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就打,誰怕誰。
我好歹也是有超能力的喪屍。
不把你打醒,我就不叫禤靐龘。
我閉上眼睛,氣沉丹田,在他衝過來那一刻,驀地睜開眼睛,一聲沉喝……
凌弈被無形的力量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牆上。
我驚嘆於自己的力量。
愛麗絲牛叉的超能力,竟然有一天會出現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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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來不及高興幾秒,凌弈再次站了起來,身上一點皮都沒破。
我:「……」
好吧,凌弈果然皮厚,血條槓槓的。
不過,我的超能力似乎有次數限制,在我用了兩次之後,便再也召喚不出來了。
凌弈吼吼冷笑。
我覺得他要擰掉我的頭。
眼見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我真的害怕了。
「凌弈,你清醒一點啊,我是小結巴,你真的要S了我嗎,如果你這麼做,你清醒之後會後悔的。」
他恍若未聞,龇牙咧嘴地朝我走來。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想象中頭被擰掉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我隻聽到砰的一聲。
猛地睜開眼睛,隻見凌弈直挺挺倒在我面前。
而他脖子上,插著一個藍色針管。
凌弈倒下的同時,一個高馬尾的女孩與我面面相覷。
我給她跪下,「恩人啊!」
恩人叫餘苗,是基地的工作人員,她知道白澤的野性和陰謀之後,便想脫離他。
凌弈躺在地上,一動都不動。
我不免有些擔心,「他真的沒事嗎?」
「沒事,就是一點鎮靜劑。」她滿不在乎。
我問:「多少計量?」
「差不多可以放倒一țū́⁾頭水牛的計量吧。」
我:「……」
這叫一點!
我擔心得都快哭了,「他沒被我打S,被你藥S了怎麼辦,他要是S了,我不就成寡婦了。」
「寡婦?」她挑眉看我。
「預備,預備,就差那層窗戶紙了。」我害羞。
「诶,我這是第一次和喪屍聊天,還挺聊得來。」她興奮不已。
我謝謝你啊。
「等他醒來,我帶你們出去吧。」她說。
不久之後,凌弈醒了。
12
他眼裡的血絲褪去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般充滿戾氣,一醒來就攻擊我們。
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臂,然後開口:「阿巴阿巴?」(小結巴,你沒事吧,我怎麼變成這樣了?)
餘苗一頭霧水,「他在說什麼?」
這個我在行!
我:「阿巴阿巴!」(我沒事,你被你哥給害了,他給你注入了我的血液,所以你變成喪屍了。)
凌弈:「阿巴阿巴!」
我:「……」
好孩子,髒話可不興說啊。
我拉著他的手:「阿巴阿巴。」(我們離開這裡吧,她會帶我們出去,她是好人。)
凌弈:「阿巴阿巴。」(不行,我得給你找到解藥,這是我答應你的事,還有,我要找他算賬!)
我扭頭問餘苗:「我男朋友很記仇,能不能先讓他報了仇再走?」
餘苗:「……」
其實,白澤他們沒有火力幫忙,我和凌弈兩個喪屍可以大S四方,勢如破竹。
餘苗說:「火力這事兒我來搞定,我可是全能的。」
白澤實驗室的火力都是智能的,隻要破壞了電腦系統,這些東西就是廢鐵。
解決這事兒之後,我和凌弈直衝白澤藏身的地方。
他看到我和凌弈完好無損地雙雙出現,很是震驚,「你們竟然都沒事?」
「咋的,非要缺胳膊斷腿你才開心?」我朝他比中指,「你個小垃圾。」
凌弈:「阿巴阿巴!」(祝你生孩子沒屁眼,哦不,你沒機會生孩子了。)
我扭頭看凌弈,恨不得給他豎大拇指。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孺子可教也!
我和凌弈,一拳幹碎玻璃,把白澤拎到了天臺上。
天臺上,還有餘苗,以及一隻被鐵鏈困住的喪屍。
看到白澤,餘苗目光迸射出仇恨的目光,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給我幹妹妹注入喪屍病毒,讓她變成喪屍,現在,我也要讓你自食惡果。」
說著,她將白澤拖到喪屍面前。
喪屍一口咬上他的脖頸。
慘叫聲不絕於耳。
沒多久,白澤開始喪屍化,掙扎著朝我們撲來。
凌弈閉上眼睛,扭斷了他的脖子。
看我害怕的樣子,凌弈解釋:「阿巴阿巴。」(並不是我無情無義,不顧念兄弟之情,是因為他殘S無辜,害S了無數人,包括我的母親。)
我瞪大眼睛。
原來,那天白澤給凌弈注射我的血液之前,還告訴了凌弈一件令他目眦欲裂的事情。
他們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後來,白澤親手S了凌弈的母親,並且把她變成了喪屍。
我抱住凌弈:「阿巴阿巴。」(別難過,以後我會陪著你。)
一切塵埃落定。
餘苗在實驗室找到了解毒劑。
但,隻有一瓶。
凌弈二話不說,將解毒劑塞給我,「阿巴阿巴。」(小結巴,快用了,然後和餘苗離開這裡去基地。)
我沒有推脫。
我接過解毒劑,抱住凌弈,「阿巴阿巴。」(謝謝你,我愛你。)
聽到這話,凌弈驀地瞪大眼睛。
一半是喜悅震驚,一半是疼。
