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世子大怒,排查侯府眾人,最終在梅娘房中搜出一包毒藥。
經太醫檢驗,這藥與燕窩中下的藥別無二致。
「不,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奶娘怎會如此大膽,定是被人冤枉的啊!」
說著,紀明珠眼尖瞥見奴兒嘴角的冷笑,撲了上去。
「賤人,是不是你!」
奴兒柔弱地跌倒在地,咳出鮮血。
「娘娘息怒。奴兒理解您想要替梅嬤嬤脫罪的心思,可如今證據俱全,您又何必攀扯奴婢!」
她先前自告奮勇替老夫人試解毒藥劑,此時正是虛弱,被紀明珠一推就倒在地上。
一副忠僕的模樣。
正巧老夫人醒來,見紀明珠面色難看猶如惡鬼,又見貼身丫鬟被推倒在地,頓時不悅。
事實就在眼前,老夫人一句話都懶得聽紀明珠辯駁。
隻是當機立斷毒S了梅娘,就用她房間裡被搜出來的那包毒藥。
加大劑量,一次性給她毒S了。
梅娘S的時候,我就站在一旁看著。
幾個婆子強行給她灌下了湯藥,她趴在地上先是幹嘔了幾下,後來很快蜷縮起了身子,大口大口嘔吐著鮮血。
我蹲下身子,抬起梅娘的臉。
她狼狽地望著我,眼中卻依舊不改對我的蔑視。
「梅娘,看到你要S了,我很高興。」
梅娘冷笑幾聲,「你這賤人在得意什麼?咳、咳,這次是我著了你們母女倆的道!」
沒錯,梅娘是想要整整老夫人,卻隻是買了讓老夫人逐漸變得虛弱的藥。
她膽子是大,敢做出互換孩子、偷換人生的事情。
但她也很聰明,知道在老夫人這事上需要徐徐圖之。
是奴兒換了她房間的藥包。
看到梅娘就算中毒,依舊昂著她那高高在上的頭顱,我抬腳踹了上去。
「梅娘,看在你要S的份上,我送你一個秘密吧。」
「十四年前的那個冬天,我和紀明珠同一天生下了女孩。」
「就像當初,我和紀明珠同一天出生那樣。」
梅娘的臉色終於有了微妙的變化。
「你換了我和紀明珠,所以我也換了奴兒和琳琅。」
「這些年,我看著你和紀明珠被蒙在鼓裡,疼愛我的琳琅,我很高興。」
梅娘那張輕蔑的面具終於碎了,她驚恐地望著我。
「你……你……」
「梅娘,這個秘密,你還喜歡嗎?」
梅娘的毒開始發作,
她已經講不出話,隻發出「嚯、嚯」的聲音。
她緊緊攥著我的褲腿,咬著牙,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這個壓在我頭上整整三十年的毒婦,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她乘著紀明珠的勢,耀武揚威了一輩子,最終落得一個悽涼收場的下場。
奴兒推門而進,嫌惡地瞪了梅娘一眼,擺擺手讓身後的小廝將她裹起來丟進亂墳崗。
梅娘松開了我的褲腿,手伸向奴兒,眼睛SS瞪著。
「嚯、奴、嚯——」
最終無力地垂下。
13
梅娘S後,紀明珠生了一場大病,莫氏和紀揚都來探望她。
尤其紀揚,更是幾乎一周跑三趟。
三個月後,紀明珠懷孕了。
老夫人原本還在讓紀明珠跪在佛堂念經,
誰知紀明珠竟然面色難看地暈了過去。
這可把老夫人嚇了一跳。
下人急忙找來了太醫,一診脈,居然已經有孕三個月了。
這下子,老夫人也不陰沉著臉了,她一改往日對紀明珠的嚴苛,滿是慈愛。
「不錯不錯,你這孩子,有孕了都不知道,差點闖下大禍。」
紀明珠微紅著臉,「兒媳也不確定,怎敢因這點小事喊來太醫。」
「這可是好事,等世子回來,還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子,他終於要有嫡子了!
