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得要領地急促動了起來。
江砚微微睜大眼睛,隨後眼裡迸出細碎的笑意。
他伸手扶住我的腰,慢條斯理地說:「慢一點,別急。」
可惡啊!
又被當成大饞丫頭了。
自己動真的超累,我隻堅持了一次,就放棄了。
還是躺平舒服。
這幾天我已經被江砚拉著,徹底忘記了一周兩次的約定。
甚至解鎖了落地窗場景。
我這個黃手小畫家,跟江砚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又是兩個小時,一切平息後,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怕自己下一秒就要睡過去,我趕忙開口:「過幾天我要出門去見裴淮宇。」
他的畫像已經畫好,得給他送過去。
跟江砚申請完,
我就睡著了。
沒看到他驟然沉下來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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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最近真的變了好多。
性格從貓變狗不說,那方面的欲望也變得更強。
甚至花樣百出。
繼落地窗後,豪華的雙人浴缸、屋頂花房的秋千都慘遭他的毒手。
今天,他甚至帶我在酒店開了一間房。
這也太刺激了。
沒想到更刺激的還在後面。
這家酒店隔音效果有點差,隔壁房間住了對小情侶,動靜大到我們這邊能聽得清清楚楚。
聽著咿咿呀呀的伴奏,我尷尬得不知所措。
不知道江砚還有沒有性趣,反正我是萎得不行。
我想走,江砚卻淡定地坐進沙發椅,對我招招手:「過來。」
我猶豫著看了一眼那張單人椅。
過去坐哪?
他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拍了拍自己大腿:「過來,我幫你捂著耳朵。」
這一刻,我很確定自己在他的笑意裡看到了促狹。
隔壁的聲音又大了一瞬,嚇得我連忙跑到江砚懷裡,乖乖靠在他胸膛,任他蓋住我的雙耳。
惱人的聲音瞬間消失。
漸漸的,另一道聲音響起。
怦怦,怦怦。
是江砚的心跳。
我專注地聽了一會,又猶疑起來。
是江砚的?
還是我的?
不知過了多久,江砚放下雙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走吧,我們出去。」
我以為終於要離開,忙不迭起身,跟著他走出房門。
他卻沒走向電梯,反而來到隔壁房門前。
那裡站著兩個黑衣保鏢,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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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
我一頭霧水地看向江砚。
因為影響了他的興致就要進去教訓人?
不必如此吧……
正糾結著要不要勸一勸,門內的聲音又響起。
我嚇得渾身一抖。
江砚的腳步也頓了一瞬。
下一秒,他恢復成淡定模樣,指揮兩個如同聾了一般的黑衣大漢:「開門。」
大漢應聲打開房門,ṭū́₄江砚拽著我走了進去。
我一不小心看到正在奮戰的男主角,瞬間睜大了雙眼。
裴淮宇?
見有人闖入,裴淮宇驚慌失措地穿褲子。
看見我後,他臉色倏地變白,
嗓音顫抖。
「蘇晚?你怎麼在這?」
我尷尬得快要不能呼吸,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眼前的詭異場景。
在裴淮宇向我走來時,我一個哆嗦,拉著江砚跑了。
一口氣跑到樓下,我撐著膝蓋喘氣。
江砚立在一旁,面不紅心不跳。
我佩服地想,不愧是大總裁,見過的世面就是多。
這都能如常面對,大佬的實力,恐怖如斯。
下一秒,江砚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似乎有點緊張,聲音有些沙啞。
「你看到了吧,裴淮宇和別人上床,他出軌了。」
「你和他離婚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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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幾乎從未和江砚一起出去過。
即便他去參加晚宴,
我也隻作為女伴出席了一次。
表現得不太好,後來他就隻帶女助理,再也不帶我了。
我還鬱悶了一段時間。
自己真的就這麼拿不出手麼?
其實真帶我去應酬,我也未必開心,悶頭畫畫是讓我最自在的事,出去社交反而會讓我坐立難安。
再加上我也想開了。
江砚又不喜歡我,沒必要委屈自己,帶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伴出席重要場合。
但還是忍不住期待能和自己老公一起做點什麼。
今天他帶我逛街、買顏料、在旋轉餐廳吃飯,讓我有一瞬間以為這是約會。
直到他帶我走進酒店,我才恍然。
原來他是想解鎖新場景了。
自從提出離婚後,我和江砚之間的相處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後這段時間反倒比過去兩年更像夫妻。
我想不明白江砚變化的原因,索性不去想。
放任自己享受最後的狂歡,也做好了隨時結束一切的準備。
今天,江砚確實說了離婚。
卻是讓我和裴淮宇離婚。
關姓裴的什麼事?
