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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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按住他的唇,阻止他要說出口的話。


「我剛剛說過,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我不要你受傷,這是我給你的第一道命令。」


 


「臣,遵命。」


 


(9)


 


江妄的S,被安在了山匪身上。


 


安定侯府鬧了一陣,因為那些山匪蹤跡全無,最後也不了了之。


 


瓊華宴後,我叫荼靡買了一棟宅子送給了沈醉。


 


這座宅院是我事先就看好的,距離我未來的公主府,隻隔了一條街。


 


端陽大婚的日子也定了,就在下個月初八。


 


上一世的端陽,並沒有匆匆出嫁。


 


父皇和貴妃,把她保護的很好。


 


直到我自焚,她還在宮裡做著無憂無慮的端陽公主,等著嫁給她的心上人,魏無忌。


 


現在,她卻被父皇禁足在寢殿內,

即將嫁給一個眾人眼中的廢物。


 


也不知她此刻,心中作何感想。


 


我並不關心她怎麼樣,我更在意的是魏無忌。


 


他上一世那般在意端陽,為什麼重生之後,他不立即去向父皇求娶端陽。


 


還是說,他還想再利用我一回呢。


 


端陽出嫁那日,我去為她添了妝。


 


她不知道,讓她嫁給許廣霖的幕後之人就是我,見我來了,她撲進我懷裡抽抽噎噎,哭得妝都花了。


 


「清河皇姐,我不想嫁給她,你去求求父皇,不讓我嫁給許廣霖好不好。」


 


我抱著端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端陽,我去求過情了,可是父皇被你氣壞了,他不僅把我罵了一頓,還說你若是不肯嫁給許廣霖,就讓你去北涼和親。」


 


端陽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她不敢置信的抬頭看我。


 


「父皇真是這麼說的,他不疼我了嗎?」


 


當然是假的呀,我的好皇妹。


 


我的這位父皇,表面上,對所有公主皇子一視同仁,甚至因為我是他第一個女兒,更偏寵我一些。


 


可實際上,他最愛的隻有自己。


 


或許,也愛三皇兄和端陽一些吧,畢竟他們兄妹是父皇最愛的女人,為他生的孩子。


 


至於我,也許他愛過吧。


 


隻是,比不上端陽和三皇兄,更比不上他自己。


 


端陽的事,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出來的。


 


即便父皇是天下之主,也難擋悠悠眾口。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嫁給許廣霖,是端陽最好的選擇。


 


面對著端陽,我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端陽,聽話,不能再惹父皇生氣了,

你先順著父皇,等嫁到宣平侯府,你是公主,金枝玉葉,到時候想怎麼做,還不是你說了算。」


 


聽了我的話,端陽安靜了下來。


 


「清河皇姐,我明白了。」


 


我不清楚她到底明白了什麼,但以她的性子,遲早會在宣平侯府鬧出亂子來。


 


不知到時候,父皇又會怎麼做呢。


 


(10)


 


把端陽送上花轎之後,我跟著二皇兄去了宣平侯府喝喜酒。


 


許廣霖雖然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可是宣平侯的爵位卻是實打實的戰功得來的。


 


朝中不少大臣都與宣平侯交好,如今又是公主出降,許多大臣都來了侯府賀喜。


 


其中,就有靖國公魏無忌。


 


二皇兄一見到魏無忌,立馬拉著我迎了上去。


 


「靖國公,靖國公,我剛剛還跟清河說看著像你,

沒想到真是。」


 


二皇兄可真會裝,他來喝喜酒,不就是為了見魏無忌嘛。


 


一邊跟旁人說話,一邊瞄著門口,生怕錯過了。


 


「臣魏無忌,見過陳王殿下,見過……清河公主殿下。」


 


「靖國公免禮。」


 


我二皇兄急切的想與魏無忌攀談,可魏無忌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我身上。


 


「清河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二皇兄看看魏無忌,又看看我,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


 


「皇妹啊,既然靖國公想跟你聊聊,你就去吧,皇兄在這兒等你。」


 


要不是魏無忌在面前,我真想給他一個白眼。


 


無才無德就算了,腦子還不好使,就這樣還想爭儲?


 


雖然心中腹誹,可他畢竟是我一母同胞的皇兄,

人前還是得給他些面子。


 


「既然二皇兄發話了,靖國公,請吧。」


 


「殿下請。」


 


從這兒離開之前,我衝著坐在席間,一直暗中關注著我的沈醉,使了一個眼色。


 


魏無忌跟在我身後,去了宣平侯府後院的一處偏僻的水榭裡。


 


這地方偏僻,幾乎沒有什麼人過來。


 


我坐在水榭裡的鵝頸椅上,看著臨水而立的魏無忌。


 


而他靠著水榭裡的欄杆,也靜靜地看著我。


 


兩兩相望,卻相對無言。


 


「靖國公,想要對本宮說些什麼呢?」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卻也能猜出一二來。


 


要麼,是想再次利用我,幫三皇兄奪嫡。


 


要麼,就是試探我的底細,我的重生會不會給他的計劃帶來變數。


 


