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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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兒,從未想過她如此惡毒。


 


老妻雖然未曾將她養在身邊。


 


但對她對兩子都是一視同仁。


 


兩子有的東西絕不會少了她那一份。


 


不等我開口訓斥女兒。


 


次子已有了動作,他松開我的手臂。


 


上前抡圓了胳膊對著女兒連甩數記耳光。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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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又蠢又毒的東西。」


 


「母親從未虧待過你,將你侍衛己出。」


 


「名節對女子多麼重要,身為女子你不會不知,竟還想要以此詆毀母親。」


 


「當初母親就不該救你,就應該讓你隨著你那卑賤的生母,一同被處S。」


 


女兒驚得瞪圓了雙眼。


 


聲音發顫。


 


「二哥你竟打我、你竟然打我。」


 


「你最疼我了,你怎麼能為了沈流雲打我。」


 


次子揚手又甩了女兒一耳光。


 


這次使足了力氣,直接將女兒扇翻在地。


 


「我疼的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顯然你不是。」


 


「再敢擋路斷我前程,我便送你下陰曹地府同你娘團聚。」


 


長子一腳踹開還想要爬向我們的女兒。


 


女兒接連遭受打擊,發了瘋似的癱坐在地嘶吼著。


 


「沈流雲那個毒婦不會原諒你們的。」


 


「就算你們S在她面前,她也不會原諒你們的。」


 


「你們早就見識了她的鐵石心腸還去自取其辱,當真是下賤、下賤……」


 


次子忍無可忍,一腳踹向女兒的心窩。


 


「賤人你給我閉嘴、閉嘴!」


 


「再敢出聲,我S了你!」


 


看著手足相殘的子女們。


 


我再也忍不住低吼出聲:「夠了,我說你們都夠了!」


 


長子冷喝一聲:「造成今日這幅局面的還不是父親你。」


 


「父親還是省省力氣,好好想想待會如何取得母親的原諒吧。」


 


他們駕著我上了馬車。


 


獨留女兒一人痛苦的在地上慘叫哀嚎。


 


馬車直奔沈府。


 


一路上我心緒萬千。


 


隻要我放低姿態,隻要我拿出像對陸婉卿那樣的耐心。


 


依著老妻對我多年的愛意。


 


她一定會原諒我這些時日的所作所為。


 


同我回府。


 


經過這些時日的遭遇,我才真正看清,這個世人唯有老妻才是真正對我好的人。


 


不管是兒女還是我心心念念的陸婉卿,他們都未曾將我放在心上。


 


往後餘生,我定會還好彌補對老妻的虧欠。


 


我想得這般好,誰知我竟連老妻的面都沒見上。


 


沈府的門房看見伯府的馬車,立刻關閉了府門,並抬出一塊牌子。


 


上面寫著:狗能進,顧家人不能進。


 


長子和次子白了臉。


 


他們急急上前拍響沈府的大門。


 


一聲聲喊著:「母親,我們知道錯了。」


 


「還請母親原諒我們,再給我們一個孝敬您彌補您的機會。」


 


他們眼神凌厲的掃向我,示意我上前。


 


同他們一樣,請求老妻的原諒。


 


23


 


我們父子三人幾乎喊啞了嗓子,都未曾喊開沈府的大門。


 


次子頹廢的癱坐在府門中央。


 


懊悔的連連落淚。


 


一巴掌又一巴掌甩在自個兒臉上。


 


「都怪我鬼迷心竅,聽信賤人的謊言,傷害了母親,活該落得如此下場。」


 


「嗚嗚…母親我真的知道錯了,為何你就不肯原諒孩兒…母親…母親…」


 


長子也未好到哪裡去。


 


他頹然的靠在府門上。


 


連連發出苦笑。


 


我痛心的看著這一切,無比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


 


這一切本該不會發生的,都怪我鬼迷心竅向老妻提出和離。


 


我顫顫巍巍地拍打起府門。


 


呼喚著老妻的名字:「流雲我吐血了,吐了好多好多的血,我好痛啊流雲,你可否能見我一面。」


 


府門終於被打開了,在我期待的眼神下。


 


一盆冷水潑了出來。


 


是老妻的陪嫁嬤嬤。


 


她朝著我冷啐一口。


 


「怎麼不吐S你。」


 


「我們主子說了,你們再不走,休怪她報官狀告你們私闖府宅。」


 


長子和次子紛紛擠開我。


 


紅著眼軟著聲音,討好嬤嬤。


 


「安媽媽求你讓我們見一見母親吧。」


 


長子潸然淚下。


 


「安媽媽我即將被下放去千裡之外的崖州,無詔不得回京,此去路途遙遠,怕是此生再無回京的可能。」


 


「安媽媽臨行前我隻想再見母親一面,祈求她的原諒。」


 


次子也啞著嗓子跟著落淚:「大哥…」


 


看著這一幕,我眼中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洶湧留下。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錯了,不再顧及所謂臉面,拼命的朝府中吶喊。


 


「流雲過錯在我,你怎能忍心看著兩個孩子一個遠赴千裡,一個聲名狼藉遭受世人恥笑。」


 


「隻要你肯原諒我,我願當牛做馬在你身邊,任你打罵任你出氣。」


 


老妻終於出來,肯見我們一面了。


 


24


 


她站在沈府的臺階上,眼中沒有一絲溫情地看著我和兩個兒子。


 


將當初我們籤下的和離書和斷親書甩在我和兩子臉上。


 


將我們當日對她的羞辱和傷害,一一還給了我們。


 


老妻說。


 


「你們顧家人天性涼薄,你們不是知道錯了。」


 


「而是你們在我離開之後落魄了,你們無法接受這個打擊。」


 


「故而忍著心中的不甘和屈辱前來求我諒解。」


 


