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有一部分人,是被我算計,綁上了我這條船,成了利益共同體,他們不得不支持我。
魏無忌和上一世一樣,仍然支持三皇兄。
如果不是我的重生,憑著上一世的記憶,他的路會更好走一些。
可現在多了我這個變數,他想扶三皇兄上位,便多了許多阻礙。
我先是搶他一步,收服了沈醉,沒了這把鋒利的刀,許多事情於他而言,束手束腳了許多。
魏無忌利用軍中武器被私下販賣一按,將兵部尚書換成了三皇兄的人,我就利用戶部貪墨案,成功把戶部尚書換成了我的人。
魏無忌拿下了拱衛京畿的巡防營,我就把沈醉提前推到龍鱗衛指揮使的位置上。
魏無忌為三皇兄攬下治水之功,我就讓受水災的百姓,
人人稱頌清河公主捐錢捐糧的義舉。
而我那傻子二皇兄,還在那洋洋得意呢,畢竟我是他同胞的妹妹,我的功勞就是他的功勞。
朝堂成了一盤棋,我與魏無忌皆是執棋之人。
黑子白子,你來我往,端看最後,鹿S誰手。
(13)
隻是,即便如此,魏無忌仍一直以為我是在幫二皇兄做事。
在我不斷的攻勢下,魏無忌有些慌了。
他甚至想走上一世的路子,向父皇請旨求娶我。
但他不知道,我出宮建府之後,就給父皇的後宮,塞了一個姿容俏麗的宮妃。
此女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完全是按照父皇的喜好培養的。
在她小意溫柔的攻勢之下之下,父皇很快就淪陷了。
他封那女子為容妃,日日宿在她的月華宮。
隻是父皇的年紀大了,心有餘而力不足。
為了讓容妃成功誕下子嗣,我在給父皇進獻的補品中,添了一味藥。
這味藥能讓父皇老當益壯,可這隻是表面上的,實際上他的內裡已經被藥力掏空了。
魏無忌入宮請旨時,容妃正在御花園陪侍父皇。
聽了魏無忌的來意後,不待父皇做出反應,容妃搶先用手帕捂著唇,一副作嘔的模樣。
父皇擔心容妃,立馬叫來了太醫。
診脈之後,太醫向父皇道賀,容妃有孕了。
父皇大喜之下,忘了魏無忌在場,直接抱起容妃回了月華宮。
魏無忌隻好先行出宮,再做打算。
當天晚上,一封密信,從宮裡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正在與沈醉對弈,他的白子大龍將成,我猶豫將黑子放到何處,
才能斬斷他的氣。
「魏無忌的陣腳亂了。」
沈醉這些日子,一直在忙,清俊的面容上,滿是疲憊。
二皇兄雖然蠢,可我的母後卻極為精明。
隨著我的聲望越來越高,母後也覺出些不對勁來。
她對我側敲旁擊的敲打,讓我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甚至和舅舅計劃,把我嫁給舅舅家那個傻兒子。
可她忘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被她隨意掌控的清河公主了。
我讓沈醉抓住了舅舅賣官鬻爵的把柄,迫使謝家放棄二皇兄,轉而支持我。
那天晚上,沈醉的親位控制了整個承恩侯府。
舅舅謝玄被押著跪在我面前,滿臉悲憤的看著我。
而我的傻子表哥,就蹲在我身邊,玩著草編螞蚱,嘿嘿嘿的傻樂。
「舅舅,您是我的長輩,我理當尊敬你。可是你太讓我傷心了,我和二皇兄都是你的侄兒,你怎麼能幫著二皇兄欺負我呢。」
舅舅咬S不認,我把他派去想要綁架我的人,全都帶到他面前。
就從那些人開始,一直到沈醉的劍架到了表哥的脖子上。
我的舅舅,終於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在他的侄女兒面前,俯首稱臣。
(14)
自從舅舅被我嚇得消停了之後,我與母後徹底撕破了臉。
在此之前,她以為我是二皇兄的助力,還會裝得跟以前一樣。
從那之後,她也開始像魏無忌一樣,對我百般為難。
我腹背受敵,倒真是成了孤家寡人。
幸好,我還有沈醉。
他為了我,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
沈醉說他是我手中最鋒利的刀,
會為我掃清前路所有障礙,把我送到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上。
為此,他受了許多的傷。
我的公主府裡常備著傷藥,每當他受傷歸來,我都親手為他傷藥,包扎傷口。
我會真情實感的為他流淚,為他心疼。
「魏無忌的陣腳亂了,那我們的棋局,就要開始了。」
黑子落下,破壞了白子大龍的棋眼,接著我又連下了幾子,徹底斷了白龍的氣,這一局白子輸了。
父皇的身體虛越來越差,三皇兄、四皇兄還有二皇兄之間的奪嫡之爭,也逐漸白熱化。
母後和二皇兄雖然對我不滿,也在針對我,卻還沒蠢到向三皇兄和四皇兄透露我的意圖。
他們打心底就覺得我一個女人成不了事,與我作對,也是為了讓我低頭。
可是母後,二皇兄,你們都錯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利用二皇兄的人,攻訐詆毀四皇兄。
