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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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道講究情投意合。


雙方越自願越配合,效法自然就越好。


 


我要讓他為我S。


 


S得心甘情願。


 


於是,四目相對間。


 


我假惺惺擠出幾滴眼淚:


 


「你娶我隻是想S我?」


 


我從沒在陸青鶴臉上見到如此精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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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惶恐、懊悔,無措得幾近崩潰。


 


他想擦掉我的淚,伸出手卻又膽怯收回。


 


「也對,是我自作多情。」


 


我自顧自喃喃。


 


急著成親,是想早點S我。


 


提親禮給邊角料,是覺得S人配破爛正好。


 


就連當初我被人調戲。


 


拔劍剁人舌頭,也不是為我。


 


隻因那人曾口不擇言,用汙言穢語臆想過神女。


 


看著我淚水潸潸,陸青鶴臉上的血色點點褪去,慘白得不像話。


 


「菀菀,不是的......」


 


他像條小心翼翼,害怕被丟掉的狗。


 


開口想解釋,卻發現根本無從辯解。


 


我盯著他,故意從絕望演到漠然。


 


才從齒縫蹦出狠絕的一個字:


 


「滾。」


 


13


 


陸青鶴滾回了劍宗。


 


他的師兄弟們,沒察覺到不對勁。


 


隻是湊過來,激動地問他:


 


「如何,凌菀那小破鞋S了嗎?」


 


「還是師兄心軟,想留幾夜享受,再S呀。」


 


「說得我都想試試,這破鞋宗床上功夫有多了得。」


 


他們沉浸在自己淫穢的臆想中,你一言我一語。


 


絲毫沒注意到,身旁男人的表情,有多扭曲,多可怖。


 


簡直宛如地獄厲鬼,要將人生吞活剝。


 


天隱隱要下雨了。


 


最沒分寸的師弟,攬上陸青鶴的肩,嬉皮笑臉:


 


「反正那破鞋早晚都得S。」


 


「師兄S她前,把她帶來,讓師弟們也爽爽唄。」


 


話落。


 


長劍出鞘的銳鳴與驚雷同時響起。


 


那夜,泣血的哀嚎,響徹整個劍宗。


 


陸青鶴剁了他們所有人的舌頭。


 


宗內血流成河。


 


他剁得麻木了,突然瘋魔似的。


 


提著那袋血淋淋的舌頭,在我門前,跪了一夜。


 


見到我開門時。


 


他眼睛驟亮,捧著那袋血淋淋的東西,仿佛邀功:


 


「菀菀,你瞧。」


 


「以後,沒人敢辱你。」


 


我居高臨下地笑了笑:


 


「可辱我最多的不是你嗎?」


 


怎麼不剁掉自己的舌頭。


 


虛偽。


 


陸青鶴的笑凝固在臉上。


 


眸裡的光,瞬間黯淡。


 


他不吭聲。


 


維持著下跪的姿勢,頭幾乎要低到地裡。


 


14


 


陸青鶴這一鬧。


 


劍宗的人,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但礙於大乘之境,恐怖如斯。


 


沒人敢上門找他報仇。


 


隻能以殘害同門為由,將他逐出師門。


 


但這些於陸青鶴而言,都不重要。


 


他每日最要緊的事,就是跪在我門前。


 


卑微卻又奢求,我能多看他幾眼。


 


秋轉入冬,開始下雪。


 


修仙之人,雖已脫離肉體凡胎。


 


但白雪皑皑,天氣苦寒。


 


他日日跪夜夜跪,跪久了也很難撐得住。


 


於是,陸青鶴猛然一垮,暈倒在雪地裡。


 


他渾身燙得不行,像是染了風寒。


 


我把他撿回房。


 


燒了炭,熬了藥。


 


他醒來時,紅著眼牽著我的手,失而復得般緩緩摩挲:


 


「我知道,你會心疼我。」


 


我難得溫柔,替他擦掉額間的汗。


 


不,你不知道。


 


我隻是葵水期,過了。


 


15


 


合歡宗經驗老道的師姐說:


 


高燒的爐鼎,體驗感玄妙。


 


試過之後,果然如此。


 


以前的陸青鶴,在床上隻顧發泄。


 


但如今哪怕病軀,都铆足了勁,處處討好,要讓我滿意。


 


實話實說。


 


他伺候人的功夫,還真不錯。


 


許是筋疲力盡,完事後他累得睡了過去。


 


我抬手就抽了他兩耳光,狠狠把他扇醒。


 


他惺忪著眼,有些茫然。


 


但嘴角帶著討好的笑,張開手想要抱我。


 


