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他們自討苦吃！
小阿九這點沉得住氣，丟了什麼都不在意，就安心地學自己的。
一直到有個不怕S的，偷走了具鬼棺，鎮上更是有魔氣蕩漾。
我一邊著手布控黑門，一邊追蹤魔氣，還得防止普通人被誤傷。
每次等我忙完，回到棺材鋪，看著小阿九趴在工作臺上等我時，心頭莫名發軟。
這一年多來，白白的小臉蛋，滋潤了不少，頭發也不再那麼幹枯發黃了。
趴在那裡，小臉上，也有點肉了。
隻是這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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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自己養的，又能說什麼。
接著那屍魔就開始生事，我在棺材鋪留法印，急急趕回來。
一眼就看出那生事的母子，已經S了。
可想著，小阿九終究是棺鬼傳人，這人棺也好，鬼棺也罷，她終究是該想起來，怎麼打的。
我本以為，這樣也算是幫她。
可站在那陰涼的涵洞外面，她抬眼本能地向我求救……
以及在墳邊，她問我是誰時。
那眼中的傷意和戒備，讓我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
終究隻是個孩子……
不過小阿九，還真是瞞了我不少東西呢。
會的也不少，真好！
我這邊試試她，轉眼她就引了一個陌生男子來試探我。
還讓那男子往她面前湊！
她那小臉，養了兩年，才養得光潔如玉，白皙透亮的。
那男的什麼東西，往她面前湊。
隻是當「男女有別」這話說出來時，我自己心頭也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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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一股子莫名火起，有點失控地將那男子趕走後，就又急匆匆地回棺材裡了。
有些東西，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樣。
當晚，小阿九布陣，我看了一眼，她隻知道防鬼，不知道防人。
不過也無所謂啦，有我在……
但接著，黑門異象，連雲海那邊都出事了。
我匆忙趕回幽冥，本該先我一步趕來的紫玄並沒有在。
幸好我提前有布防，一場硬仗，將那些東西趕回黑門內，正想去雲海那邊看看，就又收到棺材鋪有異狀。
等我趕回時，小阿九被萬千鬼手拉住，差點墜入幽冥界。
我當時就怒了！
紫玄，怪不得沒有出現在黑門前。
他明知我在這裡，卻還想吃了小阿九！
我將她抱上來，用黑蓮將紫玄搞的那些東西壓回幽冥。
又到後面鎮住那些蠱惑要生異狀的鬼棺。
它們還說是在幫我……
說它們打不開這幽冥路……
我知道它們背後的是誰。
看著小阿九手上的傷，我心中灼痛。
是我失信於她了，將傷口處理好，給她解釋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她。
一向不多話的她，開口問了我：「是什麼事？」
我頓時就愣住了。
該怎麼告訴她，她的血脈生父，打她在娘胎裡時，就要吃掉她？
該怎麼告訴她，剛才那打開的幽冥鬼路，就是她生父，要拉她入幽冥，吃掉她？
這一刻，我對紫玄莫名生了恨意。
可最終，卻隻是在她手上用力地搓了一下，用哄她的語氣說著：「這可不是你能問的喲。」
接著連忙將話題轉到棺鬼官家，以規矩丈天地上。
果然，小阿九生了戒備，不再追問。
我讓她處理後續的事情，回到棺中，再入幽冥，尋到紫玄。
他一身紫衣，披頭散發地站在我剛擊退妖魔異獸的黑門前：「當年你送她出去，我想著也好，免得在我眼前，生了不該的心思。可現在你為什麼要護著她？她那一身血，你聞到了，很香甜，對我們而言……」
