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到這個，林沉景的頭埋得更低，聲音很小。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那天變成了小貓。你也可以打我還手。」
他站起身，遞過來鋼尺，剛剛彎下腰，腰線的輪廓一覽無遺。
我倉皇地捂住眼。
「不用！」
林沉景的語氣一啞，悶聲重新坐好。
眼睛裡似乎閃過鬱悶。
怎麼？你欠揍麼？
我想起那天的屈辱，吸貓，pp 之辱，立即轉移話題。
「我什麼也不記得了，你可別亂說。但我晚上可能又會變成小貓，早上才變成人。你記得保持距離，不能抱我、摸我，更不能親親！要給我講題補償。」
外面的尖子生課兩千一小時，
有林沉景，不蹭白不蹭。
趁著還是人，我抓著他問完了幾套卷子。
離入夜還有幾小時，我有些緊張。
「林沉景！我覺得，貓咪還是需要穿衣服的，我們去買點東西吧。」
他也連忙站起來，把身旁零錢罐砸開。
零零碎碎的紙幣硬幣，還有一個是獎學金的小信封。
林沉景一張張疊好，裝進小錢包，「嗯，你去挑，我買單。」
我第一ŧů₎次在林沉景面前挺直腰杆，把零花錢卡塞他手心。
「你好好照顧小貓們，姐錢多。」
見他目光一沉，神色有些復雜。
我想起門口裴釗他們留的羞辱話語。
立即解釋。
「我不是別的意思，你給我補課，我給你課時費，可以嗎？」
林沉景卻眼眸彎彎。
「我隻是想，我到底做了什麼好事，才能遇到你。」
「給小貓花錢，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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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林沉景自行車後座，軟綿綿的小墊子，倒是第一次體驗。
林沉景讓我摟住腰，往最近的寵物商店騎。
路上，一聲尖銳的喇叭聲嚇了我一跳。
幾輛飛馳的定制摩託跟上我們，為首的男生摘下頭盔，目光積攢怒火，眉頭SS皺著。
裴釗跨下車，摁住了我們的車頭。
「顧米，你爸媽知道你坐在窮小子的自行車上笑，會不會氣哭？」
我摟住林沉景，反唇相譏。
「裴釗，你爸媽看到你每天飆車、嫉妒欺負同學，甚至還N待動物，他們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買盒套啊？」
說完，四周安靜，裴釗眼睛瞪圓了。
我捂著嘴，臉上燙紅。
林沉景在前面，低低地笑了一聲。
「十幾塊的事情，我都買得起。」
恰好綠燈，他拍拍我的手，示意要蹬車了。
我抱緊少年的腰，朝著後面忙著跨上摩託、重新發動的裴釗，比了一個鬼臉。
裴釗啟動了幾次都熄火。
他慘白著臉，被我們的自行車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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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粉色豪華貓窩，還有進口貓糧。
我推著購物車，看到林沉景久久停在小貓衣服的牆前，耳根粉紅。
我好奇地看過去，發現他手裡拿著一小套粉色短裙。
「啊，挺好看的呀。」
我接過來放進購物車，林沉景跟在後面，隻是一味解釋。
「這裙子太短了，就算是小貓穿也不合適，
還是不要了，我隻是好奇，不是那個意思。」
我無所謂。
「我也喜歡漂亮的裙子，誰不喜歡呢？怎麼，你不喜歡我穿嗎？」
林沉景立即頓住。
隻敢看我的裙邊，半晌才點點頭。
「你穿裙子特別好看。明年生日禮物，還有後年，我都送你裙子。」
結完賬時，太陽已經準備消失。
商城附近人流量變大，林沉景牽著我的手一路小跑，躲進角落。
他小聲安慰。
「沒事，這裡沒有監控、也沒有其他人，你變成小貓後我就帶你回家。」
地板髒，林沉景蹲下身，讓我坐在他腿上。
腳踩在他的鞋上。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倒映我的臉，像漂亮的星。
天黑的一瞬間，我的手提前放到林沉景的腹肌上，
預備開始踩奶。
一束明晃晃的手電光照過來。
裴釗的叫聲嘹亮。
「叔叔阿姨！顧米被那個男的帶到這裡了！你們快來看！」
林沉景立刻用外套裹住我。
「我懷裡是貓咪。」
我立即喵喵叫著打配合。
哈哈，卡點配合，天衣無縫。
衣服被扯開，我看著裴釗，還有他身旁紅著臉的爸媽。
我現在隻是無辜可憐的小貓咪啊，摟著林沉景，我喵喵地撒嬌。
快樂地踩奶，無辜地說。
「我是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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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我在說人話？
頭頂的林沉景低垂著臉，臉頰全部通紅，埋進我的肩膀裡。
诶，怎麼回事啊，我不是小貓嗎？！
啊啊啊！我把臉埋進了林沉景的肚子。
今晚沒有變身！
我們很快被分開，我爸抓著林沉景，拉到一邊。
我媽抱著手臂，猶豫了很久，問我。
「小米啊，你是不是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嗯？你們是在玩那個 cosplay，還是艾斯愛慕啊？」
媽啊。
我欲哭無淚地抱著她，「我沒有！這隻是……隻是遊戲！」
媽媽語重心長，「快高考了，我們這些父母的，就算你要演蟑螂，我們也會理解。但，哎，大庭廣眾的，還是要注意安全。」