這些人裡,不光是二皇兄的人,還有丞相蕭讓的門生弟子。
這些人,都有足以抄家滅族的把柄攥在我手裡,他們隻能聽我的。
這些假象,讓四皇兄以為,蕭丞相選擇支持了二皇兄。
甚至連二皇兄和母後,都是如此認為的。
然而,這隻是我的算計而已。
我曾經拉攏過蕭丞相,可惜他食古不化,認為我異想天開。
上一世,蕭讓前期自詡為純臣,不參與黨爭,後來是魏無忌用了手段,才將他拉到了三皇兄一派。
這次,又被我搶先了。
面對攻訐詆毀,四皇兄很快就出手應對。
他利用安插在丞相府的人,栽贓陷害蕭丞相通敵叛國。
丞相府裡,
查出了北涼攝政長公主寫給蕭丞相的密信,經過鑑定信上的筆跡,確為北涼攝政長公主親筆所書。
鐵板釘釘的證據,讓蕭丞相百口莫辯。
全家一百餘口人,就這樣下了大獄。
通敵叛國的大罪,滿朝文武,諸位皇子,誰都不敢為他求情。
等待他的,是滿門抄斬,夷三族。
就在蕭丞相認命,馬上要將丞相府眾人押赴刑場之時。
我穿著冊封公主時的朝服,在滿朝文武異樣的目光中,登上了舉辦朝會的大殿。
跪在父皇面前,我用項上人頭擔保,蕭丞相絕對沒有通敵叛國,他是被人陷害的。
(15)
我的舉動,讓父皇震怒的同時,也不得不下旨,命人重新調查蕭丞相通敵叛國一案。
我雖被禁足於公主府,卻在暗中指引,
成功的讓他們查到了四皇兄的身上。
最後在沈醉的幫助下,大理寺的人查到了四皇兄與北涼攝政長公主私通的證據。
丞相府查到的那封信,是四皇兄請北涼攝政長公主寫的。
為的就是陷害蕭丞相,折了二皇兄的臂膀。
他與北涼長公主勾結,讓北涼長公主助他奪位,甚至承諾,等他繼位,大盛將割讓三座城池給北涼。
父皇被四皇兄氣的當場吐血,我不顧還在禁足之中,夜闖宮禁,跪在承乾宮門前痛哭失聲。
「父皇,兒臣錯了,早知道您會被氣成這樣,女兒說什麼也不會上殿逼您為丞相申冤的。」
天空之中,電閃雷鳴,醞釀著一場巨大的暴風雨。
承乾宮的宮門緊閉,伺候父皇的內侍程公公,面色為難的看著我。
而我身邊圍著一群龍鱗衛,
沒有指揮使的命令,他們不敢動我。
很快,大雨自天而降。
我披發跣足,身上隻穿著單衣,很快就被雨水浸透。
又過了一會兒,宮門緩緩打開,挺著肚子的容妃撐著傘小步跑了出來。
「你們都是瞎子嗎,不知道給清河殿下撐把傘嗎。」
容妃身邊的宮女,給我裹上厚厚的披風,我跟著容妃進了承乾宮。
更衣梳妝後,我進了父皇的寢殿。
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父皇,我哭著跪到在他面前。
「父皇……」
父皇的目光落在我的腳上,緞面做的繡鞋被血染紅了一片。
「清河,你的腳受傷了,起來,讓父皇看看。」
我順從的起身,坐在父皇身邊。
一旁伺候的小宮女過來替我脫掉了繡鞋,
我腳上是被石頭劃破的傷。
入宮前,我特意脫了鞋子,把腳撞在碎石上劃傷。
夜闖宮禁是大罪,可是一個擔心父親,甚至連受傷都不顧的女兒,想要見到自己的父親,又有什麼錯呢。
「父皇,兒臣不疼,是兒臣聽說父皇吐了血,一時心急夜闖宮禁時,不小心跑丟了鞋子,才弄傷的。」
我再次在父皇面前跪下,悲聲道:「父皇,兒臣知道夜闖宮禁是大罪,您怎麼罰兒臣都行,隻是您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父皇神色復雜的看著我,最後他嘆了一口氣,像是兒時那般摸摸我的頭。
「我兒有心了,父皇不怪你。」
(16)
因為腳受了傷,我在宮裡住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才出宮回了公主府。
沈醉擔心的一整夜沒睡,
看見我平安無事才松了一口氣。
進了公主府的大門,沈醉攔腰抱起我。
我靠在他的臂彎裡,閉上了眼睛。
疲憊的感覺,瞬間將我整個人籠罩起來。
沈醉一直把我抱緊房間裡,輕輕的把我送到軟榻上。
他半跪在我面前,脫掉我的繡鞋,露出我受傷的腳。
「殿下,疼嗎?」
「有你在,就不疼了。」
沈醉輕柔的解開纏在傷口上的裹簾,他小心翼翼的擦掉傷口旁的血跡,將龍鱗衛裡最好的傷藥灑在上面。
「何必去這一趟,受這這些苦呢。」
沈醉有些不解,而我卻我看著他的動作發怔,沒有回答他。
許久之後,我突然開口道:「四皇兄S了,昨天夜裡父皇賜了他一杯毒酒。」
「他畢竟是父皇的兒子,
我這次請求為丞相翻案,是一步險棋,尤其是四皇兄涉及其中,以父皇多疑的程度,他一定會懷疑我的用心,我必須走這一趟,讓他看到我隻是個柔弱的女子,是他的女兒,才能打消他的疑慮。」
我閉上眼睛,靠在軟榻上。
從決定走這條路開始,到現在,四皇兄是第一個折在我手上的對手。
可是,他是的我的哥哥,小時候抱過我的,真心實意疼愛過我的哥哥。
他S了,S在我的手上。
「沈醉,你後悔跟我走這條路嗎?」
「不悔。」
我睜開眼睛,對上沈醉燦如繁星的眸子,開玩笑似的道:「我要是輸了,你可就得跟著我一起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