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劍仙。
是大佬。
是當世最強戰力之一。
是會站在你對立面的男主擁趸。
明澈的笑容還是毫無陰霾。
「你是小樂珩啊。」
我會保護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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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雲宗後，長老詢問我們是怎麼斬S妖獸的。
他們三人沒有一個貪圖這個功勞，紛紛指向了我。
長老問我是怎麼做到的。
我答不出來。
但天才是個筐，什麼都能往裡裝。
「可能因為，我是天才吧。」
長老的眼睛立馬亮了，再次向我宣講選擇青雲宗會是多麼正確的決定。
「我可以加入青雲宗。」
長老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我不想拜師。」
隻要我能成為青雲宗的人，誰還在意我選誰當師父。
長老篤定地認為，隻要能在我樂珩的名字前加上青雲宗三個字，我就會成為青雲宗日後的中堅力量，將青雲宗發揚光大。
而我隻是因為，要想阻止明澈墮魔，書童能做的還是太有限了，青雲宗弟子的身份會方便許多。
而且從我打出那縷劍氣開始，我就感覺我體內的靈力在松動。
我的修為正在回來。
哪怕成為了青雲宗的正式弟子，我還是住在明澈的山頭，和他同進同出。
宗門內有不少我們的風言風語。
但我不在意。
明澈更是兩耳不聞，一心隻追雲疏月。
但是他每次追完雲疏月，帶回來的禮物卻是給我的。
因為堆滿了一整個房間，我隻能換個房間睡。
反正整個山頭上隻有我們兩個人住。
有天明澈突發奇想。
「小樂珩，你看這山頭這麼空，要不我每年送你一房間禮物，直到我把這些房間都填滿，我們估計就能一起下山斬妖除魔造福人間了吧。」
「你的未來計劃裡隻有我嗎？」
「隻有你啊，不然還有誰？」
女主呢！雲疏月呢！
我好不容易帶著你修煉讓你成為了同期第一，你現在還不去追女主，到時候又黑化了怎麼辦？
我委婉提示。
「雲疏月呢？」
這一下把他問愣了。
「對哦，她呢？」
傻子。
「問題不大，真到了那天再想吧，但是小樂珩，你一定得在我身邊。」
可我以什麼身份站在你身邊呢？
「好。」
13
春去秋來，我在青雲宗上又待了一年。
我的修為恢復了三成，雖然隻有三成，但也不是這群毛頭小子能比的。
我壓制修為，看著明澈在今年的宗門大比上又拿了第一。
他雖然還是那麼不著調，但因為夠強，心儀他的女修也不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心裡隻有雲疏月。
今年的下山歷練，是單人行程。
明澈在給我收拾行李，佩劍，傷藥，衣物，還有錢。
劍修一般來說都挺窮的，因為要給自己的劍找各種天材地寶來鍛造升級。我之前的本命劍就是如此，我和師父修為雖高，但為了自己的劍，每天都過得摳摳搜搜。
但我自從加入青雲宗，明澈第二天就砸大價錢給我買來了一把號稱上古大能用過的寶劍。
雖然賣劍的人是吹牛的，但這也確實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劍。
並且明澈從此包了我後續的所有材料和鍛造費用。
我從來沒有過得這麼富裕過。
我想給這把劍取名問心。
明澈卻橫插一腳。
「要不叫明心吧，跟我姓，這樣你看到它就能想到我。」
我哭笑不得，但是同意了。
歷練任務對我來說簡單得不得了，我用最快的速度做完後趕回青雲宗。
我怕離開明澈久了會出問題。
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天吶，反派的黑化劇情怎麼突然開啟了，明明不應該在這裡啊。」
「什麼？女主被雲家認回去以後，原本以為能繼承雲家的旁系發瘋了，想S了女主這個唯一的嫡系血脈，還把這一切推到了明澈身上，現在女主昏迷，根本沒人替明澈作證怎麼辦啊嗚嗚嗚。」
「因為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嫡親孫女S了，雲家老祖一怒之下屠了明家滿門，明家用命保下來的明澈現在也離S不遠了。」
「雖然我知道明澈不會S在這，但我還是好心疼，誰來救救他啊，孩子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啊，這樣的話，他算什麼黑化，算什麼反派啊？」
我循著彈幕的指引，找到了明澈。
一來就看到了令我肝膽俱裂的一幕。
雲家老祖的本命劍正直指明澈面門，馬上就要落下來。
「明心！」
我調動全身靈力，讓明心擋下了這一劍。
我和明澈精心鍛造了一年的明心劍，碎了。
趁著他們愣神的間隙，我擋在了明澈面前，直面雲家老祖。
明澈本來傷到不能動彈的身體劇烈掙扎起來。
他想推開我。
「小樂珩，你走，你快點走！」
我沒理他。
師父傳授我的所有功法中，有一門功法可以榨幹經脈中的全部靈力，哪怕是我這種因傷暫時用不了的靈力也可以，耗盡一個修士的所有潛力和生命，效果是能越級挑戰對手。
