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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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她腳邊丟著一隻半個脖子都被割掉的黑貓,正雙眼大睜地看著門外,四肢還一抽一抽地,明顯還沒有完全斷氣。


而灶臺邊,宮黛一手摁著擂缽,一手直接從一個竹籃裡抓起一把毛毛蟲,丟進擂缽裡。


 


邊擂,邊開心地哼著歌。


 


等擂得差不多了時,又扯過黑貓,將貓血擠進擂缽裡。


 


4


 


宮黛哼著的調子輕快明朗,可她做的事,卻令人毛骨悚然!


 


灶臺的爐火上,擺著的藥罐子裡,散出熟悉的藥味。


 


想到她幾次灌進嘴裡的藥裡那些滑膩的東西,可能是從毛毛蟲裡擂出來的,還摻著貓血,我胃裡就一陣陣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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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著惡心,手腳並用,飛快地爬到院門邊。


 


我忙打開門闩,用力一拉。


 


那門隻被拉開條手掌寬的縫隙,就聽到外面傳來鐵鏈「哗哗」的響聲,以及銅鈴晃動的脆響。


 


這門,居然從外面鎖住了!


 


還墜了鈴鐺!


 


我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再浪費時間,忙轉眼看向一邊的圍牆,正打算想辦法爬上去。


 


就聽到宮黛咯咯的笑聲:「你倒是有本事,居然逃出來了。」


 


隻見她冷冷地站在灶屋門口,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再也顧不上什麼了,連忙跳起,伸手掰住牆頭,赤腳在牆上亂蹬,努力借力往上爬。


 


眼看著頭要撐出去了,腳上就是一痛。


 


宮黛用力捏著我腫脹的腳踝,將我往下拉。


 


我雙手SS地掰著牆頭,指腹擦著水泥牆邊火辣辣地生痛。


 


雙腳努力蹬著,想掙脫。


 


可隻聽到宮黛輕蔑地笑了一聲,嘴裡發出輕輕的哨聲,我身體不知道為什麼就發著軟。


 


手一松,整個人被宮黛一拉,重重地摔趴在地上。


 


我痛得悶哼一聲,胸口憋著口氣,喘不過來,連叫都叫不出來。


 


宮黛抬腳踩住我的背,低頭冷冷地看著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聽勸。」


 


什麼以前?


 


我和顧誠從相親到結婚,也就三個月,見過她的次數,五根手指都數得過來!


 


她真的是瘋了!


 


我將嘴裡的血水吐出來,努力撐著想坐起來。


 


卻發現,手還是使不上勁。


 


宮黛冷哼了一聲,伸手倒拖著我雙腳,將我跟條S狗一樣,往裡扯。


 


我雙手在地上掰著,可這荒廢的院子,除了雜草就隻有泥了。


 


指尖在地上摳著,好不容易才從一團草根下面摳出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碎石。


 


就在我打算對宮黛砸去時,半鎖著門的鐵鏈哗哗作響,帶著銅鈴晃動。


 


宮黛猛地對著我後腦掐了一下,食指豎在唇間,冷笑著朝我輕「噓」了一聲,示意我別出聲。


 


怪的是,就在她捏著我後腦後,喉嚨裡好像卡著一口濃痰,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身體依舊發著軟,半點力都用不上。


 


半開著的門的拉扯聲更大了,銅鈴晃動得「叮叮」作響,明顯有人在外面試著拉門。


 


宮黛掩藏在雜草之後,冷冷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似乎拉不開,外面的人不再拉了。


 


一張臉從門縫中閃過,疑惑地往裡看了一眼。


 


赫然就是宮墨!


 


我心頭瞬間閃過什麼,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將手裡的碎石朝門邊砸去。


 


對著自己舌尖重重地咬了一口,痛意讓我一個激靈,連忙大叫一聲:「宮墨,救我!」


 


宮黛猛地低頭,憤恨地瞪了我一眼。


 


抬手,對著我後腦就要捶來。


 


就在這時,院門「砰」的一聲被人一腳給踹開。


 


鐵鏈砸在門上,咚咚作響。


 


「姐!」宮墨沉喝一聲,直接狂奔過來。


 


他看著倒在雜草中,裹身黑布早就不知道去了哪,一身全是傷的我,雙眼收縮,閃過痛色。


 


忙脫下外套,蓋在我身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宮黛:「姐,你在做什麼?」


 


宮黛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陰森的笑意。


 


可跟著臉上卻一掃原先的怨毒,變得無比傷感和迷茫:「我怎麼了?我……這是在哪裡?」


 


跟著還舉目四望,好像無比害怕。


 


她看著宮墨道,「這是老宅嗎?我怎麼在這裡?我頭好痛,我這是怎麼了?」


 


邊說,還邊抬手摸頭,不住地搖頭,好像很痛苦。


 


這演技……


 


還真是又茶又絕啊!