裴釗原本在旁邊自信站著，聽到我媽媽的話，愣住。
「阿姨，這是不對的，這是早戀。」
我媽也很詫異。
「十八歲的成年禮，
你走得快，不記得我家小米都成年了嗎？現在不談幾個帥氣的，以後餓肚子，懂不懂？」
裴釗被堵住，望向我。
「顧米，最近我做錯了什麼，我都道歉行了吧。你能不能原諒我？」
他那群兄弟們在背後，轟鳴著摩託，給大哥助威。
裴釗微微揚起臉，眼裡寫滿信心。
我媽也皺眉，摟住我的肩膀，低聲說。
「咦，這種咋咋呼呼的，以前我有個初戀也是這種裝貨，十年前飛進溝裡，蛋蛋沒了。我寧願你在自行車上笑，也別在摩託上哭。」
我點頭。
「嗯，謝謝母親答應我和林沉景，他騎車超級乖，遵守紅綠燈，時速 10 千米。」
裴釗聞聲，頭盔掉到地上，有些破防。
「我特麼幾十萬的車，比不上他的鳳凰牌二手貨？
顧米你怎麼越讀書越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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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裴釗至少還保留以前的一點善良美好。
現在他額頭青筋暴起，猙獰地盯著我，一點也不像當初我暗戀的少年了。
我冷冷地說，「這不是錢的問題，是人品是素質。」
他欺負弱小、漠視生命，我喜歡的人，本來就應該是一個很好的人。
而不能是垃圾。
裴釗不依不饒。
「那就是成績對吧！你等著，高考我會比他厲害。至於校草榜，我也會是第一！」
看到我和媽媽手牽手，已經不理會他，裴釗盯著往這邊走的爸爸，眼睛一亮。
ťũₒ「叔叔！顧米和阿姨現在迷糊了，他們非要給這個窮鬼貧困生說話，叔叔，你從小看著我長大，知道我對顧米的好，她也喜歡我……」
爸爸把手搭在林沉景肩膀上。
笑容滿意。
「可是，他保送清北。」
林沉景對著我，害羞地笑了笑。
「小米，我剛剛和叔叔分析了你最近的模考成績，已經制定好復習策略，保底 985，衝清北。」
我爸眼眶泛紅，「好孩子啊，保送清北！」
裴釗臉色如霜打的茄子，「叔叔，我也可以幫顧米補課，我的成績是……」
「他！清北！」
「叔叔，我和顧米是青梅竹馬，她一直喜歡我。」
「清北！」
「叔叔，我們兩家門當戶對，資產也配對，林沉景算什麼，孤兒一個，隻是略有點長相和成績，我有錢啊！」
「！」
裴釗啞聲，像徹底熄火的發動機。
我爸有名校情結，
他摟著林沉景，塞進我手裡。
「乖孩子們，去復習好不好？別和這些鬼火少年玩，咱們好好讀書。」
裴釗徹底慘白了臉，後面兄弟還在轟鳴發動機助威，被他呵斥。
他跌跌撞撞地跨上摩託車想離開，卻怎麼也啟動不了。
裴釗紅著眼睛。
有兄弟在他耳旁竊竊私語，他和我遙遙相望，扯了扯嘴角。
我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卻沒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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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變成小貓，我和林沉景從早學到晚。
成績逐漸靠近目標線。
有時候寫題投入，他下意識地揉著我的耳朵誇獎。
後知後覺,林沉景手忙腳亂，連數字都寫得顫抖。
我偷偷在他的腹肌上踩奶,被他抓住,惡狠狠地罰著多寫一套卷子。
考前,
我們在十字路口分別，他拿出一個禮盒。
「今天收到獎學金,買了你喜歡的裙子,考試順利,我們大學見。」
吊牌被收起來，但我認出來，這價錢不是林沉景的消費水平。
見我不接，林沉景湊近。
「顧米，隻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想努力得到,你的開心比所有東西都重要。」
踮起腳，我在他的臉頰親了親,心跳雀躍。
「好的男朋友，未來見！」
可第二天進考場前,我卻沒看到林沉景的身影。
離開考還有一個小時。
裴釗已經換回了幹淨的白襯衣,一副幹淨溫柔的模樣。
他站在校門口微笑和我招手。
「顧米，還不進來麼？你等的人大概率不會來了。」
「我給了他一筆錢,夠他這輩子不吃不喝。
人都一個樣啊。」
他眼底發青，似乎還吃了什麼藥,臉上都是戾氣。
可我不信。
昨晚還能用大部分錢給我送禮物的人,又怎麼會為了一張支票離開？
我喊著老師和家長找林沉景。
可天大地大，誰找得到？
我一路奔跑，喘不上氣,直到被一坨黃海綿絆倒。
啊,是一隻超大胖胖橘貓,它打哈欠,尾巴繞著我,引導我跟他走。
是林沉景的貓！
找到教學樓背後廢棄的雜物間，林沉景被綁著手腳，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他跌在地上，氣喘籲籲地和我對視。
趕在開考前，我扶著林沉景到了考場。
裴釗和我們對視，笑容SS僵住。
考試結束,我立刻報警取證。
裴釗沒有機會參加明天的考試了。
結束最後一科,我和林沉景聊起小咪救主的事。
「那天真的好神奇！我一路找不到你,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哪裡,可是小咪橫空出現,帶我找到你。」
林沉景卻愣住，眼睛逐漸起了水霧。
「顧米,小咪前幾天在睡夢中去喵星了。它是我父母留下的貓咪。」
「考前不和你說，怕影響你的情緒。」
想起那天，把林沉景攙扶著離開雜物間，小咪胖乎乎的身影卻怎麼也不見了。
林沉景牽著我,問，「要買點東西看看它嗎？」
「好。」
似乎耳邊，聽到懶洋洋的一聲喵喵叫。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