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麼怪事了?」
我爸把四叔上下一打量,在看見他地上的影子後,松了口氣。
我爸把剛才胖和尚的事告訴了四叔。
四叔點點頭,「我就知道那煞鬼不會坐以待斃,會想招兒來诓騙你們。」
「你說她變成了一個胖和尚的模樣?」
「是呀是呀,像紙人一樣的和尚,太嚇人了。」
「那看來普通的槐樹已經壓制不住她了。得用桃樹。」
四叔問我,「現在幾點了?」
Advertisement
我說,「已經 11 點 55 了。」
四叔表情嚴肅,「嗯,時間不多了。咱們就去前面那顆桃樹。」
我爸連忙說好。
我們三去了前面的桃樹。
我爸踢了我一腳,讓我趕快挖坑。
我挖好了坑。
我爸掐著時間把黑狗放了進去,又埋上了土。
四叔眼神有些熱切,他用腳把土踩實了,自言自語道,「成了,這事成了。」
「哥,這陣法成了嗎?」我爸問四叔。
「那煞鬼不會來害我們了?」
四叔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這笑很僵硬。
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四叔一邊脫外衣,一邊說,「當然成了。」
「你的S法成了。」
他說著雙手交叉,扯住兩側肩膀的皮往下一扯,就像脫毛衣一樣,把整張皮都脫了下來。
露出一張我極為熟悉的腐爛的臉。
是我媽。
她笑著說,「為了讓我自己有影子,我特意去村裡借了張人皮,又畫上黃四的臉。」
「終於騙過了你們。」
我爸臉色大變,轉身又想跑,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我媽趁機掐住了我爸的脖子。
她臉上的蛆蟲順著我媽的手臂往我爸臉上爬。
直往我爸的眼睛和嘴巴裡鑽。
我爸求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我媽擰斷了脖子。
她低下頭,用腐爛至極的臉對我露出了笑。
「這裡還有一個小老鼠呀。」
她像是神志不清,已經不認識我了一樣,對我伸出了手。
我想起我媽的話,趕緊咬破無名指滴了兩滴血在小玉佛上。
小玉佛發出紅色的微光。
我媽收回了手,她看了我一眼,而後消失在了黑暗中。
9
我回了家。
日上三竿的時候,四叔拉了兩匹薄棺到我家。
他看見我,明顯是驚訝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這不應該呀?」
我皺著眉,警惕地望著他,「四叔你拉棺材到我家幹什麼?難道是算準了我和我爸會S。來給我們收屍的?」
四叔從包裡掏一個龜殼,「我今早為你和你爸都各卜了一卦。卦象皆顯示S像。所以我才拉了兩匹棺材來。」
「對了,你沒事,你爸怎麼樣?」
「我爸S了。」
四叔嘆了口氣說,「唉,這都是命數。昨晚發生了什麼你快告訴我。」
我低著頭開口道,「昨天我爸把狗埋好後,就開始說肚子疼,然後就開始吐血。」
「我很害怕,就跑回了家。」
四叔一把掐住我的肩膀,強迫我與他四目相對,「青青你得給我說實話,現在全村人的命都系在你的身上了。如果你再不說實話,我就要叫村長來了。」
「你知道村長會怎麼收拾不聽話的小孩嗎?他會往你嘴裡灌熱油,然後再用針縫上你的嘴……」
我嚇得腿肚子都在發抖,一邊哭一邊求饒,「不要縫我的嘴。我都說,我都說。昨天我太害怕了,我不想S。我不想自己的陽壽減少。再加上我也很恨我爸。」
「我恨他打S了媽媽。所以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把桃木釘的名字都換成他的了。」
我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四叔的臉色,見他相信後我松了口氣。
四叔把我扶了起來,「這件事的確是你爸不對。你做出這些事我也能理解。」
「現在一切都過去了。煞鬼也解決了,你爸也受到了懲罰。」
四叔說完去桃樹底下幫我爸收了屍,又回到了我家。
他對我說,「現在你父母都不在了,你又這麼小,理應由我這個叔叔來照顧。」
四叔搬進了我家。
晚上他做了一大桌子菜,問我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四叔摸了摸我的頭說,「那就繼續讀書吧。」
「當年我明明考上了高中,我媽卻說家裡負擔重,叫我別讀了,去廠裡打工供弟弟上學,說弟弟還小不上學不行。」
四叔苦笑了下。
而後他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酒過三巡之後,我家大門被敲響了。
四叔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去開門。
門外站著我媽。
四叔嚇得連連後退,酒醒了一大半。
「怎麼可能!你怎麼沒有魂飛魄散!」
他大聲喊我,「青青快去拿我的銅錢劍來!」
10
我站著沒有動。
他望了我一眼,瞬間明白了一切。
「青青這個煞鬼已經不是你媽了,不論她和說了什麼你都不要相信她。她都在是騙你!」
「你把她當媽,她未必把你當女兒呀!」
我摸了摸我媽給我的玉佛,大叫著讓他閉嘴,「四叔你昨天你做的犬厭樁,是準備把我和我爸都害S吧?」
昨晚我在玉佛上滴了血之後,我媽立刻恢復了神志。
