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眼卻又是他那淡漠疏離的眼神。
「醒了就走吧。」他臉上也閃過疑惑,忙將護著我後腦的手掌抽出,低咳了一聲,「你是小誠的愛人,為了他,我們也不會為難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瞥了一眼顧誠他媽,明顯是讓她別為難我。
看著他完好無損的下唇吐詞清晰地說話,我卻心頭發顫。
昨晚唇舌交纏時,我咬傷了他,可宮墨身上卻沒有傷。
難道那隻是夢?
心頭發怔,我撐著身體想站起來。
可一動,腰間作痛,雙腿酸軟,又直挺挺地朝下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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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額頭就要磕到棺材邊,棺材裡顧誠S青的臉離我越來越近時,旁邊一聲輕嘆,胳膊被一隻手拉住,另一隻手扶住了我的肩膀,幾乎將我半抱在懷裡。
「呵!」顧誠媽冷呵了一聲,陰惻惻地道,「雲凡,小誠棺材還沒蓋呢!你就在這裡勾引他舅舅!不要臉!」
5
聽著顧媽的話,瞥著棺材裡顧誠那S青的臉,我忙從宮墨懷裡避開。
他身上沒有半點痕跡,昨晚種種,真的隻是夢。
宮墨雙手卻還虛定在那裡,五指輕輕彈動,眉頭皺了皺,又疑惑地看了我兩眼。
他那樣子,讓我越發難堪!
加上腿間一片黏湿,腰腹生痛。
顧誠他媽也不樂意見到我,直接轉身就走。
回到家裡洗澡時,一脫衣服,肋骨處硌得片片青紫,腰間更是指痕斑駁。
後肩處還有著幾個清晰的咬痕。
那是最後癲狂時,他抱著我胡顛亂顫,雙手掐腰穩不住我,用嘴含著皮肉,輕輕地穩住我,免得我真栽棺材裡去了。
過往十年春夢,最多就是我身體有反應,這種痕跡,是從來沒有留下來過的。
昨晚……
不是夢?
如果是真的,昨晚在棺材邊和我那樣癲狂的,隻能是宮墨。
那他唇舌為什麼沒有傷?
難道還是夢?
以前心理醫生也說過,夢境如果太真,大腦會讓身體機能產生相應的反應。
一時之間,心頭百轉,隱隱發酸。
都這個時候了,我居然還想著找到他。
雙腿發酸,我站著累,靠著牆,取下花灑,想先清洗。
可溫熱的水一衝,體內有什麼湧出。
我瞬間一個激靈!
如果身上的傷是大腦以為夢是真的,那這些……
難道我身體還能產生這些!
可如果那人不是宮墨,又會是誰?
他似乎對我和顧誠在一起很氣憤,以至於我和顧誠相親後,連我的夢都不入了。
一直到顧誠S了,昨晚棺材邊,他還說……
難道顧誠不是S於心髒病?
他刻意害S了顧誠?
夢裡的人,S人?
我嚇得差點連花灑都握不住,忙將那些胡亂的想法給驅開,把水噴在臉上,讓自己清醒點。
可洗著洗著,我就感覺不太對了。
我住的是公寓,浴室小,我洗澡溫度都調得很高。
一般沒衝多久,浴室就霧氣彌漫,溫度也會上升的。
可這會兒,霧氣是漫得厲害,白茫茫的伸手不見五指,卻涼飕飕的,沒有半點熱氣。
我心頭發緊,握著花灑,眯著眼睛,猛地拿著花酒往浴室最裡側、霧氣最濃的角落一甩,衝掉霧氣。
水霧被衝開,入眼就是光著身子的顧誠。
他臉色S青地看著我,那臉上盡是怨恨和不甘……
我嚇得尖叫一聲,將花灑一丟,拔腿就往外跑!
