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失策了。
那他昨晚親我，沒發現我沒有蛋嗎？
被林沉景趕出教室，我帶著飯盒，隻能自己含淚啃兩盒早餐。
放學時，我到重點班蹲林沉景，打算陪他去買點好貓糧。
可他們說，「林沉景被裴釗叫走了，讓他賠早餐。」
我喘著氣，才找到學校後院。
裴釗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幾個兄弟翻著林沉景的書包。
把書本、練習冊和筆盒都拋進垃圾桶。
他笑著檢查，「別碰不屬於你的東西，小窮鬼。」
林沉景不卑不亢地站直，面無表情，眼神沒有情緒。
鞋子被裴釗踩上去，反復踩。
看林沉景平靜的樣子，這不是第一次了。
我再也忍不住，衝出來，一巴掌打在裴釗的臉上，幾腳蹬開了他的兄弟團。
指甲很猛，撓得幾人臉上有了血痕。
我擋在林沉景面前。
「裴釗，你再欺負人，我就報警報告老師校長。」
裴釗先笑了，抹著臉上的紅手印。
「顧米，你又幹淨到哪裡？小窮鬼，她之所以今天幫你是因為愧疚。昨天她為了討我開心，去你家偷貓，你知道嗎？」
被裴釗直接拆穿，我瞬間定住。
不敢回頭看林沉景的表情。
肯定是厭惡、惡心。
我抖著手，錯了就是錯了，怎麼解釋也是蒼白的馬後炮。
裴釗的好兄弟在旁邊繼續拱火。
「聽說，顧米直到早上才回家啊。難道，窮校草是被我們顧大小姐包了一晚？
」
「這個新聞好炸裂！你們趕緊發帖吧，說校草被B養。多少錢一晚呀，顧米？」
裴釗翹著二郎腿，聽著聽著，笑容逐漸消失。
他盯著我，不可置信，「顧米？你昨晚沒回家，是在男生家過夜？我靠，你就這麼便宜？」
他說完最後一句，立即閉了嘴。
8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我盯著他，裴釗不自然地轉頭，冷哼。
眼淚已經控制不住，我不理會裴釗的造謠，倉皇地和林沉景道歉。
「對不起林沉景，我昨天想偷走你的橘貓回家藏幾天，但它跑了。對不起，我一定會陪你找到。我做錯了，你想怎麼補償都行！」
「可是，貓沒丟，我昨晚還抱著睡覺。」
林沉景的氣息落到耳旁。
他俯下身，
說。
「昨晚我的貓身上有香水味，原來是你抱過，桃子味。」
說完，林沉景拿起背包，轉身就走。
我愣住。
可裴釗踹翻了椅子，猛然站起，要去追林沉景。
「特麼的！他剛剛離顧米這麼近？！」
旁人都抓住了裴釗，勸我哄哄裴釗，道個歉，以後離異性遠一點。
「你們有病嗎？是裴釗刪了我，讓我別纏著他，我會做到的。我又不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狗！」
我離開時，後面的人笑聲陣陣，哄著裴釗。
「她就是鬧脾氣！從小跟著你的小屁蟲，怎麼會離開啊？」
「勾一個S窮鬼，你不如也勾校花？」
我想回頭反擊，忽然，手長出貓毛。
太陽落山了。
我的手也變成了貓貓團子！
我立刻慌張地躲進了雜物間，下一秒，我又變成了小貓。
我絕望地大叫，瘋狂抓牆壁。
喵聲一片。
好了，這是晚上變貓，早上變人的詛咒！
這輩子要完了。
等我平復了思緒，同手同腳邁出房間，被人捏住了尾巴。
9
我回頭就是一掏！
手也被抓住。
林沉景的臉猛然湊近，「小咪，我還奇怪怎麼會有貓叫聲，你怎麼在這？」