代價是用完會經脈俱裂而S。
師父說會很痛，別用。
但是師父，我遇到了必須要用的情況。
我渾身的經脈都在燃燒。
雲家老祖並不想S無辜之人。
「來者何人？」
力量重新充斥著我全身。
這一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我身上氣勢的變化。
我靈力化劍，瞬間鎖定雲家所有人。
「劍仙，樂珩。」
14
我帶著明澈逃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快S了。
我把我剩下的靈力和傷藥都給了明澈。
他抱著我哭得好慘。
「明澈，我喜歡看你笑，你再笑一下吧。」
他努力地勾起嘴角，嘗試了好幾遍，都失敗了。
「算了，別笑了，好醜。」
「雲疏月還活著，你去找她證明你的清白。」
「答應我，別報仇。」
「你要活著。」
我再也無力支撐，緩緩合上了雙眼。
到頭來，我還是因為你S了。
但我不後悔。
你要好好活。
15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
不好說我這算S了還是沒S。
反正我不能離開明澈方圓一米的距離。
不過我也沒想走。
我看著明澈黑化、墮魔，修為提升成大魔頭，修仙界無人能擋。
我看著他屠了雲家滿門，現在正在追S雲疏月。
我想敲他腦袋，揪他耳朵，讓他清醒一點。
「明澈，你在幹什麼？那是你最愛的雲疏月啊！」
但我碰不到他。
他也聽不到我。
在他馬上要結果了雲疏月的那一刻，男主蕭逸塵終於趕到，救下了她。
但是男女主現在加起來都打不過明澈，原本該擋刀的我又不在，現在要怎麼救？
「明澈，我們數年的同期情誼，你一點都不認嗎？」
「樂珩真想看到你這樣嗎？」
明澈露出一個殘忍至極的笑。
「她不想，我也聽她的話，那你現在讓她活過來管我啊。」
「你讓她活過來，我就放過你們。」
我就在這裡，明澈。
可你看不見。
蕭逸塵的表情復雜至極。
「我知道一個方法，可以復活樂珩。」
「她修至劍仙, 靈魂已經與常人不同, 可以在最重要的人身邊停留一段時間。」
「我猜，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隻可能是你。」
「代價是一個大乘期修士心甘情願付出自己的命, 魔修也可以。」
明澈一下變得狂喜，但他還是謹慎地掐住雲疏月的脖頸，威脅蕭逸塵。
「告訴我！樂珩復活的那一刻, 我自然會放了你們。」
「不要，明澈，我不要你S！」
我的拳頭錘在他身上, 對他而言隻是一陣風。
我無法阻止, 蕭逸塵很快找齊了換命儀式的所有材料。
陣起，一切都無法轉圜。
我的靈魂逐漸變成實體, 而明澈在逐漸變透明。
「不要，明澈, 不要……」
墮魔的代價是S後魂飛魄散，沒有轉世。
明澈的笑容卻褪去陰霾，變回了在青雲宗的那個他。
「小樂珩，我想跟你說，其實我早就不喜歡雲疏月了, 從我為你擋妖獸的那一刻起，我愛的人就隻有你。」
「不要……」
儀式結束。
我向前撲去，想抓住明澈。
卻什麼都抓不住。
「明澈……我也喜歡你。」
16
我重新回到了青雲宗, 並將我和明澈居住的那座山頭改名為明珩峰。
我覺得這是明澈會喜歡的取名方式。
我在明珩峰上立了一座碑。
本來我在思考題些什麼符合明澈的風格。
長老找到我。
「樂珩劍仙, 墮魔的修士在修仙界是禁忌，青雲宗不想留下這個汙點。」
長老眼神悲痛, 明澈曾是他的得意門生, 明家被屠時, 他也第一時間想去救明澈，但是沒趕上。
我理解。
最終我什麼都沒有提。
它成為了一塊無字碑。
我陪著他。
此生此世。
我再也沒有離開過明珩峰。
番外一一碑
我是樂珩劍仙唯一的徒弟。
樂珩劍仙很有名, 當年她獨自一人硬抗雲家所有修士, 是修仙界至今津津樂道的傳聞。
尤其是這些傳聞還帶著一絲愛恨情仇在裡面。
雖然沒有明面上討論，但所有⼈都知道，曾經明家的⼤少爺為她墮魔，屠盡雲家所有⼈，再付出⽣命復活她。
八卦人⼈都愛，哪怕是仙人。
但我當她徒弟的時候不知道這些。
我隻是誤闖了明珩峰, 被師父看⻅, 她說與我有緣, 問我願不願意拜她為師。
我當場磕了三個響頭作拜師禮。
師⽗從不下山, 她說明珩峰有她放不下的⼈。
但我隻看到一座碑。
無字碑。
有一天晚上雷電轟鳴，狂⻛暴雨⼤作，我那個⼀向不喜歡雷雨天氣的師父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門，給那塊⽆字碑打傘。
我作為徒弟，⾃當為師⽗分憂。
「師⽗，我在這替您打傘，您進去休息吧。」
轉頭卻⻅師父滿眼張惶。
「不⾏啊, 明澈說他怕, 我得在這⾥陪著他。」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這座碑牽動著師父的全部心神。
後來我修為⼤成, 決定下⼭。
我⾛之前，再回頭望了一眼師⽗筆直的背影。
世人皆知明珩峰上隻有⼀座碑。
但我覺得不⽌。
師⽗把自己，活成了另一座碑。
他們陰陽兩隔。
他們生S相替。
S亡也不能將他們分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