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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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豈能看著女兒被沈流雲逼迫瘋掉。


 


當即開口。


 


「來人,將這毒婦趕出府去。」


 


後又安慰女兒。


 


「你隻要記住,以後你的母親是出身名門望族的嫡出大小姐陸婉卿,其他的都是過往雲煙。」


 


府衛立馬聽我命令要對老妻動手。


 


老妻冷冷瞪了府衛一眼。


 


「莫忘了是誰給你們發月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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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的模樣,讓我恨不能甩她兩記耳光。


 


老妻朝我冷笑一聲。


 


「伯爺不必對我咬牙切齒,我自會帶上我的東西離開這裡。」


 


「墨雲墨離,核對我的嫁妝和所有屬於我的東西,一樣不落全部帶走!」


 


7


 


她身邊那兩個該S的老嬤嬤,立馬指揮老妻的人開始行動起來。


 


老妻穩穩地端坐在高堂上,滿眼譏諷地朝我開口。


 


「伯爺現在是朝堂新貴,想必會補齊這些年我對伯府的填補。」


 


我想也沒想立即開口。


 


「自是當然。」


 


「你便列個清單,這些年你花了多少我都會補償給你,絕不貪你一分一文。」


 


些許錢財,我自是不能讓她瞧不起我。


 


不消片刻,老妻的婢女便掏出一個單子。


 


看著那份早就準備好的單子,我對老妻的最後一絲愧疚也沒有了。


 


看來她同我從未一心。


 


我接過單子,落在總賬目上。


 


隻一眼便叫我目眦欲裂。


 


十萬八千兩!


 


整整十萬八千兩,她怎麼不去搶!


 


「沈流雲你怎麼敢獅子大開口,弄一份假的單子來謀算我伯府錢財。」


 


三個孩子也圍了上來。


 


當他們看清單子的數目,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打S我都不信,這三十年她竟然補貼了伯府十多萬兩。


 


長子不善開口。


 


「母親真是好大的胃口,竟要奪我伯府三分之一的家產。」


 


次子看著單子上羅列的物件。


 


「一個出身商戶的卑賤之人,還敢稱有前朝書聖的絕跡。」


 


這前朝書聖的絕跡我倒有印象,當初老妻幫我升遷時,將此物送給了我上首官員。


 


讓我在一眾候選人員中脫穎而出。


 


這個我可以認,但其他的我絕不認。


 


誰知她有沒有在裡面胡亂加些什麼!


 


面對長子和次子的質疑,老妻不慌不忙,又拿出一本手札。


 


開始念起來。


 


上面記載了何年何月何日,因何事她掏出了何物。


 


「諸位若是不信,我們可以去找這些大人證實一下,看他們有沒有收到伯府的送禮。」


 


我將單子拍回老妻手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給!」


 


這個人我可丟不起,厲聲對下人吩咐。


 


「來人開庫房取銀票。」


 


老妻出聲阻止。


 


「慢著!」


 


「庫房裡有我用嫁妝置辦的產業的營收。」


 


「伯爺不介意我先將我的東西都取出來,再賠償我吧。」


 


我壓下心中怒氣。


 


「自然不介意。」


 


老妻的人一趟趟進出庫房。


 


搬出一箱箱寶貝。


 


我越看拳頭握得越緊。


 


庫房被搬空了大半,那些人還沒有停下的跡象。


 


不等我發作,三個孩子已經忍不住上前阻攔。


 


他們怒視著老妻。


 


「沈氏老婦,你這是想要搬空我們伯府不成。」


 


「這些可都是我們伯府的寶貝,怎麼就都成了你的東西。」


 


8


 


老妻再次命她的人拿出一張嫁妝單子、一摞賬本,擺到我們面前。


 


「我搬走的東西都是我的。」


 


「絕未碰你們伯府一分一毫。」


 


「這裡是賬本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完全找懂的人一一查看。」


 


我找來賬房先生和管家一一核對。


 


他們冷汗連連向我回稟。


 


「稟…稟侯爺這些確實都是夫…沈夫人的嫁妝和產業的營收。」


 


「庫房裡的那些也是…」


 


「還有…還有伯爺和兩位公子身下坐的黃花梨木的椅子。」


 


「小姐屁股底下金絲楠木的貴妃椅,都是…都是沈夫人用她的私產置辦的。」


 


老妻的人狗仗人勢氣勢洶洶地往我們身前一站。


 


「起開,我們要搬我們主子的私產。」


 


我稍一愣神,就被人一把提了起來。


 


這些人猶如土匪過境。


 


將整個前廳橫掃一空。


 


我看著空蕩蕩的前廳,有些傻眼。


 


同樣傻眼的還有孩子們。


 


不等我們回過神來。


 


老妻又帶著她的人衝向了後院,直奔我的臥房和書房。


 


那裡面可都是我的心肝寶貝,好多都是價值不菲的珍藏。


 


我剛要開口阻止,老妻拿出了嫁妝單子。


 


「伯爺別怕,我隻會帶走屬於我的東西,不屬於我的我分毫不取。」


 


那些人如蝗蟲過境一般。


 


將我時常在友人面前炫耀的珍藏搬了個幹淨。


 


我恍然才想起,這些似乎都是老妻這些年走南闖北為我收集來的。


 


還有好些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別人手中買過來的。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寶貝離我而去。


 


老妻滿意地欣賞我空蕩蕩的院子。


 


