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即開口。
「來人,將這毒婦趕出府去。」
後又安慰女兒。
「你隻要記住,以後你的母親是出身名門望族的嫡出大小姐陸婉卿,其他的都是過往雲煙。」
府衛立馬聽我命令要對老妻動手。
老妻冷冷瞪了府衛一眼。
「莫忘了是誰給你們發月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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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的模樣,讓我恨不能甩她兩記耳光。
老妻朝我冷笑一聲。
「伯爺不必對我咬牙切齒,我自會帶上我的東西離開這裡。」
「墨雲墨離,核對我的嫁妝和所有屬於我的東西,一樣不落全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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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那兩個該S的老嬤嬤,立馬指揮老妻的人開始行動起來。
老妻穩穩地端坐在高堂上,滿眼譏諷地朝我開口。
「伯爺現在是朝堂新貴,想必會補齊這些年我對伯府的填補。」
我想也沒想立即開口。
「自是當然。」
「你便列個清單,這些年你花了多少我都會補償給你,絕不貪你一分一文。」
些許錢財,我自是不能讓她瞧不起我。
不消片刻,老妻的婢女便掏出一個單子。
看著那份早就準備好的單子,我對老妻的最後一絲愧疚也沒有了。
看來她同我從未一心。
我接過單子,落在總賬目上。
隻一眼便叫我目眦欲裂。
十萬八千兩!
整整十萬八千兩,她怎麼不去搶!
「沈流雲你怎麼敢獅子大開口,弄一份假的單子來謀算我伯府錢財。」
三個孩子也圍了上來。
當他們看清單子的數目,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打S我都不信,這三十年她竟然補貼了伯府十多萬兩。
長子不善開口。
「母親真是好大的胃口,竟要奪我伯府三分之一的家產。」
次子看著單子上羅列的物件。
「一個出身商戶的卑賤之人,還敢稱有前朝書聖的絕跡。」
這前朝書聖的絕跡我倒有印象,當初老妻幫我升遷時,將此物送給了我上首官員。
讓我在一眾候選人員中脫穎而出。
這個我可以認,但其他的我絕不認。
誰知她有沒有在裡面胡亂加些什麼!
面對長子和次子的質疑,老妻不慌不忙,又拿出一本手札。
開始念起來。
上面記載了何年何月何日,因何事她掏出了何物。
「諸位若是不信,我們可以去找這些大人證實一下,看他們有沒有收到伯府的送禮。」
我將單子拍回老妻手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給!」
這個人我可丟不起,厲聲對下人吩咐。
「來人開庫房取銀票。」
老妻出聲阻止。
「慢著!」
「庫房裡有我用嫁妝置辦的產業的營收。」
「伯爺不介意我先將我的東西都取出來,再賠償我吧。」
我壓下心中怒氣。
「自然不介意。」
老妻的人一趟趟進出庫房。
搬出一箱箱寶貝。
我越看拳頭握得越緊。
庫房被搬空了大半,那些人還沒有停下的跡象。
不等我發作,三個孩子已經忍不住上前阻攔。
他們怒視著老妻。
「沈氏老婦,你這是想要搬空我們伯府不成。」
「這些可都是我們伯府的寶貝,怎麼就都成了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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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妻再次命她的人拿出一張嫁妝單子、一摞賬本,擺到我們面前。
「我搬走的東西都是我的。」
「絕未碰你們伯府一分一毫。」
「這裡是賬本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完全找懂的人一一查看。」
我找來賬房先生和管家一一核對。
他們冷汗連連向我回稟。
「稟…稟侯爺這些確實都是夫…沈夫人的嫁妝和產業的營收。」
「庫房裡的那些也是…」
「還有…還有伯爺和兩位公子身下坐的黃花梨木的椅子。」
「小姐屁股底下金絲楠木的貴妃椅,都是…都是沈夫人用她的私產置辦的。」
老妻的人狗仗人勢氣勢洶洶地往我們身前一站。
「起開,我們要搬我們主子的私產。」
我稍一愣神,就被人一把提了起來。
這些人猶如土匪過境。
將整個前廳橫掃一空。
我看著空蕩蕩的前廳,有些傻眼。
同樣傻眼的還有孩子們。
不等我們回過神來。
老妻又帶著她的人衝向了後院,直奔我的臥房和書房。
那裡面可都是我的心肝寶貝,好多都是價值不菲的珍藏。
我剛要開口阻止,老妻拿出了嫁妝單子。
「伯爺別怕,我隻會帶走屬於我的東西,不屬於我的我分毫不取。」
那些人如蝗蟲過境一般。
將我時常在友人面前炫耀的珍藏搬了個幹淨。
我恍然才想起,這些似乎都是老妻這些年走南闖北為我收集來的。