一出浴室門,就撞到一個人懷裡。
那人連忙一把抱住我,見我光著身子,先是一愣。
跟著隨手扯開外套,將我裹進去,扶著我肩膀低吼道:「怎麼了?」
感覺到腰間和肩膀處炙熱的手掌,呼吸間卻是熟悉的男性氣息。
一抬頭,就是宮墨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6
一見到宮墨那張臉,我本能地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自己整個貼在他懷裡,抬頭正要說什麼。
可一入眼,他眼中的生疏詫異,又是那麼地刺眼。
想到自己這會兒什麼都沒穿,緊抱著一個算是「陌生」的男人,我慌忙想往外退。
他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忙收了手,隻是扯著外套,遮著我的身體:「別動,玄關有人。」
他低咳道,「我把你送到顧家的東西送回來,敲了很久的門都沒開,怕你也……就叫保安開了門。
「我們進來後,叫了你幾聲的,你沒回應。加上浴室有水聲,就怕你和誠誠一樣……咳!」宮墨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跟著將我往一邊側了側,借著洗漱臺遮擋著,撇過頭去,將外套脫下來,「穿上。」
然後急急轉身去了玄關處,招呼著外面的人將東西放下來。
我裹著他的外套,聞到上面熟悉的氣息,心頭疑惑又加深了幾分。
昨晚,棺材邊,我被困在他懷裡,就是這氣息啊,不會錯。
他為什麼不記得了!
壯著膽子往浴室瞥了一眼,花灑依舊哗哗地灑著水,熱氣彌漫湧動,剛才站在角落裡,怨恨不甘看著我的顧誠,已經不見了。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
或是昨晚的癲狂讓我心虛。
我不敢再進浴室,裹著宮墨的外套,直接將總水閘給關了。
玄關處,宮墨低沉的聲音送保安離開了。
我換了睡裙出來,這才發現玄關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這些都是婚前,顧誠從我這裡打包帶過去的。
他生怕我去顧家不習慣,連我的舊抱枕、舊毯子,都幫我打包好了。
說好等婚禮後,他幫我歸置的。
他S了,顧家自然也不希望這些東西再留在他房間,又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
我本想著,等顧誠葬禮後自己去取的,卻沒想顧家一天都不想留,直接讓宮墨送了過來。
「我姐和姐夫情緒不太好,就我來送了。你還好吧?」他指了指那些紙箱,禮貌客套地道,「我幫你拿到客廳?」
不知道是不是偶然,他隨手指的那個箱子,是我打算婚禮後,親自打開給顧誠看的。
看著宮墨那張熟悉的臉,以及剛才在浴室的那些想法。
我點了點那個箱子:「這個拿進來,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在看到他第一眼時,我有過後悔,不該認錯顧誠。
也感慨過,他出現得太晚,腦中也想過悔婚。
可他看我時的陌生疏離,讓我清醒。
顧誠從婚宴回來時,我已經下定決心拋卻那十年荒誕的夢,和顧誠好好地在一起。
可我沒想到,顧誠會猝S,也沒想到,在靈堂會有一個「真實」的宮墨,和我歡好。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宮墨唇舌沒有傷,但在聞到他外套上的味道時,我不會再認錯。
我必須再確認一下。
一夢十年,這麼放棄,怎麼甘心!