我和他早分手了。
看著江砚一臉認真的表情,我意識到不對勁。
摸了摸他的額頭,我拉起他的手。
「走,我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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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江砚抿著唇追問我。
「你什麼時候去和裴淮宇離婚?」
我正忙著聯系上次給他看診的醫生,隨口回:「我和他離不了。」
都沒結過,怎麼離。
江砚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裡面有不易察覺的崩潰和委屈。
「他都這樣了,你還不離開他?」
話音剛落,醫院到了。
來不及解釋,我拉著他匆匆朝診室走去。
做了一堆檢查,最後醫生說:「不是什麼大事,腦袋裡有個小血塊,壓迫了某根神經,導致記憶錯亂,過段時間等血塊自行吸收,就能恢復正常。」
確認沒大礙,我松了口氣。
拉著江砚的手回家。
他乖乖被我牽著,像一條乖順的小狼狗。
直到踏進家門,我才發現,這一路江砚一言未發。
回頭看去,就見江砚眼眶微紅,抿緊嘴唇瞪著我。
很明顯氣鼓鼓的。
猛然想起了什麼,我急忙解釋:
「你記錯了,我和裴淮宇沒有任何關系,和我結婚的是你。」
「我們兩年前就領證了。
」
江砚雙眼瞬間睜大,瞳孔裡漸漸聚起亮光。
他上前一步,把我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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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江砚知道和我結婚的是他自己後,整個人都變平和了。
前段時間,他確實很古怪。
神經兮兮的。
除了常常拉著我運動,還經常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我出門取個外賣,他都要攔著我問一句幹什麼去。
最近好多了。
就是變得有點粘人。
在我的畫室裡支了張小桌子,辦公地點挪到了這裡。
我畫畫時,他就在旁邊超小聲地工作。
時不時還會盯著我傻笑。
盯得我有點煩。
他現在這麼可愛,和我形影不離。
等他恢復記憶,
和我離婚後,我適應不了怎麼辦。
一想到這我就恨不得他腦子裡的血塊永遠存在,反正沒變傻,也不影響生活。
下一秒,我狠狠唾棄了自己這種自私的想法。
忍不住嘆了口氣,手機響了一聲。
是裴淮宇發來的短信。
【蘇晚,我們見一面,好麼?】
想到答應他的畫像還沒交給他,我打字回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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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裴淮宇,我大吃一驚,把渾身難受的尷尬勁都壓了下去。
他怎麼被打成這樣了啊?
那張堪稱帥氣的花花公子臉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破了皮。
沒忍住八卦地問了一嘴:「你怎麼搞的?」
難道又腳踩兩條船被女朋友發現了?
裴淮宇恨恨開口:「被神經病打的。
」
「上次,」他猶疑了一下,似乎也知道是見不得人的事,他飛快帶過,「你在酒店見到我那次,你們離開大約十多分鍾,我也退房離開了。」
「剛出門,就有兩個黑衣大漢把我拽進小胡同揍了一頓,氣S我了。」
我一驚,不得不聯想到幫江砚開門的那兩個保鏢。
算了算時間,似乎是我拉著江砚去醫院的路上。
發生了什麼事讓江砚對他們下達了打人的命令?
難道是因為我說了不能和裴淮宇離婚?
不願再想,我隨口敷衍了幾句,就轉移話țū₅題,把給裴淮宇的畫像遞給他。
他拆開仔細看了看,欣慰地笑道:
「原來我在阿晚眼裡這麼帥氣,我好喜歡。」
我剛要反駁,他卻接著說:「阿晚,看得出來,這麼多年過去,
你的畫技變得更成熟,但畫畫的赤子之心絲毫未變。」
「從前我就覺得你這點很難得,如今更是讓我怦然心動。」
氣氛變得微妙,我想打斷裴淮宇,卻沒來得及。
他抬起眼睛,灼灼地看著我。
「阿晚,我還是忘不了你,我們和好吧,好麼?」
誠然,裴淮宇的長相是我喜歡的,不然當初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他的世家身份也能在我的職業生涯給予很大幫助,讓我更上一層樓。
兩年前,我也是推開了一扇酒店房門。
看到他和一個陌生女人滾在一起。
當時難過崩潰的感覺,現在想起還心有餘悸。
但如今,再聽見他對我訴說愛語。
我的心情沒有了絲毫波動。
反倒想起了酒店那天見到的白花花的肉體。
救命。
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我站起身,飛快地拒絕:「我覺得我們不合適,再說我已經結婚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
裴淮宇卻用一句話,止住了我的腳步。
「蘇晚,你不覺得前兩天把我抓奸在床的劇情有點眼熟麼?」
「兩年前,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那個酒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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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不屬的回到家,我呆呆地往房間裡走。
沒注意到江砚坐在客廳,眼神陰鸷地看著我。
即將錯身而過時,他開口:「你去哪了?」
我這才想起出門前沒和他打招呼。
心情復雜地看他一眼,我誠實回答:「去見裴淮宇了。」
江砚低低笑了起來。
笑得我直發毛。
怎麼回事,今天的江砚怎麼這麼可怕。
正納悶,就見他拿起一張紙,舉在我面前,輕聲問:
「老婆,告訴我這是什麼?」
「你想和我離婚?」
是那張我擬了很久的離婚協議,右下角還工整籤著我的名字。
看著面前的男人,我靈光一閃。
難道他恢復記憶了?
我試探著問了句:「你都想起來了?」
江砚點頭:「對呀。」
「正在國外出差呢,就收到了你的短信,說要離婚。」
「我連夜飛回國,想要挽救這段婚姻,可你卻連離婚協議書都準備好了。」
「淨身出戶,」他嗤笑一聲,「就這麼迫不及待離開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