還有好些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別人手中買過來的。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寶貝離我而去。
老妻滿意地欣賞我空蕩蕩的院子。
轉而直奔長子的院子。
如同我一樣,長子黑沉著一張臉看著他的院子被掃蕩一空。
甚至連用過的砚臺和用了一半的宣紙都被拿了去。
次子在老妻帶著人直奔他的院子時,他想也沒想衝上前,一把奪走老妻手中的嫁妝單子撕個粉碎。
「毒婦你搬空了父親和大哥的院子還不夠,還想搬走我的。」
「你立刻給我滾,帶著你手下的惡狗們給我滾。」
老妻反手甩在次子臉上。
「嫁妝單子都是在官府備了份的。」
「你以為你撕掉了我的嫁妝單子,就能霸下我的財產了。」
「給我搬!」
趁著搬嫁妝的空檔。
老妻早就命人將我們籤下的字據和斷親書過了官府。
現在我們想後悔都不成了。
我隻知道這些年一直由老妻養家,從未想過整個家都是她的。
我忍不住開口質問。
「你說這些都是你私產置辦的,那我問你我這些年的俸祿都去了哪兒?」
「還有伯府原有的產業就都沒有收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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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我一提,孩子們再次對老妻發出逼問。
「父親每年俸祿都有好幾百兩,加之我們伯府的產業,怎麼可能整個府邸都是你置辦的。」
「卑賤的商人,總是使那些腌臢的手段,來謀算別人的家產。」
「還不將我們的東西都放下,否則休怪我們告官。」
老妻像看傻子一樣看我。
「伯爺真是健忘,伯爺的俸祿不都是交給老夫人掌管的嗎?」
「老夫人去世以後伯爺的俸祿可沒拿回來過。」
母親過世之後,我的俸祿都補貼給了早年喪夫的婉卿。
我緊皺著眉問老妻。
「那母親的遺物呢?」
老妻白了我一眼。
「老夫人臨終前就將她的嫁妝和這些年積攢的私庫送還給了娘家。」
「其中還包括你們顧家所剩不多的產業。」
「我曾讓伯爺勸阻過。」
「伯爺當初可是訓斥我眼中隻有那幾個黃白之物,半點親情都沒有。」
「伯爺清高現在又來問那些黃白之物做甚。」
我一時語塞。
當初母親遺留之際,她說我三個舅父都沒出息,底下子女全無建樹。
她希望她S後,能把她的嫁妝歸還給娘家,讓她的娘家人不至於太過落魄。
可我未曾想,母親不僅把她的嫁妝還給了娘家,還將我這些年孝敬給她的俸祿、賞賜、以及我顧府的產業都給了娘家。
都怪沈流雲這個毒婦當初說得不清不楚,讓我不知曉這些。
兒女們不贊同地看了我一眼,但到底也沒說些什麼。
那些人不顧次子的阻攔和胡攪蠻纏搬空了次子的院子。
她們立馬又衝向女兒的院子。
任憑女兒如何哀求如何哭喊,都不能阻止老妻和那些僕婦住手。
女兒S命地抱著她的首飾匣子不松手。
「這些都是我的…你們不準碰…不準碰…」
「你們放下我的衣裙、我的擺件、我的屏風…你們放下放下…」
女兒急得眼淚直掉。
可老妻和她手下的那些人都是鐵石心腸。
她們令人發指到連女兒身上佩戴的穿著的都沒放過,一一薅了去。
女兒失神落魄地坐在光禿禿的院中。
「後日我該如何去參加昭榮郡主的生辰宴…」
「你這個毒婦……毒婦……你還我的東西。」
「你明明都送給我了,你怎麼還能搶回去…」
次子同女兒一樣狼狽,他雙眸猩紅地瞪著老妻。
「毒婦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
「你搶走我的名貴書籍搬走我的拜師禮。」
「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般惡毒的母親。」
「你想要徹底毀了我害S我……」
長子雖然沒有像次子那般激動。
但他爆起的青筋,顯示了他的憤怒。
「母親現在對我們如此狠心,就不怕我們飛黃騰達之後報復你嗎?」
老妻嗤笑一聲。
「你是指你即將升去內閣?」
「還是指你弟弟即將拜道山大儒為師?」
「或是指你妹妹即將攀附上昭榮郡主去參加她的生辰宴?」
長子身子一僵。
「你怎麼知道?」
老妻神秘一笑。
「我不僅知道,還知道你升不了遷,你弟拜不了大儒,你妹參加不了郡主的生辰宴。」
老妻說得篤定,次子卻瘋了一樣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狗臭屁。」
「陸姨都為我們打點好了。」
「你就等著大哥步步高升。」
「等著我狀元及第。」
「等著小妹攀上高枝嫁入高門。」
「對你今日之辱進行反擊吧。」
老妻冷笑一聲。
「一群蠢貨。」
「陸婉卿說什麼你們便信什麼。」
「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老妻搬空伯府離開之後,我心中開始惴惴不安。
很快這不安就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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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子失魂落魄地從宮中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