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手動閉麥。
高大的男人壓在身上,一副侵略的眉眼,嘴唇卻被我捏成鴨子嘴,怪可愛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表妹騷擾我了,你要補償我了。」楊淳之在沙發上拱來拱去。
要我說,我們家還想養什麼二哈呀,這不是現成的巨型狗?
我表妹犯的錯,和我有什麼關系啊。
第二天,我被楊淳之牽著校園一日遊,他腿長,我腿短,他嫌我走得慢,非要馱著我走。
「楊學長,這是哪位姐姐受傷了呀,我找人送她去醫務室吧?」一個青春靚麗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過來。
「哦,不用了,這我自己自帶的老婆。」楊淳之炫耀道。
「楊學長別開玩笑了。」賈柔勉強笑了笑。
長期跟著賈蓮女士混,我似乎學到了點東西,對著楊淳之就是一口:「老公。
」
他放在我大腿的手上緊了緊:
「嗯。」
「老公~」我尾音拖長。
「嗯。」楊淳之的聲音多了幾分隱忍。
「老公,人家今天晚上還想要嘛。」我的聲音更加甜膩。
楊淳之下颌崩緊:「賈學妹,麻煩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我有點急事要馬上解決一下。」
楊淳之背著我就走。
我慌了:「楊淳之你幹嘛,我要去上課了啊,你往學校外面走幹嘛?
「楊淳之你是不是玩不起!
「老楊老楊我錯了我錯了,你先放我下來有話好說好說。」
18
我不過就是請了個假,少上了兩節課,再回到學校,謠言就傳出來了。
和上輩子一樣,賈柔知道了我的名字,知道了我是她的表姐,
開始造謠了。
嚴格意義來說也不是造謠,但的確是傷害到了我。
這次,她叫我「強J犯的女兒」。
她在校園網上「聲淚俱下」地講述了她姑姑悲慘的事情,引來一陣同情。
末尾還加了一句:「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的表姐,她是我姑姑的女兒,我應該愛她,但一想到她身上流著強J犯的血,我就覺得惡心,都說女兒隨父親,難道說……我表姐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我和楊淳之看了之後久久不能言語。
「她這個腦子怎麼考上大學的?
「她生物的遺傳單元是不是沒學好?」
我們大眼瞪小眼。
楊淳之直接把視頻封了,抑制事態惡化,隨後把賈柔告上了法庭。
我說:「你這告不贏吧?
」
他無所謂道:「我知道告不贏,但是寶寶你別忘了,她出生在一個什麼家庭裡。」
什麼家庭?一個女兒被強J,勸說女兒生下孩子,把女兒逐出家門的家庭。
一個重男輕女,不給女兒坐公交的錢,卻開車接送兒子的家庭。
一個無比好面子,講究面子工程的家庭。
「你那便宜外祖父估計就能打S她。」楊淳之下了定論。
「你老實說,上輩子你是不是也幫我了?」我靠近他。
他沉重地點點頭:「但上輩子我光顧著幹其他事了,等我想到辦法已經太晚了。」
「楊淳之,有你真好。」
他推開我,輕咳一聲:「注意影響,還沒結婚呢。」
原來他還是個小古板,發現楊淳之有色心沒色膽後,我更喜歡撩撥他了。
19
沒想到,
在外公外婆來之前,我媽賈蓮女士先來了。
她找到賈柔,把人堵在食堂門口就是一巴掌。
「怎麼,背後編排你姑姑,沒想到你姑姑找上門來了吧!」
賈柔驚恐地往後退。
她從小到大接觸到的都是「專家」那一套,別人看在她爺爺的面子上,都會給她面子,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小賤人,要不是因為你爸那天非要跑到鄰縣去玩,你爺爺奶奶會大晚上的去找他嗎?會把我扔下來嗎?我會受罪嗎?」賈蓮女士爆炸輸出,「你說我閨女流著強J犯的血,你看看你自己呢,是不是流著自私虛偽的血?」
她把自己的傷口扒開,暴曬在陽光下,為的是保護我。
突然想起來上輩子,賈蓮女士也是怒氣衝衝地來到學校,當時的她形容消瘦,如枯木一般暮氣沉沉,她打了賈柔一巴掌,
然後朝我咧嘴一笑,跳下了樓。
我以為她的笑是嘲諷我,是詛咒我。
難道說,她是想保護我?
我記得她的眼神很哀傷。
賈柔被打得直後退:「姑姑,不是這樣的,我沒說過,是表姐,表姐搶我男朋友。」
楊淳之適時出現:「媽,打!我不認識她。」
20
學校領導不願意得罪外公外婆,隻想著和稀泥,讓輔導員做我媽和我的思想工作。
我媽朝院長辦公室一坐:「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賈長春的女兒,這是我們家務事,你不會管那麼寬吧。」
院長顯然不想扯進來,連連避讓。
不久後,賈柔的媽媽被推了出來,她賠笑道:「大姑子我們好好說話吧,別讓爸為難,爸也是有身份的人。」
「有個龜毛身份!
