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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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扭捏:


「就是那什麼,你結婚了肯定要生自己的小孩,我還佔著你的頭胎名額怪不好意思的。」


 


我點她額頭一下,把戶口本拿出來甩給她,「祝星」與戶主關系顯示為「母女」。


 


「你上幼兒園的時候就是我女兒了,改不回去了。」


 


祝星笑得小臉皺巴巴的,攬著我的頭響亮地啵了兩口。


 


「母後威武!」


 


她喜不自勝地在家裡跑了一圈,「欸」了一聲。


 


「你在找什麼?」


 


「我的帥比父皇。」


 


12


 


隔天齊非墨飛去了 B 城出差,本還有些緊張的我松了口氣。


 


我想我們兩個都需要一些時間。


 


年少的人太驚豔,我確實難忘,但在一起,於我於他都是一件麻煩事。


 


更何況齊氏和程氏的聯姻牽扯眾多,

哪是他一通電話就能取消的。


 


正想著,小陳蔫蔫地滑過來:


 


「今天董事會,要加班欸。」


 


兢兢業業在會場待命的時候,程意歡來了,自然是找我麻煩。


 


我能怎麼辦,隻能拿出職業素養。


 


「程小姐,齊總今天不在,您要找我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聊。」


 


她嗤笑一聲:


 


「祝唯一,原來你也怕醜啊,那怎麼七年前當小三,七年後還要當小三,你是有癮嗎?」


 


看熱鬧的人不少:


 


「聽說她未婚先孕呢,竟然還做小三?」


 


「真不要臉,才一起工作幾天啊就伺候到床上去了。」


 


「齊總就是玩一玩吧,怎麼會放著程氏的千金不要要她啊!」


 


這種闲話我當初剛帶著孩子都聽過太多了,沒什麼S傷力。


 


「程小姐,何必呢?你生在羅馬,現在這副嘴臉真的配不上你的身份。」


 


我眼裡的憐憫刺痛了她,她歇斯底裡起來。


 


「你得意什麼,我一個電話,就能弄S你!」


 


「程小姐想弄S誰?」


 


有人撥開人群走過來,眼尖的喊了一聲:「夫人。」


 


我入職星耀兩年,董事長夫人沈清極少出現,四十多歲才和董事長結婚,還是二婚,身家背景都很神秘,董事長也不帶她露面,傳聞說夫妻關系不好。


 


程意歡自然也知道傳聞。


 


「沈總來了也好,星耀和我們程氏是兄弟集團,我插手調整貴司Ṱū́₉的一兩個人,想必沈總不會有意見吧?」


 


沈清聞言笑了,眼角的皺紋都是風情,看她一眼就完全可以理解董事長為什麼會追到四十多歲了。


 


「我當然有意見,

祝唯一在星耀工作從無出錯,是我司的優秀員工,我沒有理由讓你插手。」


 


「一個小員工和程氏幾千萬的項目,沈總可能不會選,我可以幫你去問問董事長。」


 


程意歡態度輕蔑,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


 


「我聽說你爸最近因為你的婚事鬧掰高興得很啊,本來籤給齊氏的項目大筆一揮籤給我們星耀了,你好像沒有砝碼跟我談條件了。」


 


「我們齊總今天出差,就是去籤你們程氏的項目。」


 


「怎麼可能,齊非墨怎麼可能挖齊氏的牆腳?」


 


程意歡的手機響,對面的人聲音太大,漏音嚴重。


 


「我剛跟星耀談了合作你就去鬧?還是為了個男人,你的腦子呢?程氏的臉被你丟盡了,給我滾回來!」


 


程意歡面色鐵青,離開時還要狠狠剜我一眼。


 


沈清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示意自己沒事。


 


「多謝沈總為我說話。」


 


她挑眉,「其實我今天本來就是要見你的。」


 


我不懂她的意思。


 


「小墨喜歡的人,我想親自看看。」


 


她朝我附耳:「我是小墨的媽媽。」


 


13


 


「可她不是……」


 


我沒敢說出那個字,驚詫得失語。


 


可齊非墨確實跟沈清有一樣的眼睛。


 


「是非曲直說來話長,我也不想回憶了,結果是我確實還活著,他來星耀也是為了我。」


 


難怪,我開始還奇怪,齊非墨怎麼會來星耀不去齊氏,原來是為了母親。


 


「他沒問過我當年的事情,我想他找到我的時候,大概已經調查清楚了。」


 