你啊,需要什麼就跟娘說,娘什麼都滿足你。」
見老夫人笑不攏嘴的樣子,紀明珠瞥了她身後的奴兒。
「兒媳倒有一個小請求。」
這幾日兒媳的胃口一直不好,什麼東西都吃不下去——
母親房裡的奴兒,
聽說會不少菜色,兒媳婦鬥膽向母親討要這個丫鬟。」
雖說奴兒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丫鬟,可紀明珠肚子裡的可是侯府的嫡子。
老夫人思忖半刻,還是將奴兒派給了紀明珠。
奴兒臉色蒼白地跟著紀明珠回到了院內。
紀明珠當即變了臉色。
「跪下!」
「你這賤婢害S了我的梅娘,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奴兒也知道此刻求饒無用,她甚至知道自己難逃一S。
紀明珠怎麼就這麼好命?
明明自己已經巴上了老夫人,可紀明珠居然趁著懷孕反將了她一軍。
老夫人也是無用,明明自己跟舔狗一樣天天伺候她,她居然還是這麼輕易將自己送了出去。
「世子妃娘娘好生威風,可惜梅娘沒福氣看到她親孫子呱呱墜地。
你知道梅娘S的時候有多慘嗎?
她的每個五髒六腑都在流血。
眼睛瞪得大大的。
S的時候還在念叨著你。
你說她這麼愛你,會不會此刻正站在你身後看著你啊!」
奴兒知道自己落在紀明珠手上不S也得脫層皮,與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求饒,除了親者痛仇者快,還能獲得什麼?
不如像個瘋子,S前還能拉下仇人的一層皮。
「住口,我讓你住口!」
紀明珠捂著耳朵,目眦盡裂。
「來人,把她拖下去,亂棍打S!
不,把她關起來,我要狠狠折磨這賤人。
把她綁起來,不停割下她的肉,我要讓她看著自己鮮血流盡而S!」
下面的婆子立馬走上前綁住她,奴兒奮力掙扎,
狠狠朝紀明珠的肚子撞去。
「啊,我的肚子,快來人——」
紀明珠跌倒在地,身下暈染出了一灘血水。
而奴兒被人壓在地上,後腦勺狠狠挨了一棍。
正在此時,突然傳來了一道聖旨,侯府被抄家了!
13
侯府和將軍府一直跟著五皇子辦事。
可一朝變天,三皇子登基,立刻清算了侯府和將軍府。
樹倒猢狲散,侯府的丫鬟們跑的跑,藏的藏,最終成了空殼一座。
侯爺和世子當場被斬S。
而侯府和將軍府眾人,秋後問斬。
侯府和將軍府的人被關在一起,而我卻因為自己是個沒上族譜的遠房「表小姐」而置身事外。
我帶著骨灰盒去探望了紀明珠。
她再也不復當年的榮光。
她流產後並未得到休養,整個人枯槁一片。
琳琅忙前忙後,一會兒照顧病倒的老夫人,一會兒照顧流產的紀明珠。
紀明珠看到我,冷冷道:
「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麼?」
我將骨灰盒捧到她眼前,「這是你的孩子。」
紀明珠皺起眉,不明所以。
「你在說什麼鬼話?」
我笑了,幾乎笑出眼淚。
昏暗的牢房內,幾張灰白的臉映入我眼簾。
皺眉的紀明珠,茫然的莫氏,冷眼旁觀的紀揚。
還有不明所以的琳琅。
「紀明珠,你偷走了我的人生,你真的一點都不羞愧嗎?」
「娘,你疼了這個冒牌貨這麼久,還不知道她跟紀揚早就勾搭上了吧!她肚子裡那剛流產的孩子是紀揚的!
