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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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笑了,他的笑如同雲破月出,讓人痴迷不已。


 


「就算是飲鸩止渴,臣也甘之如飴。」


(17)


 


四皇兄S後,三方勢力間的平衡被打破。


 


以魏無忌的手段,二皇兄幾乎沒有抵擋之力。


 


而我,也正式走到了臺前,父皇允許我入朝聽政。


 


這是大盛歷朝歷代,從未有過的事。


 


群臣為此幾乎吵翻了天,最後還是蕭丞相,舌戰群儒,結束了這場紛爭。


 


蕭丞相的冤屈被洗刷之後,雖然他沒有徹底的支持我,卻對我不再那麼抵觸了。


 


再我第三次拜訪丞相府時,他問我可願拜他為師。


 


我當然願意了,從那之後,每隔五日蕭丞相便來公主府為我授業。


 


來了幾次後,蕭丞相便將五日改為三日,後來又改為兩日。


 


若不是被人說闲話,他恨不得住在公主府。


 


自從上朝以來,我展現了驚人的關於朝政方面的天賦。


 


一些父皇難以解決的問題,被我另闢蹊徑解決了。


 


父皇對我十分贊賞,這也讓三皇兄和魏無忌,徹底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在我曾奉父皇之命,代天巡狩之時,遭遇了幾次刺S。


 


就算是在京城公主府裡,也有不少刺客S手來行刺。


 


若不是有沈醉保護,我恐怕已經S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對於刺S這件事,我一直沒有做出應對。


 


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一擊必S的機會。


 


經歷了十月懷胎,容妃生下了一個小皇子。


 


我讓沈醉派人在各地制造祥瑞,並在民間散布消息,稱小皇子是紫薇星君轉世,將為大盛帶來百年的氣運。


 


很快各地發現祥瑞的消息,還有關於小皇子紫薇星君轉世的消息,就傳進了宮裡。


 


自從父皇的身體每況愈下,他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就越是相信。


 


他派人考證了這些祥瑞的真實性後,立即就要立我那個剛出生的小皇弟為儲君。


 


我等的機會,終於到了。


 


(18)


 


籌劃多年,三皇兄和魏無忌怎會甘心。


 


所以,他們決定謀反。


 


在三皇兄逼宮的前一夜,魏無忌派人在我回公主府的路上,將我綁走。


 


我被蒙著眼睛,帶到一處宅院。


 


魏無忌,就在哪裡等著我。


 


「持盈,你為什麼就是不聽話呢。我說過,我會補償你的,為什麼你還要和我作對?」


 


我坐在魏無忌面前,手腳都被繩子捆著。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如此瘋魔的樣子。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此刻我還是安撫他的情緒,盡量不激怒他。


 


「魏無忌,我為什麼這麼做,你不清楚嗎?全都是為了你!我就是想讓你為我發瘋,為我痛苦!」


 


「因為我有多恨你,就有多愛你。」


 


魏無忌撫摸我的臉龐,他俯身過來,吻上我眼角劃過的一滴淚。


 


「持盈,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


 


「可我不敢信你,這裡很安全,事成之前你就在這裡等著我,等三皇子成功登上皇位,我就讓他給你我賜婚。」


 


我心裡泛著惡心,臉上卻帶著溫柔的笑容。


 


「好,我等你。」


 


魏無忌離開後,沈醉從牆外翻了進來。


 


宅院裡的守衛被魏無忌帶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被沈醉帶來的人抹了脖子。


 


「殿下,您讓我做的布置都已經安排好了。」


 


沈醉解開了我身上的繩索,我揉了揉發麻的手腕。


 


「好,咱們也該進宮,去看看這場大戲了。」


 


隨便找了間房間,更換了鎧甲。


 


我騎上駿馬,帶著沈醉和龍鱗衛,趕往皇宮,勤王救駕。


 


(19)


 


我到的時候,正是這出戲最精彩的時候。


 


容妃為了保護父皇,被三皇兄一箭穿心,小皇子也落到了他的手上。


 


母後和二皇兄被五花大綁,堵著嘴壓跪在地上。


 


一看見我,兩人眼冒精光,嗚嗚咽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三皇兄抱著小皇子,正逼迫著父皇,寫下禪位詔書。


 


「呦,這麼熱鬧啊,本宮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好戲呀。


 


我帶著龍鱗衛闖進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三皇兄的刀立刻橫在父皇的勃頸上,威脅道:「清河,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父皇和母後,還有你的廢物二哥,可都在我手上!」


 


我一言不發,摘下背上背著的弓,張弓搭箭對準了三皇兄的咽喉。


 


三皇兄的兵馬立刻舉刀,對準了我和沈醉還有龍鱗衛。


 


眼見威逼不成,三皇兄立刻換了策略。


 


「皇妹,有話好說,你不就是想像男子一樣,參與朝政嗎,隻要你幫皇兄登上皇位,我立刻封你為鎮國攝政長公主,享受整個大盛最尊崇的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何啊。」


 


我唇角微揚,拉緊了弓弦。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什麼意思,皇兄,這皇位父皇坐得,皇兄坐得,那本宮也坐得!」


 


魏無忌一瞬間,

就明白了我的意圖,他立馬衝向了三皇兄。


 


與此同時,我拉著弓弦的手一松,羽箭離弦而去。


 


千鈞一發之際,魏無忌撲倒了三皇兄,箭釘在龍床之上。


 


「可惜了,沒射穿你的喉嚨。」


 


三皇兄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的道:「趙持盈,你瘋了嗎!」


 