「他說會讓齊修文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齊氏早就岌岌可危了,他幾乎不需要做什麼,齊氏很快就會摧枯拉朽地停擺。」


 


「不過這幾天不知道他受了什麼刺激,大刀闊斧地對付起齊氏了。」


 


見我有些心虛,她的語氣更柔和了。


 


「我是支持你們的。」


 


「他說你還在考慮,希望今天我有為他加一點分。」


 


董事長自我背後驀地出聲:


 


「你倆聊啥呢,聊這麼久。」


 


我驚得一後背冷汗,在想這些事應該不能讓董事長知道。


 


「董、董事長,沒什麼,夫人關心下我的工作。」


 


沈清白他一眼:「你是鬼嗎?把我未來兒媳婦都嚇著了。」


 


董事長「喔」一聲,小聲比口型:「是她呀?」


 


沈清把八卦的男人扯到一邊,對我道:


 


「以後他和小墨要是給你氣受,

你就來找我。」


 


董事長點頭哈腰把人扶走了,臨走還丟給我一句:


 


「過兩天跟小墨來家裡吃飯啊!我做飯還可以!」


 


我:……


 


14


 


晚宴結束,祝星給我打電話。


 


我接起來,沒想到對面竟然是齊修文。


 


「你過來,不準報警,不然我不確認她會不會有意外。」


 


他發過來一個定位和一張照片,祝星被蒙著眼,臉上都是淚痕。


 


我即刻驅車過去,定位是一棟別墅,有人帶我進去。


 


一樓擺滿了各種設備,看起來和戒網癮學校裡的那些差不多,甚至更加齊全。


 


齊修文在二樓,祝星在地板上窩著,一動不動。


 


我渾身血液都衝上了頭,想撲上去,被人禁錮住。


 


「她隻是個孩子!你對她做了什麼!」


 


齊修文很滿意我的歇斯底裡。


 


「小孩子太吵了,給她打了一針,你放心,很安全,小時候阿齊也常打的。」


 


我顫抖起來,「你這個瘋子!」


 


「我是瘋子,阿齊就不是嗎!他認賊作父,聯合那個女人搞我的齊氏!沈清我是暫時動不了,但你我還動不了嗎!」


 


「阿齊本來很聽話的,七年前他就是為了你跟我鬧得天翻地覆,現在七年過去,又是因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


 


「我倒要看看,他這麼在乎你和這個野種,你們倆都在我手裡,他還怎麼反抗!」


 


我被綁到一張椅子上,他拎起ţűₓ祝星坐到另一張椅子上,驅散了其他人。


 


齊非墨很快趕到:


 


「你收手,程氏的項目我拿回來給你。


 


齊修文驀地笑了:


 


「你竟然覺得我是為了錢?你真是一點都不了解你爸啊。」


 


「項目沒了有什麼關系啊,可是聽話的兒子沒了就很大件事啊!」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這輩子你都不可能忤逆我。」


 


他的手掐住祝星的脖子,收緊。


 


「拿起桌上那把刀,刺她,爸爸很守法的,你別搞出人命,免得不好收場。」


 


齊非墨滿頭大汗,臉色煞白。


 


齊修文的手再收緊:「阿齊,別惹爸爸生氣。」


 


祝星掙扎起來,我催促齊非墨:「沒關系的,我不怪你。」


 


齊非墨拿起刀,朝我過來,齊修文鼓勵他:


 


「你隻需要扎她一下,爸爸就原諒你。」


 


刀尖即將扎向我的時候換了方向,迅捷又用力地扎進了齊修文掐著祝星的手臂。


 


齊修文怒目圓睜:「你,你怎麼敢——」


 


齊非墨雙眼血紅:「我說過,你老了,我長大了!」


 


齊修文吃痛,放開了祝星,齊非墨眼疾手快抱住她交給我。


 


「別怕,警察在外面。」


 


14


 


齊修文和齊非墨雙雙被警察帶走。


 


齊修文進了監獄,齊氏一夜之間轟然坍塌。


 


星耀的律師團隊很專業,齊非墨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他第一時間敲響了我家的門。


 


門還沒完全打開,人就埋進了我懷裡。


 


「我回來了。」


 


我明白這四個字,各種意義上的。


 


祝星在旁邊吐舌頭,齊非墨五指罩住她的頭轉去一邊。


 


「你能不能進房間關緊門,

我現在特別想親你媽。」


 


我騰一下紅成了沒毛的鹌鹑,暗罵他一句把人推開了。


 


祝星朝他瘋狂眨眼睛,齊非墨不知從哪掏出一個限量 labubu 遞給她。


 


我:?