「她現在歸我管！」
我正色地看著紫玄，沉聲道：「如若你再動手，就別怪我不顧這數萬年的交情，就算你與對面那些東西，有再多謀劃，在我這裡，都沒有用。」
「你別忘了，我是滅世黑蓮，若你再暗中生事，我先直接滅了這幽冥，讓它們歸於虛無，你我也好，黑門也罷，幽冥數億什麼鬼、魙、希、夷也好，全部都沒了！」我盯著紫玄。
一字一句道：「本君，言而有信。」
「就為了她？」紫玄似乎不信。
我呵笑了一聲：「你已經入魔，就好好休整，我不想走到最後那一步。」
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想再多說。
可就在我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紫玄道：「墨幽，你沒有感覺自己哪裡有變化嗎？你是滅世黑蓮啊，以前你出則戰，歸則眠，關心過什麼嗎？現在，你有沒有感覺心底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這是暗示我什麼嗎？
他一個入了魔，想吃我的小阿九的，還來蠱惑我！
等我再回到棺材鋪，小阿九還在沉睡。
真好……
不過打這之後，紫玄倒是真的安靜了不少，至少黑門異象沒有這麼頻繁了。
經那一事後，小阿九對我的戒備減了不少，和我越來越親近，越養越惹人疼啊。
可提過那「男女有別」後，我開始避嫌。
隨著她天癸至，預示著成年，體內陰血噬陽就越發地嚴重。
整天昏沉，睡不醒。
我原先還隻是找些滋陰的天材地寶養著，可到十八歲後，那種情況越發的嚴重了。
她有時會沉睡幾天不醒，等醒來後，迷迷茫茫地看著我。
我隻得告訴她，隻是睡得日上三竿。
心理清楚，這是她的極限了，她能活到成年，已經算是萬幸。
可我不想她S……
她也不能S，一S必入幽冥，被紫玄吞了。
紫玄入了魔，一旦重傷痊愈，我壓制不住他，誰知道他又搞什麼。
在一次小阿九又沉睡三天沒有醒來時，我喂了所有找到滋陰的藥，都沒有用。
最後，我想到了一個最好的辦法。
木有輪，而蓮有子。
我每一萬年，於蓮心中養了一粒黑蓮子，是本源所化，這世間極陰之物。
看著小阿九沉睡的小臉，那微粉如蕊的唇，我慢慢湊了過去，將養在心中的蓮子渡入她嘴中。
蓮子生香，可小阿九，好像更甜更香……
讓我沉淪。
這念頭一閃而過！
我瞬間清醒！
明白了紫玄的話！
他入了魔！
我也入了魔！
而我的魔，就是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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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紫玄是什麼時候看出來我入魔的，但至少，他比我先知道。
就像，我比紫玄，先一步看出他入魔一樣。
那一刻，我隻感覺無比的好笑。
原來，我和他，都在百年前那場浩劫中，入了魔。
入魔就入魔吧，我這朵滅世黑蓮，存世太久了，等哪天黑門裡面那些妖魔異獸再搞事情，我就直接過去！
滅世！
重啟！
一切歸於虛無！
多好！
可小阿九……
看著官九一點點恢復神色的臉，看著她睜開眼，用那讓我沉淪的目光看著我。
不至於……
不至於！
怎麼也得官九長大成人，也得她……
可我知道，就算這樣一次次給她滋陰，也活不了多久。
極陰之體，不可強行補陽，以免衝陽傷體。
隻能借陰陽和合……
所以就算心魔瘋長，我還是和小阿九一次次提出，讓她和張家金烏純陽血生個孩子！
小阿九眼中那讓人沉淪的目光，瞬間熄滅。
她生氣了！
我怎麼哄，都哄不好。
問那幾個暗中照顧的女鬼差，告訴我，問她十九歲生日要什麼禮物。
女孩子嘛，都喜歡過生日，收禮物。
可小阿九，不是一般人，確切地說，連人都算不上，所以她不上這個道！
就在我心焦著想，算了，就滅世吧。
滅了就滅了吧……
張家那小子居然找上門來，還在門口大嚷著：「當初我們有婚約的！」