因為,我抱住他的同時,也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解毒劑的針頭扎到了他的脖頸上。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我的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對不起了凌弈。」
在這之前,餘苗就告訴我,白澤隻研究出了一瓶解毒劑。
「這麼做,你不後悔嗎?」我們將凌弈弄到車上,餘苗坐上駕駛座,「你真的不跟我們走嗎?」
我搖搖頭,故作輕松,「不了,我可是喪屍,沒準啥時候就發瘋,我不想傷害你們。」
「那你要去哪裡?」她問我。
我眺望遠方,「總有我去的地方。」
「凌弈醒來之後,你就說我已經徹底喪屍化,解毒劑都沒用了,無法逆轉,這樣他心裡會好過一點。」
我最後看了一眼凌弈。
解毒劑正在生效。
他身上可怖的青筋正在褪去,已經逐漸轉變成人類。
再醒來,他不會再阿巴阿巴了。
他還會變回原來的凌弈。
徒手拆喪屍,保護基地的人。
而不是為了我,被親哥欺騙,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喪屍。
隻是,以後他的世界再也不會有一個叫小結巴的小喪屍了。
「再見了,凌弈。」
車馳騁而去,揚起塵土。
漫天灰塵中,我仿佛看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他找到藏在桌底下的我,眼角帶笑,「找到幸存者了。」
或許一開始,我們就不該見面。
番外
我是在基地醒來的。
身邊坐著一個陌生的女孩,高馬尾,她說她叫餘苗。
我問她:「小結巴呢?」
她沉默了片刻,說:「她走了,唯一的解毒劑她給了你,但我並不知道她去哪裡。」
我把自己關在屋內一天。
翌日,我打包好行李離開。
餘苗早已在門口守著我,「你真的要離開?」
想到小結巴一個小喪屍孤零零的,我心便一陣陣痛。
我丟下一句話:「好好待在基地,如果有機會,我和小結巴會再次回來。」
無論找不找得到她,我也要試一試。
我往前一步,就離她近了一步。
今天是找小結巴的第 360 天,再過幾天就是新年了。
我曾經問過她:「變成人類,你就能和我談戀愛了。」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眼裡綻放出的光芒,讓我永生難忘。
可如此想變成人類的她,卻把最後的機會讓給了我。
傻瓜。
真的是傻瓜。
晚上,我在車裡補眠的時候,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猛地驚醒。
繞到車後,發現一隻衣衫褴褸,但長得還不是很醜的小喪屍正努力地踮起腳尖,似乎想偷東西。
我抓了他。
小喪屍拼命掙扎,阿巴阿巴地叫。
很奇怪,雖然我聽不懂他的話,但我總覺得他有話對我說。
「你想告訴我什麼?」
小喪屍手指著遠方,「阿巴阿巴。」
我將小喪屍捆好,按著他指的路線行駛。
在看到小結巴那一瞬,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找了她近一年,在夢裡夢到過無數次的面龐和身形,如今就在我面前。
「仙Ṭú⁽人你個板板,為什麼我安半天安不上去。」她還是一樣暴躁。
我如釋重負地一笑。
她果然還是她。
「是誰?」
她本來在罵罵咧咧,聽到動靜,倏然回頭,血紅的眼睛盯住我。
那一瞬間,心疼爬滿了我的心頭,讓我喉頭澀然。
她,依然還是喪屍。
「小結巴,是我,凌弈。」
她本來兇相畢露,但看到我的那一刻,整個人呆愣在原地,慢慢地,她顫抖地往前走了幾步。
「凌弈?」
「是我。」
她卻忽然笑了,狠狠地錘了錘自己的腦袋,「我這幻覺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我上前握住她的手,「小結巴,我不是幻覺,我是真的。」
「這一次,我不會再離開你。」
她安靜了許久,終於開口:「你是人,我是喪屍,你不怕我發瘋把你咬成喪屍嗎?」
我笑,「那最好不過了。」
在車上的小喪屍:「阿巴阿巴。」(你們談情說愛的時候,能不能關心一下我啊。)
番外二
在森林裡住的這段時間,凌弈天天讓我咬他。
捕魚的時候,他冒出來,「小結巴,你咬我吧?」
吃飯的時候,他突然伸出胳膊,「小結巴,你咬我吧。」
甚至在我洗澡的時候,他也冒出來,「小結巴,咬我吧。」
我忍無可忍。
但牙齒在碰到他胳膊的時候,我又沒下得去口。
嗚嗚,可不能浪費了那瓶珍貴的解毒劑。
我冷臉趕他,「你走吧,我是人,你是喪屍,我們永遠不會幸福的。」
呸呸呸,嘴瓢了。
我重新整理一下情緒,「我是喪屍,你是人,我們永遠不會幸福的。」
「你在基地隨便找個女生,現在都三年抱倆了,你幹嗎扒著我不放?」
凌弈哼一聲,「我樂意。」
為了趕走他,我告訴了他實話。
「其實,你來我家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變成喪屍了,但我一直瞞著不說,我騙了你。」
凌弈很久都沒說話。
他最討厭被人欺騙了。
這下應該能S心走人了吧。
可第二天,他卻和小喪屍在那邊聊天。
小喪屍:「阿巴阿巴?」
凌弈:「阿巴阿巴。」
我一整個驚悚,「靠,凌弈,你怎麼不會說人話了?」
他舉起被小喪屍咬了一個口子的手臂,十分驕傲,「阿巴阿巴!」
我衝過去,狠狠地捶他,「媽的,你這個智障!」
他一把抱住我,「阿巴阿巴。」(隻有這樣,我才能永遠和你在一起。)
我狠狠地抱住他,「阿巴阿巴。」(凌弈,你是我見過最傻的人,沒有之一,但是我好愛。)
身後的小喪屍也撲了過來,「阿巴阿巴。」(我也要抱抱。)
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一隻小喪屍在縫獸皮,一隻年輕力壯的大喪屍在捕魚,還有一隻小喪屍在逗小野貓。
風起,很溫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