宮墨雖然疑惑,但眼中也閃過什麼,跟著我進來。
我將那箱子打開,把裡面的畫冊遞給宮墨。
因為打定主意,婚禮當晚就給顧誠看,所以我都整理好了。
十八歲,才夢到他時,還有著少女懷春的期待和甜蜜。
畫技雖然不太好,可依舊能看出走筆和線條中間夢幻般的愛意。
十九歲時,我和他已經幾經纏綿,畫中都是情欲萌動時的樣子,熱烈且性感勾人。
二十歲,我已經找了他兩年,卻依舊沒有半點消息,開始迷茫……
二十一歲,二十二歲……
我一直找不到他,開始找大師,開始看心理醫生。
其中有半年,畫著他的臉,都有點模糊。
因為我不確信,現實中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個人,會夜夜入夢與我纏綿。
還是,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我甚至因此吃過精神類藥物。
直到二十五歲以後,他的模樣已經深刻在腦中,每一筆都無比嫻熟,似乎他就是我的枕邊人。
宮墨修長的手指翻過發黃的畫紙,臉上的淡漠慢慢散開,眼中疑惑卻越來越深。
這畫中,大多是我和他歡好時的樣子。
半夢半真,無比真實,勾人得很。
宮墨翻著翻著,耳廓也開始微微泛紅。
翻到一張彩繪,他目光落到臍下宛如朱砂的紅痣時,猛地合上了。
扭頭看著我道:「你讓我看這些,什麼意思?」
我苦笑了一聲,反正剛才他也看過我身體了,也沒有什麼好忌諱的,解開帶子,將睡袍往下一扯,露出一夜癲狂留下的痕跡。
宮墨眼眸一縮,整個人發著怔,目光在我腰間的指印流連,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忙將頭扭開:「穿上!」
可聲音沙啞,夾著口水吞咽的聲音,並沒有多少厲色。
我嘲諷地冷笑,將衣服扯好:「我能確認,昨晚不是夢。我就想知道,昨晚那個是不是你?
「讓我看一眼,你臍下,有沒有那顆紅痣,好不好?」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執意要確認。
可我不甘心啊!
一夢十年,我以為顧誠就是夢裡那個人。
他卻在我婚禮上出現。
顧誠突然S了!
我放棄了。
他又不知道是夢是真地來招惹我!
憑什麼!
7
宮墨聽到我問及那顆紅痣,後背一僵,冷呵了一聲:「你先給我看這種畫,還要看那裡有沒有顆紅痣,那顆痣在哪,代表著什麼,你不知道?昨晚你給小誠守靈,還做這種夢?你真的是……」
他看著我,眼中盡是說不出的鄙夷和冷視。
似乎詞窮,找不到詞來形容我,抑或是不想說出那樣的詞,汙了他的嘴,隻是咬了咬牙,直接起身就要離開。
「站住!」我直接撲了過去,將他拉倒在沙發上。
翻身跨坐在他腰間,伸手就插入他褲間,扯著他褲子往下拉。
既然他已經那樣看我了,那就瘋到底吧。
顧誠已經S了,他跟著就要回國,以後我再也見不到他了,我也總該S心了!
「雲凡!我是顧誠的舅舅!」宮墨沉喝一聲。
雙手掐著我的腰,一如昨晚在棺材邊一樣,將我往旁邊一提,推倒在沙發上。
臉色陰沉地看著我,「就算顧誠S了,我們也不可能!你這是夢做多了,有病吧!」
我重重地栽在沙發上,看著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走,門重重地關上。
翻身趴在沙發上,我不由大笑。
是啊,我真的有病。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原來,當真的,隻有我一個人!
他,沒有入夢,也不在意!
一夢十年,終究隻是夢啊……
怎麼不瘋!
我哭了到最後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得昏沉,突然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叫我:「雲凡。雲凡。」
我趴在沙發上,側臉看去。
入眼就是顧誠那張溫和的臉,他伸手撫著我的臉,幫我將湿黏在臉側的頭發理清。
低笑道:「醒了,來,跟我走吧。」
他笑得太過溫和無害,我哭久了,腦袋有點迷糊。
依稀記得他已經S了。
我這是又做夢了?
顧誠卻伸手,溫柔地將我從沙發上拉起來,伸手捧著我的臉,幫我將糊臉上的頭發理好,牽著我的手往外走。
腦中疑惑越發地深,可對上他那張笑臉,如同被蠱惑一般。
隻是剛走幾步,眼睛就瞥到了落在地上的畫冊。
腦袋轟的一聲響,立馬就站住了!