「我做噩夢了。」


 


我面無表情,冷冷道:


 


「夢見你S妻證道,捅了我一劍。」


 


他的笑,僵在臉上。


 


伸出的手,顫顫收回。


 


被戳中痛處,瞬間狼狽得不像樣。


 


最後穿起衣服,一步三回頭,識相滾了出去。


 


見他滾遠,我運轉起周身靈力。


 


結下婚契後,這是和先天爐鼎聖體的第一次雙修。


 


感覺跟以往不同。


 


這靈力,簡直暴漲得過分。


 


我得費點時間和精力,好好吸收。


 


看來不能急於求成。


 


這夫得慢慢的,一點點榨。


 


於是。


 


在陸青鶴的眼裡,我變得陰晴不定。


 


前秒還對著他笑,下秒就冷得像冰。


 


或許能察覺到,我對他的肉體還有點興趣。


 


他衣裳半褪,費盡手段來討好我。


 


眼看著箭在弦上,黏黏糊糊吻上來。


 


我有興致就享受。


 


沒興致就會故意諷刺他:


 


「我這眼睛,要用頭紗系上嗎?」


 


短短一句話。


 


就能讓他肉眼可見地漸漸崩潰。


 


這種三言兩語,就能把人精神玩脆的感覺。


 


好爽。


 


睡他的次數越多,他的靈力就越損耗。


 


我怕他起疑。


 


總會在他病時,難得對他體貼照顧。


 


給他熬熬沒用的藥,說些假惺惺心疼的話。


 


他湿漉著眼,就覺得什麼都值了。


 


身體虛耗不管,靈力跌境不管。


 


還故意把自己搞出一身傷。


 


我勉強擠出幾滴淚來:


 


「再病下去,你不怕你真的S了?」


 


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淚,眼裡是被關心的狂喜:


 


「為你S,也是值的。」


 


我感動得趴在他胸口上抽泣:


 


嗚嗚嗚,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


 


我心善,肯定成全你。


 


17


 


終於,最後一日,來了。


 


床榻上,陸青鶴像往日無數次,喃喃著跟我告白:


 


「菀菀,你是我的全部。」


 


他說,當年他被親生父母,架在火上烤,人就已經S了。


 


是我救其於水火,給了他二次生命。


 


從那時起,他就將我視作此生摯愛。


 


五百年裡。


 


他有眼無珠,錯認恩人。


 


但後來也的的確確,為我動搖,為我心動。


 


「從始至終,我愛的都是你。」


 


他在我耳邊,幾近卑微懇求:


 


「求你,重新愛愛我好嗎?」


 


我承認。


 


人非草木。


 


我確實喜歡過陸青鶴。


 


追著他身後,相處的那五百年。


 


無論靈與肉,我都把他當做例外。


 


別人發酒瘋,對我吹流氓哨。


 


我竊喜他蓬勃的靈力的同時。


 


不妨礙我為他拔劍一怒而心動。


 


山洞裡他中情毒接受我的那夜。


 


溫暖的雙臂觸碰我時。


 


我真的想過要陪他一輩子。


 


可這些都被他步步踐踏,親手毀掉。


 


感知著周身澎湃強大的靈力。


 


終於不用再演的我,故意攤牌惡劣道:


 


「少自作多情,我可沒愛過你。」


 


他本就力竭的身子,猛地一僵:


 


「……你說什麼?」


 


我起身穿好衣服,寥寥幾句說出真相。


 


「所以,我對你,全是利用。」


 


我總結道。


 


陸青鶴的呼吸仿佛都停了。


 


靈力枯竭的他,臉色慘白。


 


雙手撐在床沿想穩住自己,卻脫力垂落。


 


後背重重砸回床榻。


 


「為什麼?」


 


他問。


 


聲音像被揉皺的紙,又輕又啞。


 


正如當年,有人問他:


 


「愛慕師兄的女人那麼多,何必委屈自己選個破鞋?」


 


我思忖片刻後,淡淡開口。


 


語氣稀疏平常,沒有任何波瀾。


 


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因為你這種人,S起來沒有負罪感。」


 


話落。


 


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滾出兩道淚來。


 


18


 


幾日後。


 


一道天雷劈下合歡宗。


 


眾目睽睽中,我飛升了。


 


九重天,神殿內。


 


婉音見到我時,面部猙獰,指著我直呼天道瘋了:


 


「憑什麼連你這種貨色,也能飛升?」


 


我呵呵笑著:


 


「你這種人都能當神女。」


 


「我又為什麼不能成神?」


 


我擰住她亂指的手,挑眉話鋒一轉:


 