」
莫氏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她抬眼見紀明珠,隻見她躲躲閃閃的眼光。
「你們、你們!」
而侯府老夫人驚叫一聲,猛然撲起,薅住了紀明珠的頭發。
「你這賤人,居然敢紅杏出牆!還跟你哥行亂倫之事!」
紀明珠吃痛,她忍這個老太婆很久了,都已經快要掉腦袋,還擺什麼婆婆的譜。
「住手,你當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還不是你逼的!要不是你一直逼我喝湯藥,還給世子納妾,我至於這麼做嗎!」
紀揚陰沉著臉瞪著我:「你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我冷笑一聲,「我來送你們最後一程,順便告訴你們一個真相!」
不管眼前的鬧劇,我自顧自地說著。
「當年紀明珠生下了女孩,我也在馬厩生下了女孩。
」
「紀明珠和梅娘靠著偷換孩子,互換了我的人生。
所以我也換了孩子,讓她們也嘗嘗自己的惡果!」
空氣變得安靜了起來。
「紀明珠,奴兒是你的孩子,琳琅是我的孩子。」
「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望著我。
紀明珠呆滯在原地,像是聽不懂我在說些什麼。
「哈哈哈哈,你知道梅娘S前,聽到這個消息有多驚訝嗎?」
「啊,你在說什麼!奴兒怎麼可能是我的孩子,琳琅,琳琅才是我的孩子啊!」
紀明珠撲向我,卻被鐵欄杆攔住,她整個人癲狂不已。
「紀蕪,紀蕪!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在報復我對不對?快說啊,快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手臂透過欄杆,
狠狠抓著我,我一個踉跄,手中的盒子跌落在地。
「砰——」
露出白花花的灰燼。
我悲憫地望著紀明珠。
「這是奴兒的骨灰。」
「她被你打S了。」
紀明珠瘋了,她跪倒在地,用手捧起那攤灰燼。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在騙我,你騙我的對不對!」
「你難道沒發現,奴兒長得跟你越來越像了嗎?如果她沒被你毀容,估計你能很快認出她來。」
琳琅臉色慘白地站在一旁。
莫氏驚在原地,「怎麼會這樣,阿蕪,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閉嘴,還不是因為你無德無能!
明知道我是你的親女兒,卻依舊疼愛假千金;明知道我是被梅娘調換的,
卻不懲治罪魁禍首!」
Ṫů₈「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你的愚蠢!」
莫氏失魂落魄地愣在了原地。
看到她悵然若失的樣子,我很難過,也很暢快。
說著,我就轉身離去。
這一切的荒謬都該結束了。
「等等。」
紀明珠站起了身,急忙喊住了我。
「那琳琅呢?她是你的親生孩子,你忍心看著她問斬嗎?」
「你去告訴京兆府,琳琅是冤枉的,她不是侯府的血脈,她能活下來的!」
這麼多年,紀明珠隻有她一個孩子。
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琳琅。
養了這麼多年,疼了這麼多年。
奴兒已經S了,可琳琅有活的機會。
我幾乎笑得沁出了眼淚。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歷史一遍遍輪回,莫氏愛著假千金,紀明珠也愛著琳琅。
唯有我和奴兒被拋棄。
「孩子?我從來沒把琳琅當成我的孩子過。
她是馬奴的孩子,她是我被強J的產物。
我恨不得從來沒生過她!」
說罷,我不管身後其他人的求饒和喊叫,大踏步離開了陰暗的牢籠。
*後記*
回到家,奴兒正學著自己穿衣服。
「阿,阿,娘——」
她想要止住嘴角的口水,卻一直得不到控制,整個人頓時惱怒得想要哭出來。
她被打壞了腦子。
我帶去牢裡的骨灰,是馬奴的。
一切都結束了,馬奴也沒有留著的必要,
我一壺毒酒送走了這個害了我半輩子的強J犯。
奴兒還在掙扎,整個人跟衣服做起了對。
她好像回到了五歲,整個人都懵懵懂懂的,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娘,等我穿好了衣服,就去嬤嬤那兒學規矩。要是娘娘給了賞錢,我就買糖給娘吃。」
我抹了一把眼淚。
「好,娘去做飯。」
「娘等著乖寶給娘買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