我再次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你說什麼?」


 


三皇兄臉色陰沉的看著我:「你到底想要什麼,隻要我能給的,都可以。」


 


「我想要你S,三皇兄,你肯S一S嗎?」


 


三皇兄目露猙獰,惡狠狠的道:「趙持盈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可你別忘了皇宮裡還有我五千人馬!」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三皇兄,我都這麼大搖大擺的進來,你那五千人馬……」


 


我的話還沒說完,

魏無忌一把拽起母後,刀橫在她的脖子上,嚇得母後嗚嗚直叫。


 


「三殿下,別再跟她廢話了,我們已經輸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從皇宮裡出去要緊。」


 


魏無忌目光復雜的看向我:「持盈,你還是騙了我,不過我不怪你,放我和三皇子離開,否則皇後娘娘就要提前薨逝了。」


 


我嘟囔了一句話,魏無忌沒有聽清。


 


「你說什麼?」


 


「我說你廢話太多!」


 


最後一個字音未落,我手中的箭已經射中了他拿刀的手。


 


身後的沈醉,飛身而出,一劍封喉。


 


三皇兄挾持父皇的刀從手中脫落,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S不瞑目。


 


逼宮篡位的首惡已經伏誅,餘下的人隻能放下刀劍,聽憑發落。


 


母後被我那一箭,下的昏了過去,

被我的人連同二皇兄一起,送回了未央宮。


 


龍鱗衛開始清理父皇的寢殿,我抱起三皇兄懷裡哇哇大哭的小皇弟,坐在父皇的床榻旁邊。


 


父皇怒目圓睜,進氣兒比出氣兒少了。


 


「父皇,三皇兄和四皇兄都S了,二皇兄是個不頂事兒的,江山交到他手裡,遲早被他敗光。」


 


我逗弄著小皇弟,讓他漸漸安靜下來。


 


「小皇弟,拉尿都控制不住,別說上朝理政了。」


 


父皇的指尖顫巍巍的指著我:「你……你……」


 


我握住他的手,將它塞回到被子裡。


 


「我知道父皇想說什麼,想罵兒臣大逆不道,牝雞司晨。」


 


我把睡著了的小皇子,放到他身邊。


 


「你還想說,

除了三皇兄,四皇兄和二皇兄,你還有其他兒子,怎麼也輪不到兒臣這個女兒身上。」


 


「可是,父皇,你太小看兒臣了,在入宮勤王之前,那幾位皇兄就被兒臣控制在府邸了,隻要兒臣一聲令下,他們就要提前去黃泉路上等您了。」


 


父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兩行血淚緩緩流出。


 


他絕望的閉上眼睛,最後緩緩點了頭。


 


我叫沈醉奉上事先準備好的聖旨,扶著父皇起身,看著他用顫巍巍的手寫下傳位詔書,並蓋上了大印。


 


我輕輕的扶著他躺下,在他耳邊輕輕道:「父皇放心,隻要幾位皇兄不做出什麼大逆不道之事,兒臣……朕,一定保他們平平安安的度過此生。」


 


三日後,父皇駕崩,百官哀思。


 


我於靈前繼位,成為了大盛第一位女帝。


 


(20)


 


父皇的靈柩葬入皇陵之後,按照大盛皇室的規矩,我要為父皇服喪三年,但是身為皇帝,又不能不理朝政太久,於是以日易月的法子。


 


三十六日服喪期滿之後,我開始正式上朝理政。


 


在此之前,蕭丞相已經開始教我為君之道。


 


處理朝政與我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朝中大臣對於我女子之身登臨帝位之事,仍有微詞。


 


但在我軟硬兼施之下,消停了許多。


 


實在食古不化,冥頑不靈之輩,我全讓他們告老還鄉。


 


其中一個不到三十歲,剛剛升任禮部侍郎的官員也被迫告老,一時淪為笑柄。


 


母後對我做皇帝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在她第十次遊說我把皇位禪讓給二皇兄時,我把她和二皇兄一起打包送去黃陵,

為父皇守陵。


 


至於魏無忌,他被我穿了琵琶骨,關在公主府的一間密室裡。


 


他問我為什麼不S了他,我回答他S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想要立下不世功勳,名垂青史,我偏要將他困在這方寸之間,再也無人知曉他的姓名。


 


而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比如端陽,比如魏無忌的妹妹,等等等等,我已經不屑於去對他們做什麼了。


 


隻要我在皇位上一天,他們就將永遠活在恐懼之中,惶惶不安的走完這一生。


 


我在位二十餘載,大盛走向了前所未有的繁榮。


 


海晏河清,時和歲豐。


 


百姓安居樂業,長養子孫,天下晏然,皆歸心於我矣。


 


終我一生,我都沒有立皇夫,隻有宣城君沈醉一直陪著我。


 


因為我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與我同生共S的沈醉。


 


二十三歲那年,我生了一個女兒,我當即決定不再生育子嗣,並立女兒為皇太女。


 


沈醉知道我擔心什麼,他主動服用了絕嗣的藥物。


 


待到我晚年之時,我的女兒繼承了我的意志,繼續為大盛江山盡心盡力。


 


元和二十七年,女帝於骊山行宮崩逝,谥號昭惠。


 


女帝崩逝後,新帝遵女帝遺旨,將女帝靈柩與兩年前病逝的宣城君沈醉同葬於定陵。


 


至此,昭惠皇帝趙持盈的一生,結束了。


 


而她的故事,卻流傳千古。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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