「還是你以為,我會步我母親的後塵?」


 


她本被我擰得吃痛。


 


聽到這句話,痛都不顧了,臉色驟變:


 


「賤人,你果然是他的私生女!」


 


父神雷洪,和情人苟合,誕下婉音。


 


後S發妻證道飛升。


 


婉音私生女出身。


 


怕別人也上位,搶她的神女身份。


 


所以,無論男女,長得像的,統統S掉。


 


「錯了。」


 


我一把將她推倒在地,倚在柱子邊,看著她狼狽爬起來的樣子:


 


「我可不像你見不得光。」


 


無情道,斷情斷親。


 


當年雷洪S的不止是妻,還有女。


 


母親S前,渡給我所有靈力,幫我假S保命。


 


怕我長大後復仇送S,還封鎖我的記憶。


 


隻想讓我作為普通人,活下去。


 


後來,我也的確忘了。


 


直到,我重新見到那枚雙鯉玉佩。


 


它的雕工樣式不算特殊。


 


但材質可是女娲補天留下的五彩神石。


 


世間罕見。


 


據傳言,父神雷洪飛升前,曾有幸得到兩塊。


 


雕成玉佩贈給發妻一枚。


 


後發妻病逝,雷洪飛升,又新贈給婉音之母一枚。


 


於是。


 


在大婚夜,盯著婉音那張跟我相似的臉,再看到玉佩。


 


我什麼都記起來了。


 


見我拔劍,婉音神色恐懼,跌坐在地上。


 


倨傲的神女,S到臨頭, 也是會卑微乞求的。


 


她跪在地上,軟下語氣,求我放過她:


 


「凌菀, 我是你親妹啊。」


 


「那時候我才三歲, 你母親也不是我害的。」


 


「我何其無辜, 冤有頭債有主,你饒我一命。」


 


我卻無動於衷, 把劍鋒抵在她咽喉。


 


「婉音。」


 


我喚她:


 


「S你, 是因你作惡多端, 該S。」


 


她做神女這些年。


 


不把凡人的命當命。


 


乞荒城, 餓殍遍野, 堪稱人間煉獄。


 


凡人乞求她去施恩,平定慌亂。


 


結果, 她的平定之法,就是屠城。


 


婦孺老幼,無論無辜與否, 屠戮殆盡。


 


「隻要都S了, 那就不亂了。」


 


她輕飄飄如是說道。


 


婉音見我S心已決, 踉跄著拼命往後逃。


 


可眨眼間就被我攥住咽喉。


 


「順便一提。」


 


手起劍落前, 我在婉音耳邊冷冷一笑:


 


「我今日不僅S妹,還要弑父。」


 


19


 


S雷洪比S婉音還輕松。


 


婉音近百年敢如此囂張,是因為她親爹在閉關。


 


我從榨陸青鶴開始,就算好最合適的飛升日子。


 


如今。


 


恰好是他閉關最緊要的關頭。


 


正面決戰,我毫無勝算。


 


隻能偷襲,用十成靈力, 賭一把一擊斃命。


 


天道眷顧,我賭對了。


 


雷洪癱倒在地。


 


看向我那神似母親的眼睛時。


 


他龇牙咧嘴,S不瞑目, 仿佛想說什麼。


 


我冷臉又捅了好幾劍。


 


趕快去S。


 


賤人!


 


看著他魂飛魄散,再入不了輪回。


 


我笑。


 


好了,人也S了, 仇也報了。


 


如今。


 


我就是這四海八荒唯一的神了。


 


爽。


 


20


 


新神飛升。


 


神女S,父神亡。


 


修真界大動蕩。


 


人人私下斥責我弑父S妹,喪盡天良。


 


但見到我時, 又擺出一副諂媚的狗腿子模樣:


 


「雷洪和婉音, 作惡多端, 是修真界無恥敗類。」


 


「您是在替天行懲,S得好!」


 


所以啊。


 


人嘛,隻管衝天,管別人怎麼說。


 


坐上高位, 就算再心不甘情不願,他們都得為你辯經。


 


21


 


哦。


 


對了。


 


飛升後諸事繁忙。


 


讓我差點忘了:


 


我們合歡宗的邪法,終歸比無情道的溫和點。


 


榨夫證道,爐鼎靈力枯竭, 但不致S。


 


陸青鶴再醒來時。


 


修真界已經變天。


 


而他,成了沒有靈力, 再也無法修煉的凡人。


 


他想見我, 用凡人之軀,試圖去爬天梯。


 


復墜無數次, 磕得遍體鱗傷,卻依舊固執。


 


最終,被劍宗的仇家找到。


 


S得悽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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