」我媽就差拿大喇叭在學校喊了,「我不和你吵,你讓賈長春過來見我。」
歷經波折,賈長春終於現身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我的外公,他是一個氣質嚴厲的老頭。
「胡鬧!」他說道。
「誰在胡鬧?是你在胡鬧!」賈蓮女士兇道。
「明明是你身為父親失職,你怪我走夜路;明明我是受害者,你不準我報警,你還讓我嫁給強J犯!」
「混賬東西,你這麼個不守婦道的人就是家族之恥,我今天就把你趕出家門。」
賈蓮一口口水吐過去:「我呸!」
事情鬧得很大,好事的學生把前因後果寫下來放在網上,沒想到竟然上了熱搜。
#有些沽名釣譽的專家腦子果然有坑#詞條迅速登頂。
賈長春歷年來的瘋言瘋語被掛在恥辱柱上嘲諷。
【建議窮人每家都要有 50 萬存款。
】
【建議窮人可以把私家車租出去。】
【建議將 60 歲至 80 歲修改成中年,鼓勵退休中年人再就業。】
連我都不知道,這些年他說了那麼多胡話。
怪不得我媽也有點瘋,原來是遺傳。
21
月明星稀,賈蓮女士敲響我的房門。
她鑽進我的被窩,說好可怕,剛剛做了一個好真實的夢。
夢到她沒有走出來,每天渾渾噩噩的。
夢到她經常控制不住地把我的臉看成人渣爹的臉。
她說不想我再被別人嘲笑有個不幹淨的媽媽了,不想餘生成為我的拖累。
所以她和賈柔大吵一架,然後跳樓,又報復了外公外婆,又給我報了仇。
夢醒了突然覺得好恐怖,好真實。
「幸好這是夢,
幸好我有你。」她抱住我。
番外 1(楊淳之)
很少有人知道,我有一個抑鬱症母親,她S在了我十六歲那年。
因為我父親外遇,她跳樓了。
我病了一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親手S了我父親。
我想對他說,如果不能保證從一而終,你為什麼要結婚?
如果你想玩,你想萬花叢中過,可以啊,你可以單身一輩子,或者你可以找一個同樣愛玩的女人結婚。
為什麼要傷害我的母親?
婚姻,讓人變得不幸,我決不會走入婚姻。
高中那年,我遇到了一個女孩,嬌嬌小小的,脆弱得惹人心疼。
她和我母親很像,長得美麗,外表柔弱。
但她和我的母親又不一樣,她像一朵鋼絲球做成的花,任何人想要捏一把,
都會被劃傷。
她學習很好,性格也好,對誰都溫溫柔柔的,但我看到她身上有很多傷疤。
和我母親的遺體一樣,自殘行為。
我的母親總是在哭,哭訴父親不愛她,哭訴她不能離開父親。
而她總是在笑,似乎對生活充滿了熱愛。
似乎是同病相憐,我總是格外注意她,也慢慢知道她家裡有一個瘋魔的媽媽。
她有很重的抑鬱症,我感覺得出來。
生平除了媽媽,我第一次有了想救一個人的想法。
我大學學了心理學,我想幫她。
我努力了十二年,還是沒留住她,她離開了我,我握著她冰冷的雙手,突然對我的存在產生懷疑,這一切似乎毫無意義。
番外 2(楊淳之)
我重生了,重生在三歲這年,我纏著感情還很好的父母,
非要去一個幼兒園。
父母被纏得沒辦法,把我送了過去。
夫妻倆的感情似乎都因為我的胡鬧而改善了很多。
十五歲這年,父親還是出軌了,我當晚就揍了他一頓。
我健身那麼多年,就為了這頓揍!
我把父親打得抱頭鼠竄。
「不想過了直說,我保證,你老婆會離開你,你兒子會離開你,你財產也會離開你。」
他和我對峙:「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我毫不客氣地嘲諷:「你先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吧,多大歲數了,公司還捏爺爺手裡呢,你看爺爺信任你嗎?」
「你個兔崽子,我是你爹。」
我反唇相譏,我還是你爹呢。
好就好在,父親相比較於小三,還是更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
他重新回歸家庭,
把母親哄得團團轉。
蠢男人,也就這點出息。
餘生給我把母親伺候好了,這就是你的工作,我冷笑著警告。
至於我,我肯定是要把我自己老婆伺候好了,嘿嘿。
我這輩子沒有學心理學了,畢竟想救的人平平安安的,學這個也沒什麼意思,我真沒這闲工夫去和不相幹的人聊天。
有這時間,不如多搞錢,把老婆養得白白胖胖。
我滿 22 歲那天,拖著唯一去領了證,她就欺負我不舍得碰她,現在持證上崗,可沒人攔得住我了。
娘子,為夫來啦!
我戲癮突然來了。
番外 3(小男孩)
hello?還有人記得我嗎?
那個拉屎不會擦屁股的小男孩。
這些年,我始終在想一個問題,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會輸給楊淳之。
他喜歡唯一,我也喜歡。他給唯一買東西吃,我也給唯一買東西吃。
他陪著唯一長大,我也陪唯一長大。
可啥時候開始,我就被他倆ƭûₙ給排外排出去了捏?
楊淳之是校草,我也是第二校草呢。
楊淳之高冷,我平易近人,喜歡我的人明明更多,就唯一不喜歡我。
我從小到大跟在他倆身後,不僅他倆沒注意過我,連作者都把我忘了,讀者也不記得我。
我跟著他們一路考上了最高學府,成為我的暴發戶家庭中學歷最高的驕傲,但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直到我 25 歲那年,唯一和楊淳之的孩子出生了,我去隨個份子錢。
楊淳之那雙孤傲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他指著我對孩子說:「小寶寶,
這是你哥哥。」
我終於明白這麼多年的不對勁了。
哦,原來我是唯一和楊淳之的頭胎孩子(手動微ṱūₔ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