我當時就直接翻開棺材蓋，衝了出去！
果然見那小子，一臉痴相，雙眼灼熱地盯著我家小阿九！
心魔那個瘋長……
瘋長！
我不停地告誡自己，再長下去，那滅世的衝動，就壓不住了。
就算為了小阿九，也不至於！
不至於！
怎麼也壓不住，幹脆直接開口道：「雲海張家，至陽血脈。既然來了，就兌現……」
可官九這沒良心的，居然直接讓我回棺材裡去！
怎麼？
我回去睡棺材，她就真當我S了？
好和張天一這小子卿卿我我！
更讓我生氣的是，張天一那小子，把棺材鋪當成他自己家一樣。
官九，還任他來去自如！
再三告誡自己，不至於……
不至於。
一直到晚上，我大概知道他來的目的。
他倒也算上道，顧及那個竜靈在，隻說張家人棺出了異常，沒有提及黑門的事情。
既然他有求，我就有條件。
直接開口道：「事成後，你改名。叫什麼都行，就不能叫天一！」
他和官九，還沒出生，這名字就是紫玄和張晢一起取的。
意味著什麼，紫玄恨不得一絲絲地掰開跟我講，這兩個名字有多匹配！
他們生孩子可以！
孩子嘛，生了可以丟給別人養！
像紫玄這樣當爹的，還不是有！
可這名字，阿九不能改。
就得讓這小子改！
這小子倒也不墜張晢的威名，很識時務，立馬答應了。
剩下的什麼，量身丈魂啊，讓小阿九做，就可以了。
隻是見他們兩人守在鐵棺邊，那小子還雙眼不停地打量著小阿九，恨不得貼小阿九身上。
我那個心魔啊……
它又長！
本來說，不管這闲心事的，可身體受心魔控制啊，自己過去了。
果然，入了魔，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小阿九一見到我，就朝我笑。
那個心魔啊，長得更厲害了。
哎，入了魔，就真的什麼都不受自己控制啊。
隻是量著量著，我就感覺不對了，那具立屍的數據，和小阿九的一模一樣。
就在小阿九叫我時，我想去拽她，她就已經墜入了幽冥，連我都找不到她。
我瞬間就知道，又是紫玄搞的鬼，還特意布了術法，強行困住我。
這是刻意防著我，方便他吃阿九！
等我衝破紫玄的術法, 顧不上找他算賬, 先一步去找官九。
果然見紫玄以身附夷，在吸食她的血水。
他還知道要點臉, 化成別的東西。
他怎麼不直接，告訴官九，就是他這親爹，要吃了她！
我驅開了紫玄附身的夷鬼，看著小阿九那失血過多，白得跟透明一樣的臉，心頭那個魔啊……
痛得不行！
現在她清醒著, 不能以唇渡，隻得伸手，從心口摘了顆蓮子給她，塞她嘴裡。
轉眼就看見了丟在一邊的炙陽劍！
張家那小子，居然比我先一步, 找到阿九。
阿九還費盡心思，送他先出去了！
心魔那個長啊……
我都聽不清小阿九解釋什麼，紫玄還想趁著我取了心蓮，搞事情。
他都知道我入了魔, 還來逼我。
小阿九, 見我發怒，還一個勁地說讓我先出去, 張家那小子會來救她。
有我在，用得著他？
我直接引黑蓮遍生幽冥：「用不著他, 我再沒用, 也能帶你出去。大不了, 讓這幽冥之境直接歸於虛無。」
不過我重傷入魔, 再催動這黑蓮滅世，確實有點吃力。
所以我吸了一口阿九的血。
我的本源，紫玄的血脈, 果然香甜啊。
就都滅了吧, 這樣我和阿九，也算永鎮這幽冥了！
紫玄怕沒怕，我不知道，可就在那一刻，金烏之光，從天而降, 照在了阿九身上。
小阿九那張白蓮般的臉, 映著金光，滿是希冀地向上看。
宛如映日荷花……
不至於！
不至於……
心中滋生的滅世衝動，在見到阿九臉上光芒的那一刻，又慢慢熄滅了。
果然, 她就是我的魔啊。
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張家那小子，居然以血折壽祭了金烏，照阿九歸途。
我看著那封婚書，突然明白了張晢的想法。
心魔滋生得更厲害了，就好像剛才瘋長的黑蓮一樣。
不過也好，至少張家小子, 對阿九還算上心。
我將那婚書給阿九，感覺自己控制不住滋生的心魔了，轉身就入了幽冥。
突然有點明白當年紫玄的想法了。
眼不見為淨！
免得心魔徒長！
-第十四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