她告訴我,這個犬厭樁的確可以讓她魂飛魄散。
但需要我和我爸兩個人的命。
四叔也確實想害S我和我爸,獨佔我們家的財產。
於是我和我媽將計就計,演了這出戲,讓四叔誤以為陣法已經成功了。
好讓他放下戒備。
我媽用指甲劃破了四叔的肚子。
他的腸子流了一地。
四叔還不S心,還想挑撥離間,他爬過來抓著我的褲腳說,「青青,煞鬼都是六親不認的。你覺得她不S你是因為親情嗎?」
「不是的。絕對不是的。肯定是因為你身上有她可以圖謀的東西。」
「現在還有機會,你相信我,你還可以回頭,你去我房間把我的銅錢劍拿過來……」
他還想繼續說,我媽卻嫌他聒噪,直接摘掉了他的腦袋。
而後隨意一拋,扔進了泔水桶裡。
我媽渾身是血,她對我張開了雙臂,用潰爛的臉對我溫柔地笑了笑。
我朝她飛奔過去,投入了她的懷抱。
11
自我出生以來,我媽都沒有抱過我。
她對我永遠隻有恨意和打罵。
每次看到別的小朋友被媽媽抱,我都很羨慕。
我想象過媽媽的懷抱。
一定是很溫暖的,帶著陽光的味道。
可真正體會到了,我才發覺這個懷抱是冷冰冰的。
鼻尖縈繞著的也是血腥味。
我抬頭,入目的是一張充滿惡意的臉。
我媽抱著我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我揉進血骨血骨裡去。
半晌,她蹙了下眉,喃喃道,「奇怪, 我怎麼上不了你的身, 是滴的血不夠嗎?」
我對她回以微笑, 輕聲說, 「因為我已經S了哦。」
「所以你無法借我的身體來還魂了。」
「媽媽。」
番外 1
我的媽媽不喜歡我。
她是我爸從城裡拐賣來的大學生。
拐她的方法也很簡單。
大學生都很善良的,叫兩個老人假裝問路, 讓她帶一下路, 再走進一個漆黑的小巷就可以了。
她恨我爸,也恨我。
她說隻要看見我就會想起那段屈辱的經歷。
我理解她,也愛著她。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真的不希望自己出生。
那天媽媽做了噩夢。
她把我毒打一頓趕出了家門。
我穿著單衣,赤著腳走在雪地裡。
一群小孩跑了過來,把我圍起來彈弓打我, 罵我是乞丐, 瞎子。
還用井水潑我。
我凍S在了這個雪天。
S後我的靈魂並沒有消散, 像是有某種執念一般我又飄回了家裡。
小時候媽媽每次打我,我都會想如果有一天我突然S掉了,她會不會傷心,會不會後悔。
隻要她能為我掉一滴眼淚,就可以平息我的怨氣。
我就什麼都不做, 心甘情願地為她去S。
可我隻聽見她說, 「那丫頭片子不見了?管她幹什麼!S了就S了。」
「她不是我女兒!她是強J犯的女兒!對她好一點嗎?憑什麼!我都這麼痛苦了,憑什麼要對她好!」
我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怨氣,這怨氣越來越大,讓我有了實體。
我抹去臉上的血淚。
既然你不喜歡我, 我也不要喜歡你了。
番外 2
我決定報復他們所有人。
但S人了的鬼是入不了輪回的。
所以我覺得借用我媽的手完成整個計劃。
我爸喜歡燻香,房間裡收集著各式各樣的燻香,其中就包括能讓人鬼相通的犀角香。
我點燃了香。
裝作人, 又和他們生活在了一起。
番外 3
我裝作神仙給宋老師託夢告訴他隻要在眾人面前把我媽拖進苞米地,就不會有人說他不正常了。
也不會有人發現他喜歡男人的秘密。
宋老師照做。
我爸覺得沒了面子, 當晚就把我媽打S了。
我點燃香,到引弟山上一邊一邊地叫著我媽的名字。
隻是為了招魂。
番外 4
我媽給了我一個小玉佛,叫我滴血上去。
這是我媽第一次送我禮物。
但不是出於愛意, 而是想奪舍我的身體。
我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
番外 5
我媽用煞氣假裝胎兒, 誘導我爸做了胎羊。
那天我爸趴在母羊耳邊說的是, 「二十年前,你爸媽來村裡找你, 想強行把你帶走。我們全村人都去攔你爸媽的車。」
「說他們隻要敢把你帶走,就把你們三個都弄S。你為了你爸媽跪在地上求我,說願意留在這裡。」
「我假裝放走你爸媽,然後又帶人埋伏在村口把你爸媽都打S了。」
「那天你不是看見一個面目全毀的農婦向你求救嗎?你還一腳把她踢開了。其實那是你媽。」
「如果你善良一點, 救一下她,她就不會S了。」
番外 6
全村的人都吃了我媽的煞氣。
他們活不久了。
壽宴那天我尾隨宋老師。
他突然回頭,喃喃道, 「怎麼有塑料袋的聲音。」
那是當然了。
鬼走路當然是塑料袋摩擦的聲音。
我知道我媽第一個要S的就是他。
我擔心他的鬼魂向我媽告狀。
提前用剪子戳破了他的臉,剪掉了他的舌頭。
番外 5
四叔從外地回來了。
他告訴我爸做犬厭樁才能除掉我媽。
他說的不錯。
但犬厭樁需要的不是陽壽, 而是我爸和我的命。
四叔也的確嫉恨我爸, 他想借這個機會除掉我和我爸。
其實那天晚上我早就發現了和尚和四叔都是我媽裝的了。
我強忍著笑意,配合著我媽把這場戲演完了。
她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把我爸S掉了。
又用一天時間完成了整個屠村計劃。
但犯下如此S孽的她, 已經成為惡鬼了,惡鬼是入不了輪回,終會被陰差收服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