瞎子！又認錯貓了！
我掙扎著，被林沉景摁得越緊。
他身上的皂香味灌入鼻腔，我慢慢沒了力氣，就癱軟在懷裡。
林沉景的呼ťų₈吸落在肚皮上，他眼睛彎彎，又猛猛吸了一口。
我無力推開他的臉。
他淡淡地笑，
「怎麼還有香水味？你這隻小咪脾氣這麼壞，能抱你的，應該也不是壞人。」
這是在說我嗎？
我鼻尖一酸，埋深進林沉景懷裡。
好吧，人真好。
我被林沉景一路帶回家，走到門口時，我和他都愣住。
因為房子門口，被紅油漆寫了「校草B養一次五千」的大字。
還有一袋湿垃圾被甩在地上。
我瞬間炸毛，跳到門上瘋狂刮開油漆。
賤！人！啊啊啊！看我小貓突刺！
後頸被手抓住，摁回了懷裡。
林沉景語氣平靜，「我晚點會擦幹淨的，家裡還有清潔劑。」
「又要買新的了。之前他們塗的字剛剛洗幹淨，這個月有點頻繁了。小咪，最近你乖乖在家別到處亂跑，我怕他們傷害你。」
我不理解，
為什麼裴釗要欺負林沉景？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不然，我怎麼會喜歡過他。
以前，裴釗總陪我上下學，離混混遠遠的。
穿著白襯衫黑褲子，乖乖和我坐車回家，成績優異，溫柔懂禮貌。
雖然怕小動物，還是會定期愛心捐款。
直到騎摩託車認識了幾個圈子裡玩得花的少爺，他們喊裴釗「哥」。
裴釗就瞞著所有人，開始偷偷在腰上紋身，一隻小老虎，還有一顆白色的小米粒。
會偶爾逃課，和少爺們賽車。
還學會吸煙喝酒。
我怕他比賽出事，攔著時，裴釗眼裡閃過一絲猶豫，但門外一聲聲大哥的呼喚，讓他一次次推開我。
現在，裴釗太過分了，已經開始傷害別人。
趁著林沉景在掃垃圾，我氣呼呼逃出來，
打算找裴釗教訓。
他討厭小動物，我要朝他撒尿丟貓屎！
10
找到裴釗常去的賽車場。
我蟄伏在椅子後背，被幾個香噴噴的女生抱著撸毛。
裴釗穿賽車服，臂膀肌肉結實，有賽車的大大小小疤痕。
他拋著頭盔，漫不經心，目光不停在觀眾席裡掃視。
小跟班們看出他的分神。
「哥，顧米可能忘記看群消息，Ṫṻ⁽我們已經發了比賽通知，她看到肯定過來。」
「先開一輪吧，哥幾個都賭你贏，求求哥讓我們贏一把！」
等到賽點，裴釗沒等到人，把頭盔砸到牆上，眼尾泛紅，搶過兄弟的手機打電話。
「顧米！你什麼意思，不就是刪了你，至於鬧這麼大的脾氣？連我比賽都不來？」
可我變成小貓咪，
肯定接不了。
對面又是誰拿起電話啊？
似乎聽到什麼，裴釗把手機砸碎，跨上車就要走。
來看比賽的女孩們立刻站起身招手。
「裴釗裴釗！你不賽車嗎！」
我也被抓起來，無語地喵喵一聲，對裴釗發出挑釁。
垃圾，吃貓咪一爪！
裴釗看到我，動作一頓，跨著大步走過來，揪住我的脖子。
「林沉景的S肥貓怎麼在這？醜S了，又臭，窮鬼養的就是像他。」
我被抓疼了，露出爪子要揍他。
可裴釗惡狠狠把我塞進後備箱，笑聲帶著歹毒。
「好，帶你去見那個貧困生唄！他敢碰顧米，我就敢搞他的貓。」
我在箱子裡尖叫。
再被拎出箱子時，我一路顛簸，手腳發軟，
胃裡翻騰。
裴釗停在林沉景樓下，一路衝上樓，熟練地踹門。
可裡面沒人。
對門鄰居探頭出來，「喂，他的愛貓不見了，剛剛出門找，大半夜你別敲了。」