 


祝星美滋滋:


 


「哎呀就是,你喝醉那天,我『不小心』把你收起來那張合照掉在了地上,我一看艾瑪是他呀,就物歸原主了,這個是謝禮。」


 


我:……


 


見我盯著她,她開始打岔:


 


「齊叔叔是不是還沒吃飯啊,我媽煮了雲吞,我跟你講,我媽包的雲吞超好吃!」


 


我嘆口氣,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齊非墨端起碗吃了一粒,吸了一下鼻子。


 


祝星驚異:「不至於吧,雲吞而已,沒有好吃到哭的程度吧?」


 


齊非墨抬眸,

眼神湿漉漉的,像隻吃到貓條的流浪貓。


 


「你媽廚藝退步了,以前做得更好吃。」


 


-


 


晚上還不到 7 點,祝星就說困了,行雲流水地「嘿嘿」關門上鎖一條龍。


 


客廳一時間落針可聞,我有點尷尬。


 


「你……今天回家嗎?」


 


問出口的時候驚覺不對,我臊得起身往廚房躲。


 


齊非墨從身後抱住我吃吃地笑:


 


「我老婆孩子都在這,我回哪個家?」


 


頸後的湿潤觸感讓我霎時腳軟,他託住我翻了個面。


 


吻鋪天蓋地地落下,和七年前一樣莽撞。


 


腰被人S命箍住,就要斷掉。


 


「齊,齊非墨,我,呼吸不了了。」


 


我吃力地把話說完全,才喚回了眼前人的神智。


 


他喘息不已,喉結不停滾動。


 


我莫名覺得好笑,踮腳跟他碰了碰鼻尖。


 


他看出我的促狹,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往房間走。


 


我低呼一聲,捶他:


 


「孩子還在家呢,你想幹嘛!」


 


「做飯。」


 


15


 


隔天一大早,大夏天的,我不得不扣滿襯衫,跟齊非墨雙雙逃班去領了證。


 


我前腳說辦公室戀情得保密,他後腳就在朋友圈曬了紅本本,配文:


 


「[kiss]吻你萬千[kiss]」


 


中秋節,齊非墨帶著我和祝星去赴董事長的家宴。


 


我本來覺得有些唐突,後來才知道所謂家宴,就是他和沈清。他白手起家創辦星耀是為了追老婆,還大筆一揮籤下遺囑,S了都給齊非墨。


 


我驚得嘴角抽搐,

齊非墨犀利評價:「頂級戀愛腦」。


 


董事長做飯真的可以,席間祝星發動了擦鞋大法,把他哄成了胎盤,差點要改遺囑的程度。


 


親子運動會上,祝星靠著新獲得的帥比父親,勇奪第一,拿到了小學生涯的唯一獎狀。


 


齊氏破產以後,齊非墨毫不留情地以星耀的名義低價收購了其優質項目,星耀這顆新星迅速超越程氏,成了行業巨輪。


 


齊非墨的記憶依舊沒有完全恢復,不過沒關系,我記得就行了。


 


戀愛紀念日,我們又放了漫天的焰火,祝星在帳篷裡睡得像小豬,我「噓」一聲,捧著滿眼星光的齊非墨,綿長地吻他。


 


-完-


 


番外


 


齊非墨被父親強行電擊了十多次以後,終於等到了一個同情他的看守,得以使用手機十分鍾。


 


他難以想象此刻的祝唯一該多麼傷心,

可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


 


頭一直在劇烈地痛,祝唯一的臉好像開始模糊了。


 


他不知道該求助誰,但他希望祝唯一能走出來,於是他給方既明發信息。


 


「我去國外了,不會再回來了,唯一拜託你照顧。」


 


方既明秒回,全是知乎不讓寫的敏感詞。


 


「你喜歡她吧?她要是同意我沒意見。」


 


方既明回得更快:「真的???」


 


「但她應該不會喜歡你。」


 


【……】


 


「拜託了,爸爸。」


 


方既明之後再給這個號碼發信息都石沉大海。


 


「兒子,唯一的大哥沒了,你真的不回來看看嗎?」


 


「兒子,你好像有女兒了,你快回來啊!」


 


「烏龍烏龍,

不是你女兒,但是你真的不回來嗎?」


 


「我上了啊,兄弟」


 


「失敗了,兄弟」


 


「五年了,你在搞什麼鬼啊,齊非墨你快給我S回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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