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班師回朝那日，京城萬人空巷。百姓們夾道高呼"護國娘娘"，紛紛將鮮花拋向我的車駕。蕭景琰騎馬在前，懷中抱著小皇子蕭明昭；而我坐在鳳輦上，懷裡是熟睡的小公主蕭明玥。

蕭承睿早已在宮門等候多時，一見車隊立刻飛奔而來："父皇！母后！"

孩子長高了不少，一身杏黃太子服襯得他越發挺拔。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弟妹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兒臣...能抱抱嗎？"

蕭景琰笑著將小明昭遞給他："小心些。"

蕭承睿緊張地託著那團軟乎乎的小生命，動作僵硬卻溫柔。小明昭似乎很喜歡這個兄長，竟然咯咯笑出了聲。

"他笑了！"蕭承睿驚喜地看向我，"母后，弟弟喜歡兒臣！"

我眼眶微熱："因為你是最好的哥哥。"

太后在慈寧宮設宴為我們接風。老人家一見龍鳳胎就紅了眼眶，親自抱著不肯撒手："哀家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宴席過半，禮部尚書突然出列："陛下，北疆部落進獻了一匹汗血寶馬，說是...專程送給護國娘娘的。"

"哦？"蕭景琰挑眉，"帶上來瞧瞧。"

當那匹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駿馬被牽上殿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它不僅神駿異常，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更是與玄墨如出一轍！

"玄墨轉世..."我喃喃道，不由自主地走向它。

黑馬溫順地低頭，竟用鼻子親暱地蹭了蹭我的臉。更神奇的是，玄玉不知何時跳上了馬背，不但不害怕，反而舒服地趴了下來，彷彿那裡本就是它的地盤。

"此馬賜名'玄影'。"蕭景琰朗聲道，"即日起，為皇后專屬坐騎！"

三日後，我提出創立女子醫營的構想，在朝堂上引發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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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從軍？成何體統！"

"傷風敗俗！"

"請陛下三思！"

蕭景琰不動聲色地聽完反對聲浪，突然問我："皇后以為如何？"

我環視滿朝文武："諸位大人可知，北疆一戰，我軍陣亡將士中有多少是因傷重不治而死？"

"這..."

"三成。"我自問自答，"若有醫者及時救治，至少能活一半。諸位可知道，河間府抗疫時，是誰日夜不休照顧傷員？是軍戶之女！北疆血戰時，是誰冒險上山採藥？是將士妻女！"

殿內鴉雀無聲。

"本宮不要她們上陣殺敵。"我一字一頓，"只要一個機會，讓她們能救自己的父兄夫君！"

最終，蕭景琰力排眾議，準我組建"巾幗醫營"，首批招募三百名女子，由我親自教導醫術。

轉眼雙胞胎滿百日，宮中大擺筵席。宴席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神醫華清風！

老人家徑直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看了半晌："丫頭，恢復得不錯。"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我連忙行禮。

"不必謝我。"他擺擺手，突然壓低聲音，"你可知為何能活下來？"

我茫然搖頭。

"因為你心臟長在右邊，這是楚家血脈的特徵。"華清風意味深長地說，"你外祖父也是如此。"

我心頭一震。原來冥冥之中，是楚家的血脈救了我一命...

"前輩，"我突然想起一事，"當年楚家..."

"老夫與楚雲飛是故交。"他打斷我，"今日來，是送你一份百日禮。"

說著取出一個木匣，裡面竟是失傳已久的《青囊書》！

"這...這太貴重了！"

"拿著吧。"他將書塞給我，"楚家醫術，不該失傳。"

就在此時，蕭承睿慌慌張張跑來："母后！弟弟妹妹...不見了！"

"什麼？！"

我們找遍宮殿，最終在御花園的梨樹下找到了兩個小糰子——他們正被三隻小黑貓圍著，玄玉蹲在樹枝上監督。最大的那隻貓崽甚至叼著個撥浪鼓逗小明昭玩，而小明玥則抓著一隻貓尾巴咯咯直笑。

"這群小傢伙..."蕭景琰哭笑不得，"倒會看孩子。"

自那以後，我的生活愈發忙碌。白日教導醫女，批閱奏章；傍晚與蕭景琰共騎玄影，巡視皇城；夜裡還要哄三個孩子入睡。

這日正在醫營授課，小青急匆匆跑來："娘娘！邊關急報！"

是張猛的奏摺——黑鷹軍在北境深處發現了一座廢棄古城，城中石碑記載著楚家祖先的事蹟。最驚人的是，碑文提到楚家有一支秘密血脈，世代守護著華夏龍脈...

"難怪柳家要置楚家於死地..."我恍然大悟。

蕭景琰若有所思："朕記得你說過，玄墨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關鍵之物？"

"您的意思是..."

"或許它不是普通的貓。"他輕撫玄玉的脊背，"而是楚家守護靈的化身。"

玄玉"喵"了一聲，傲慢地別過頭，卻又偷偷用尾巴掃了掃我的手，像是在默認這個說法。

夜深人靜，我伏案研讀《青囊書》，蕭景琰從背後擁住我："別太累。"

"臣妾想盡快培養出更多醫女。"我靠在他肩頭，"這樣以後將士們受傷，就有人救治了。"

"你呀..."他輕嘆，"心裡裝著全天下。"

"才不是。"我轉身摟住他的脖子，"這裡..."抓著他的手按在我心口，"只裝著你和孩子。"

燭光搖曳，映得滿室生輝。窗外，玄玉帶著它的孩子們蹲在梨樹上，月光為它們鍍上一層銀邊。遠處更鼓聲聲，而屬於我們的故事，還在繼續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