轉而直奔長子的院子。


 


如同我一樣,長子黑沉著一張臉看著他的院子被掃蕩一空。


 


甚至連用過的砚臺和用了一半的宣紙都被拿了去。


 


次子在老妻帶著人直奔他的院子時,他想也沒想衝上前,一把奪走老妻手中的嫁妝單子撕個粉碎。


 


「毒婦你搬空了父親和大哥的院子還不夠,還想搬走我的。」


 


「你立刻給我滾,帶著你手下的惡狗們給我滾。」


 


老妻反手甩在次子臉上。


 


「嫁妝單子都是在官府備了份的。」


 


「你以為你撕掉了我的嫁妝單子,就能霸下我的財產了。」


 


「給我搬!」


 


趁著搬嫁妝的空檔。


 


老妻早就命人將我們籤下的字據和斷親書過了官府。


 


現在我們想後悔都不成了。


 


我隻知道這些年一直由老妻養家,從未想過整個家都是她的。


 


我忍不住開口質問。


 


「你說這些都是你私產置辦的,那我問你我這些年的俸祿都去了哪兒?」


 


「還有伯府原有的產業就都沒有收益嗎?」


 


9


 


經我一提,孩子們再次對老妻發出逼問。


 


「父親每年俸祿都有好幾百兩,加之我們伯府的產業,怎麼可能整個府邸都是你置辦的。」


 


「卑賤的商人,總是使那些腌臢的手段,來謀算別人的家產。」


 


「還不將我們的東西都放下,否則休怪我們告官。」


 


老妻像看傻子一樣看我。


 


「伯爺真是健忘,伯爺的俸祿不都是交給老夫人掌管的嗎?」


 


「老夫人去世以後伯爺的俸祿可沒拿回來過。」


 


母親過世之後,我的俸祿都補貼給了早年喪夫的婉卿。


 


我緊皺著眉問老妻。


 


「那母親的遺物呢?」


 


老妻白了我一眼。


 


「老夫人臨終前就將她的嫁妝和這些年積攢的私庫送還給了娘家。」


 


「其中還包括你們顧家所剩不多的產業。」


 


「我曾讓伯爺勸阻過。」


 


「伯爺當初可是訓斥我眼中隻有那幾個黃白之物,半點親情都沒有。」


 


「伯爺清高現在又來問那些黃白之物做甚。」


 


我一時語塞。


 


當初母親遺留之際,她說我三個舅父都沒出息,底下子女全無建樹。


 


她希望她S後,能把她的嫁妝歸還給娘家,讓她的娘家人不至於太過落魄。


 


可我未曾想,母親不僅把她的嫁妝還給了娘家,還將我這些年孝敬給她的俸祿、賞賜、以及我顧府的產業都給了娘家。


 


都怪沈流雲這個毒婦當初說得不清不楚,讓我不知曉這些。


 


兒女們不贊同地看了我一眼,但到底也沒說些什麼。


 


那些人不顧次子的阻攔和胡攪蠻纏搬空了次子的院子。


 


她們立馬又衝向女兒的院子。


 


任憑女兒如何哀求如何哭喊,都不能阻止老妻和那些僕婦住手。


 


女兒S命地抱著她的首飾匣子不松手。


 


「這些都是我的…你們不準碰…不準碰…」


 


「你們放下我的衣裙、我的擺件、我的屏風…你們放下放下…」


 


女兒急得眼淚直掉。


 


可老妻和她手下的那些人都是鐵石心腸。


 


她們令人發指到連女兒身上佩戴的穿著的都沒放過,一一薅了去。


 


女兒失神落魄地坐在光禿禿的院中。


 


「後日我該如何去參加昭榮郡主的生辰宴…」


 


「你這個毒婦……毒婦……你還我的東西。」


 


「你明明都送給我了,你怎麼還能搶回去…」


 


次子同女兒一樣狼狽,他雙眸猩紅地瞪著老妻。


 


「毒婦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


 


「你搶走我的名貴書籍搬走我的拜師禮。」


 


「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般惡毒的母親。」


 


「你想要徹底毀了我害S我……」


 


長子雖然沒有像次子那般激動。


 


但他爆起的青筋,顯示了他的憤怒。


 


「母親現在對我們如此狠心,就不怕我們飛黃騰達之後報復你嗎?」


 


老妻嗤笑一聲。


 


「你是指你即將升去內閣?」


 


「還是指你弟弟即將拜道山大儒為師?」


 


「或是指你妹妹即將攀附上昭榮郡主去參加她的生辰宴?」


 


長子身子一僵。


 


「你怎麼知道?」


 


老妻神秘一笑。


 


「我不僅知道,還知道你升不了遷,你弟拜不了大儒,你妹參加不了郡主的生辰宴。」


 


老妻說得篤定,次子卻瘋了一樣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狗臭屁。」


 


「陸姨都為我們打點好了。」


 


「你就等著大哥步步高升。」


 


「等著我狀元及第。」


 


「等著小妹攀上高枝嫁入高門。」


 


「對你今日之辱進行反擊吧。」


 


老妻冷笑一聲。


 


「一群蠢貨。」


 


「陸婉卿說什麼你們便信什麼。」


 


「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老妻搬空伯府離開之後,我心中開始惴惴不安。


 


很快這不安就應驗了。


 


11


 


長子失魂落魄地從宮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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