裴釗冷哼一聲，拎著我走到河道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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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段時間，他蹲下身，拿出手機，上面鎖屏是我的自拍照，笑容燦爛，對著裴釗比愛心。
裴釗盯著照片，自言自語。
「那天就不該讓你去惡作劇，你是不是討厭我了？切，林沉景不就是拿了第一，真以為讀書能翻身啊？兄弟ṭù₃們隻是替我出氣逗逗他，你這麼小氣做什麼，婦人之仁。」
「這種窮鬼你才不會喜歡，那天我就是緊張擔心你，開個玩笑，你怎麼就不主動加我好友啊。討厭。」
我被踩著尾巴，
在旁邊龇牙咧嘴。
他是神經病吧？
裴釗注意到我，不耐煩地拎著尾巴，吊在河面上。
「肥貓，再大叫就丟你下去。」
看到深不見底的河面，我立刻炸毛，耳朵豎起，嚇得嗚嗚大叫。
我不會遊泳，以前被人惡作劇推下泳池，還是裴釗來救我。
把對面打得腦震蕩，一副非要搏命的模樣。
我咕嚕咕嚕，朝他又哭又叫。
如果你放開，我以後就離你遠遠的！
如果你敢傷害我，我會恨S你！
裴釗皺眉，靠近我，聞了聞味道。
「這眼睛大大的，哭起來倒是像顧米。還有，你身上怎麼有她的香水味，她還抱了你啊？」
望著我淚汪汪的眼睛，他的表情逐漸放輕松，然後，松開了手。
「一隻貓而已。
」
我墜進水裡，瞬間看不清東西，隻能大叫著掙扎。
越大叫，肚子裡灌滿水，身體沉得像裝滿石頭，一直往下墜。
水面上，裴釗蹲著，靜靜地看著我溺S。
12
失去意識的一瞬，我看到了天邊逐漸亮起來。
我要變回人了！
我全力蹬腳，往上掙扎。
裴釗已經起身，準備走，可他停頓幾秒，轉身跳下了河裡，拽住我的脖子。
被丟到岸邊。
裴釗擰幹襯衫，語氣不耐。
「滾吧S肥貓，以後別鑽顧米的懷裡。你乖乖爛S在林沉景家裡吧，窮鬼和窮貓。」
他剛轉身，光開始照到我的手上，小貓爪變成了纖細的手指。
我的呼吸聲也從小貓咕嚕，變成了小聲的啜泣。
裴釗身影一頓，
回頭看過來。
「你……」
我被衝過來的人影抱住，他的校服外套裹緊了身體。
林沉景擋住我。
裴釗的嘲笑聲陣陣。
「哦，是你啊，再出風頭，下次不隻是貓了。」
摩託車尾氣震耳欲聾，揚長而去。
我才注意到，林沉景腳旁還站著一隻大橘貓，它叼著貓條，對著我叫。
林沉景垂下腦袋，盯著我。
「我就說，最近的貓咪怎麼睡覺老是打我，也比平時幹淨，會自己上廁所。就像一個愛幹淨的女孩。原來，我認錯貓了。」
旁邊的真貓踩了林沉景一腳，不滿地咕咕叫。
下一秒，太陽徹底升起。
我恢復了人形，整個人坐在他的腰上。
林沉景悶哼一聲，
託住了我的身體。
13
衣服湿透，我在林沉景的淋浴間剛洗完，穿著他新買的裙子，小心地走出客廳。
林沉景在書桌前看書。
少年寬肩窄腰，頭發被風扇吹起弧度，眉眼清冷，嘴唇也很軟。
我愣愣地盯了一會兒，直到林沉景咳嗽。
他耳根泛紅，拿出一個禮盒。
「聽說前天是你生日，這是禮物。」
我一邊道謝，一邊打開，裡面的高考練習冊讓我喉嚨一緊。
什麼啊？
我癟著嘴，坐到旁邊，看到他在寫上次那道題，上面畫了隻小貓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