——這是暗衛示警的暗號。我假作舉杯，袖中銀針探入酒液，針尖霎時發黑。

"陛下。"我突然起身敬酒，"臣女先乾為敬——"

酒盞脫手墜地，毒酒潑濺處青煙驟起。幾乎同時，孟元劍已出鞘，格開刺向皇帝的毒刃！

"護駕！"驚呼聲中，假扮樂師的殺手暴起發難。我旋身踢翻酒案擋住箭雨，軟劍如虹掃倒三名刺客。

"陛下好算計。"孟元將我護在身後，劍尖滴血，"用合巹酒毒殺功臣，就不怕寒了天下人心？"

皇帝冷笑："功高震主者，自古豈有善終？"

御林軍如潮水湧來。我們背靠背迎敵，劍光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他劍勢大開大合如驚濤拍岸，我劍招靈巧似穿花蝴蝶，配合得天衣無縫。

"東南角！"我格開長槍時喊道。他立即旋身劈開缺口，帶著我突圍而出。

箭矢破空襲來，我下意識為他擋箭。毒刃刺入肩胛的瞬間，他眼底驟現血色。

"傷她者，死！"

劍風狂嘯如龍，他竟獨自殺回重圍，所過之處伏屍滿地。當我們終於殺出宮門時，他半身浴血，卻緊緊護著懷中昏迷的我。

夜風中，他撕下衣襟為我包紮，手指顫抖得系不好結。

"傻不傻..."他聲音沙啞，"替我擋什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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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強睜眼，看見他眼角有水光閃過。原來這把鋒利的劍，也會為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