「一旦我再次心軟原諒了你們,扶持你們上位,待你們再也用不到我時,會毫不猶豫將我踩進泥裡,報今日的屈辱。」


 


「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都是你們咎由自取,無論何種罪過,你們都該自己受著。」


 


「這是你們的報應。」


 


「我已派人去報官了,若不想被關押進大牢再次丟人現眼,你們盡管再在我府門前胡攪蠻纏。」


 


說罷,老妻不顧我和兩個兒子的苦苦哀求,轉身回了府中。


 


次子將我一把推翻在地。


 


朝我嘶吼咆哮。


 


「都怪你、都怪你這個老不羞。」


 


「若不是你搞破鞋,傷了母親的心,母親怎麼會不要我們,母親怎麼會不管我們。」


 


「為何你不去S,你怎麼不去S。」


 


長子斜睨了我一眼,站起身上了馬車,厲聲吩咐車夫。


 


「打道回府。」


 


次子連連起身,朝著馬車追去:「大哥我還未上車,等等我、大哥等等我。」


 


馬車絲毫沒有停留,揚長而去。


 


待我回到伯府。


 


剛剛被修繕過的府邸像遭了賊一樣,被人洗劫一空。


 


女兒依舊躺在我們離去時的地方,次子猩紅著眼一拳打在我的臉上。


 


「鳳祥樓的人來收債了,府上拿不出銀錢, 鳳祥樓的打手將府中洗劫一空, 看見什麼搬什麼。」


 


「祖母的娘家人又來打秋風了,他們瘋了似的和鳳祥樓的打手搶物件, 搬空了我們府邸。」


 


「都是你縱容那些畜生,讓他們將我們顧家的東西視作囊中之物, 他們還打傷了大哥。」


 


長子閉門不出,讓他的隨從丟給我一張斷親書。


 


次子學著長子,也給了我一張斷親書。


 


他央求著他的大哥帶他一起南下, 去往崖州。


 


一時之間我竟成了孤家寡人。


 


夜已深, 整個府邸陷入一片昏暗。


 


再不見往昔的光輝。


 


我搖搖晃晃回到老妻的院子, 貪戀的躺在老妻的床上。


 


緊緊的抱住老妻的被子。


 


將腦袋埋進錦被之中無聲痛哭起來。


 


若是老妻還在,絕不會變成這樣。


 


25


 


一股刺鼻的火油味傳入我的鼻腔。


 


等我翻身下榻, 想要衝出房門時,卻發現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了起來。


 


隔壁長子和次子的院子傳來悽厲的嚎叫聲。


 


女兒癲狂的笑聲從門外傳來。


 


「是你們先對不起我的,是你們為了那兩個賤人害我的。」


 


「既然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逼我去S, 那你們就都給我陪葬。」


 


「都去S吧, 賤人們。」


 


火舌席卷我全身的那一刻。


 


我終於從燒落的窗子看到了外面的一切。


 


整個伯府陷入一片火海。


 


瘋癲的女兒丟下手中火把,她想要跑。


 


卻被漫天的大火困在了院中。


 


她驚恐的嚎叫:「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想S…不想S…」


 


可她最後也沒能跑出去, 和我一樣陷入大火之中。


 


老妻說得對,這都是我們的報應。


 


是我拋棄糟糠之妻的報應。


 


是子女們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報應。


 


像我們這樣的人, 都該S。


 


遭受過烈火焚身的我, S後並未立即下到地府。


 


而是化作鬼魂飄蕩在了人世間。


 


我前往了沈府,去見了老妻。


 


她現在活得瀟灑肆意, 在聽聞我們的S訊後隻呆愣了兩秒, 便一切如常。


 


我還在怕她會因為我們的S,傷心過度傷了身體。


 


原是我多想了。


 


這樣也好, 總歸是我們對不起她,像我們這樣的人不值得她為我們傷心。


 


我的魂魄不受控制地飄到了陸婉卿身邊。


 


她視作心肝的長子要將她趕去家廟去。


 


她捧在手心的女兒, 對她冷言相向。


 


都在怪她逼我和老妻和離。


 


害得他們失去了金錢的來源。


 


害他們因為是陸婉卿的兒女,遭到世人的嘲諷和譏笑。


 


陸婉卿瘋了一樣罵他們狼心狗肺,她說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兄妹。


 


都怪我這個無用的男人, 連累了她。


 


陸婉卿的子女, 不顧陸婉卿的哀求, 給她灌了藥塞進了馬車。


 


送去的不再是家廟,而是遙遠的邊疆, 陸婉卿亡夫的葬地。


 


陸婉卿的亡夫生前與邊疆一女子相愛,S後還命人將他葬在邊疆女子的墳旁。


 


陸婉卿遭此屈辱恨毒了她的亡夫, 她的子女們明知道這些, 還是將她送了過來, 剜她的心。


 


身心打擊之下,陸婉卿剛到了邊疆, 就一命嗚呼。


 


她S前都在指著京城的方向:「不…我不要葬在這裡…我不要和這對賤人葬在一塊兒…我要回京城…我要回京城…」


 


可沒人聽從她的話。


 


在她S後草草的將她葬在了她亡夫墳墓的另一側。


 


我的魂魄再次飄回了京城。


 


陸婉卿的長子受她牽連被罷官,猶如喪家之犬被趕出了京城。


 


陸婉卿的女兒被夫家休棄, 被送進了庵堂,終年常伴青燈古佛。


 


而我母親的娘家人,終日好吃懶做,不出半年就到了沿街乞討的下場。


 


而老妻, 依舊是京城最受歡迎的平安商行的東家。


 


這世間還是有因果報應的,不是不報而是時辰未到。


 


每個人做的惡,都會報應回自己身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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