「那天的人,

為什麼是端陽殿下。」


 


魏無忌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靖國公,這是在為自己的心上人,質問本宮嗎?」


 


「臣不敢,臣隻是想知道原因。」


 


魏無忌執拗的看著我,似乎真的隻是想要一個答案。


 


「呵,原因,靖國公不是很清楚嗎。」


 


我一點一點靠近魏無忌,把他逼得上半身探出水榭的欄杆。


 


看著他的瞳孔因為緊張而收縮,我輕笑著,貼在他的耳邊輕語。


 


「如果那天的人不是端陽,今天嫁給許廣霖的就是本宮了。可惜啊,本來是想成全你和端陽的,誰叫靖國公如此厭棄本宮。想要算計本宮,卻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說完這些,我心裡暢快了許多。


 


「靖國公現在去搶親還來得及,等會兒新人拜了堂,可就悔之晚矣了。


 


不想在和魏無忌廢話,我轉身欲走,卻被人拽住了袖子。


 


怒從心起,我反手一個巴掌,把魏無忌的臉打得偏了過去。


 


「魏無忌,你放肆!」


 


我的話音未落,一個黑衣勁裝的身影,從水榭外翻身進來。


 


他振劍出鞘,劍尖直指魏無忌的喉嚨。


 


「殿下,臣護駕來遲,罪該萬S。」


 


(11)


 


沈醉的突然出現,打了魏無忌一個措手不及。


 


他雖然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不是這樣的,持盈。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我知道皇後和二皇子殿下,想要算計你我,所以那天我去了。」


 


「可我一進去才發現,裡面的人不是你,我就知道你也回來了,這才匆匆離開,卻不想害了端陽。」


 


「持盈,

你不知道,當我意識到你也回來時,我又喜又怕。」


 


魏無忌的眼中,有痛苦,有喜悅,還有一絲擔憂。


 


目光深情又復雜,就像他深沉的心思,讓人看不穿摸不透。


 


他語氣輕柔,帶著一絲蠱惑。


 


「喜得是我們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怕的是你恨我,不肯原諒我,持盈,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好嗎。」


 


叫我不說話,魏無忌急切的道:


 


「當年的事,我們都沒有選擇的餘地,慶王殿下德才兼備,是儲君最合適的人選,可你又是陳王殿下同胞的妹妹,我隻能……」


 


「魏無忌,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我打斷了魏無忌的話,揮了揮手,沈醉收回了劍,退到了我身後。


 


緩步走到魏無忌面前,伸手輕輕撫平他衣衫上的褶皺。


 


「你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呢,想說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想說你利用我的過程中愛上我了?還是想說你請旨求娶端陽是為了保護我?」


 


我微微仰頭,看著這個比我高出許多的男子。


 


上一世,我也曾將一片真心交付於他。


 


可他呢,卻棄如敝履。


 


說什麼各有難處,都是借口。


 


傷害已經造成了,再來彌補,不過是揭開傷疤,再撒一層鹽罷了。


 


「魏無忌,自我從地府回來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是不S不休的局面。」


 


我後退幾步,與他之間,保持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沈醉很有眼色的護在我身前。


 


「靖國公的態度,本宮很不喜歡。常言道父子有親,君臣有義,魏無忌,本宮是君,你是臣。在本宮面前該是什麼態度,你自己清楚,還需要本宮教你嗎?


 


我在沈醉的保護下,離開水榭,走到出口,我回頭看向魏無忌。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本宮絕不輕饒。」


 


(12)


 


回到未央宮的夜裡,我就起了燒。


 


荼靡和阿栀用烈酒為我擦身,可我卻一直在昏睡。


 


夢境和現實交融,讓我再一次見看到了,那個絕望的將自己摧毀在烈火之中的清河。


 


我柔軟的心腸,在烈火的灼燒中,變得冷硬無比


 


那個一直被我壓在心底的念頭,卻在這冷如磐石的心間,生根發芽。


 


這場大病,來得急去的慢,父皇為了展示愛女之心,賞賜了許多貴重之物。


 


在一次父皇過來看我時,我無意提起了厭勝之術。


 


因為的病持續不好,又找不出病因,父皇的心思落在了上面。


 


第二天一早,

欽天監監正就進了宮。


 


經過監正的推算,父皇派去的人,在我寢宮的東北角挖出了一個小布娃娃。


 


上面寫著我的生辰八字,心口和額頭的位置,插滿了針。


 


父皇得到消息後,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下水來。


 


天子一怒,朝堂與後宮俱是一片血雨腥風。


 


隻有我這個受害者,不僅得到了天子的關心,還成功達成了我的目的,出宮建府。


 


我也成了大盛第一個,未婚就出宮建府的公主。


 


當清河公主府的牌匾,掛在大門之上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回頭了。


 


而這條路,注定要比我那些皇兄難走的多。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開始向朝中滲透我的勢力。


 


借著二皇兄的旗號,網羅朝臣。


 


一開始這些大臣輕視我女子的身份,

可是後來,隨著我漸漸展現在他們面前的雄心謀略,有不少人,對我心悅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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