 


宮墨臉上也帶著疑惑,低頭看了我一眼,忙將我打橫抱起:「我車就在旁邊,先上車送你們去醫院,路上我再報警!」


 


這一晃,我胸口憋著的那口氣,這才吐出來。


 


忙扯著宮墨胸前的衣服:「顧誠的屍體……在那裡,宮黛要復活他!先報警!」


 


宮黛怕不是瘋了,而是在隱藏。


 


無論如何,顧誠的屍體在,這就是她脫不逃的罪證。


 


可我這話一出,宮墨臉上就露出不信的神情:「誠誠的屍體不是在家裡的棺材裡嗎?」


 


宮黛也瞬間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誠誠,S了啊。他S不瞑目啊……誠誠。」


 


說著說著,臉就變得極度痛苦,還不停用手捶著頭。


 


「姐!」宮墨一手抱著我,一手拉住宮黛捶頭的手,「先去醫院。」


 


宮墨能避開靈堂那麼多人,將我和顧誠的屍體帶到這裡,還搞了這麼多東西,肯定是有幫手的。


 


說不定,隻要我們一離開,那個幫手就會將這裡清理得一幹二淨,什麼痕跡都找不到,更不用說顧誠的屍體。


 


看宮黛的異常,對宮墨極為看重。


 


心頭不知道為什麼,閃過一個念頭,這事一定要讓宮墨知道。


 


當下SS扯著宮墨的衣服:「先看屍體,很重要。」


 


「我頭好痛,誠誠……」宮黛卻痛苦地抱著頭,猛地蹲了下去,一聲聲哽咽地喊著顧誠的名字。


 


宮墨皺了皺眉,目光在我和宮黛之間打轉。


 


他向來就不信我,加上顧誠的S,以及我不要臉地扒拉他褲子,估計在他心中,我就是個水性楊花的浪女。


 


眼看著宮墨目光定定地落在宮黛身上,我也慢慢S了心。


 


一邊是親姐姐,一邊是浪女。


 


換成我,也會選血脈至親吧。


 


能從這裡逃出去,已經相當不錯了。


 


等出去後,再想辦法吧。


 


夢裡的宮墨,讓我去找外婆,那我就回苗寨。


 


就在我慢慢閉上眼,將心裡的不甘壓下去時。


 


宮墨突然沉聲道:「姐,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和雲凡去看看。」


 


蹲在地上痛苦捶頭的宮黛,猛地抬頭看了過來。


 


看著我時,那眼中,瘋一般掩飾不住怨恨和嫉妒。


 


可轉到宮墨臉上時,卻又是化不開的愛意。


 


我正疑惑著,就見她盯著宮墨,慢慢站了起來, 隻是指尖有金色的什麼一閃。


 


定睛一看, 赫然是一隻胖得跟豆子一般, 渾身閃著金光,頭頂兩根卷曲觸角的怪蟲子。


 


就在我看過去時,那蟲子觸角收縮了兩下,一雙黑亮的眼睛, 巴巴地看著我。


 


居然, 有一種可憐巴巴的表情, 好像都要哭了。


 


我正奇怪著,那怪蟲子的觸角又晃動了兩下,我居然從它眼中看出了提示。


 


忙拍了宮墨一下:「小心後面!」


 


宮墨不解地回頭:「姐?你沒事了?」


 


「沒……」宮黛還要裝無辜。


 


就在這時,那金色小蟲猛地一縮, 直接鑽進了宮黛指腹裡。


 


她痛得連忙甩了甩手, 跟著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姐!」宮墨還要撲過去。


 


我忙朝他道:「叫救護車!」


 


宮墨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確認宮黛隻是昏迷後, 還是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可我重點看了一下宮黛的手,沒有傷口,那隻金色的小蟲子, 也不見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宮墨叫過救護車後, 看了看我身上的痕跡, 還是打了報警電話,簡明扼要地將事情和地址說了。


 


又低頭看著我道:「你說誠誠的屍體在哪?」


 


我指了指主屋:「那裡面的大木箱裡。」


 


宮墨抱著我,直接往主屋去。


 


剛到門口, 就聽到木箱裡有著什麼咯咯的聲音。


 


想到顧誠那S青發白的臉,我不由得揪緊了宮墨的衣服。


 


「別怕!」宮墨抱著我的手,拍了拍。


 


可剛碰到我, 他又愕然地看著自己的手,似乎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會做出這動作。


 


「就在那木箱裡。」我不想再牽連這段虛實不清的情感了。


 


或許, 顧誠不是我夢裡人,宮墨也不是!


 


掙脫著從他懷裡下來, 「你去開箱, 裡面真的有顧誠的屍體。把手機借我, 給我爸媽打個電話。」


 


腳剛落地, 就痛得厲害,我手緊掰著門,努力不讓自己痛出聲來。


 


宮墨緊皺著眉, 看了我一眼,還是將手機遞給了我, 朝那響聲越來越大的木箱走去。


 


就在我撥著電話號碼, 等電話接通時。


 


宮墨一把掀開了木箱, 驚呼了一聲:「誠誠!」


 


跟著就往木箱中伸手。


 


「別!裡面有毒蟲子!」我忙阻止。


 


可話音剛落, 就聽到木箱裡傳來重重的咳嗽聲。


 


然後就見宮墨緊張且驚喜地將顧誠從裡面扶了起來。


 


他臉色依舊S青,卻重重地喘息著,趴在木箱邊上, 咳出了幾口濃痰。


 


詫異地看著我和宮墨:「舅舅?凡凡?我這是怎麼了?」


 


我握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我爸沙啞疲憊的聲音:「您好,我是雲凡的爸爸, 請問您是有雲凡的消息嗎?我們會重金酬謝……」


 


眼睛看著顧誠臉上的疑惑,腦袋轟隆隆地發痛。


 


顧誠,居然真的復活了?


 


-第二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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