「凡凡,怎麼了?」顧誠牽著我的手,微微用力,「睡累了?我抱你吧?」
顧誠一向溫和有禮,很有分寸,一般都是叫我全名,上次當著宮墨的面,叫我「凡凡」,我就感覺有點奇怪。
這會兒又說要抱我?
我心頭疑惑更重了,看著他搖了搖頭:「顧誠,你S了。」
他臉上的笑意微僵,另一隻手握住我胳膊:「又睡迷糊了?走吧,帶你吃好吃的。」
我搖了搖頭,用力將手往外抽。
十年入夢,我對區分夢境和現實,也有了些許經驗。
可剛一動,顧誠臉色就突然發黑發沉,一把扣緊我的手,猛地用力,將我拉進了他懷裡。
SS箍著我道:「你看到他,就不要我了,是不是?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我已經娶到你了!」
他這模樣太過猙獰恐怖,宛如厲鬼!
我嚇得拼命掙扎,用力掐著他的胳膊,發現他不吃痛,張嘴咬,也無濟於事。
眼看他就要把我帶出房間了,隻得低吼一道:「顧誠,我夢裡的那個人不是你!」
其實從見到顧誠起,我就總有一種感覺,他在迎合我。
比如求婚那會兒,他說沒有遇到命中注定的人。
再比如,我見到宮墨時,情急下問他對我有沒有熟悉感,顧誠說的那些話……
我這話音一落,顧誠箍著我往外走的腿一頓。
再扭頭看向我時,臉上帶著剛才浴室中的怨恨和不甘:「你真的夢到了他,十年嗎?就像你大學時,在貼吧裡說的那樣?
「明明我已經將他封住了,為什麼你還能夢到他,為什麼!」顧誠臉上再也沒有半點溫和,瘋癲而猙獰。
我嚇得忙用力拍打他,趁機從他懷裡掙扎著出來,拔腿往門口跑。
就在我手要擰到門把手時,脖子上一緊。
顧誠一手掐著我脖子,一手箍著我的腰,將我往旁邊牆上一摁。
臉色變得和昨晚棺材裡一樣S青,張嘴間腐敗的氣息噴到我臉上:「我叫他回來,就是想讓他看看,我比他先找到你。這次,是我娶到你了。
「明明你都確定是我了,答應嫁給我,你怎麼能一看到他,就跟他說那種話。」
顧誠越說越瘋,掐著我脖子的手,越發地緊,「你們昨晚還在我棺材邊上,做那種事。」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 努力掙扎。
隨著拉扯,本就松垮的睡裙被扯開,顧誠目光落在我肩上的吻痕,眼神沉了沉。
臉上的猙獰, 一點點收起,目光卻變了味。
我心頭立馬感覺不好, 依舊想跑。
可顧誠一把摟著我的腰,將我往裡一帶,我就落到沙發上。
跟著想再起來,卻發現手腳都動不了,就好像鬼壓床一樣。
「你們在夢裡做什麼?」顧誠站在一邊,翻開落在地上的畫冊。
他臉色越發陰沉, 猛地抬頭看向我,「你們在夢裡, 居然還這麼不要臉!」
顧誠臉上盡是痛苦,伸手直接從睡袍一側探了進去, 「雲凡,我本來想著, 我S了,帶著你一起去S, 我們下輩子重新開始。
「可現在,我不想讓你S了。你不是在找那個夢中人嗎?那以後我就天天在你身邊, 代替他,做畫冊中的那些事,好不好?
「我們是夫妻,做這種事,才是合理的。雲凡,我娶到你了, 你就是我的。」
顧誠越說激動,冰冷的手指在我腰間遊走。
我全身發冷, 卻無力掙扎。
張嘴想說什麼,卻見他插入睡袍的手一扯,睡袍被扯開。
他目光在腰間那些痕跡上一掃, 冷哼一聲,將我身體一拖,直接扯開雙腿。
-第一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