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見警察機械性地張嘴。
不是人的語調。
而是如同廣播那樣，冰冷的電子音。
「本商場裡發生一起命案。」
「S者是一名女性……」
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
汪偉任竟是女的？
江願打斷他，並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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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者是汪偉任，男性。」
「我不管現在是什麼虛擬世界還是遊戲世界。」
「你既然穿了這身警服，就有責任將真相公之於眾。」
警察機械地將頭轉向江願。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真相？」
「你所看到的，一定是真相嗎？」
「再說，汪偉任的S，難道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江、警、官。」
05
江願愣在原地。
片刻後，他痛苦地捂住腦袋。
「真相......」
「我想要的……」
眼見他逐漸癲狂，我連忙環抱住他。
「放輕松，深呼吸。」
「別被遊戲裡的 NPC 幹擾。」
「你是個好警察，汪偉任的S和你無關。」
NPC 警察注視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但由於我全神貫注在江願身上，所以並沒有注意到 NPC 的異樣。
江願漸漸平復下來。
他的眼神清明。
「我不會再被你蠱惑了。」
「保護百姓是我作為警察的職責，我根本不會像你所說的那樣，盼望一名無辜的人S亡。」
NPC 警察嗤笑一聲。
不再理會江願。
他繼續剛才的話題。
「S者是一名女性。」
「我是負責本案的警官，江原。」
「現將現場視頻公布，請大家協助我，一起找到兇手。」
我以為他說的是汪偉任。
正想看看他口中的女性汪偉任是怎麼回事。
他卻在手機中調出一段監控。
視頻中的人，跟汪偉任根本不搭邊。
一名女子神色恍惚地遊走在商場天臺。
她喃喃自語。
視頻卻是被消音的。
我們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畫面一轉，她躺在地上，身下滿是血跡。
視頻結束。
NPC 警官江原機械性地轉身，離開餐廳。
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我猛地想起。
廣播第一次響起時，不是電子音，而是男人的怒吼。
一個想法浮現在我的腦海。
「這個遊戲的名字叫誰S了我的愛人。」
「而剛開始，廣播中的聲音，是一個男性。」
「從他的隻言片語中，可以推斷，他就是遊戲名字裡的『我』。」
「我們之中，有人S害了他的愛人。」
我話音剛落，江願便補充了後半段。
「剛剛 NPC 警官說的S者，應該就是廣播中男人所說的愛人。」
「所以，隻要找到S害視頻裡女子的真兇，我們就能逃離這座商場。」
可問題是。
我們知道的信息，除了那段視頻和被雜音幹擾的一段破碎的話，再無其他。
隻有這些，根本找不出兇手。
就連江願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思緒。
還沒等我們討論。
電子音再一次響起。
【第二關已成功開啟】
【請各位玩家乘坐電梯，前往商場一樓。】
餐廳門緩緩開啟。
門外隻有一條純白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電梯。
別無他法，我們隻好按照系統的要求走進電梯。
電梯內畫滿了櫻花。
到達一樓。
卻不是熟悉的商場。
而是由無數面電子屏幕組成的許多詭異單間。
電子音冰冷地播報。
【關卡二：赫拉之眼的消亡】
張勇皺起眉頭。
「什麼眼？這是什麼東西？」
陳秘書推了推眼鏡，沉聲解釋道。
「赫拉是希臘神話中的天後，她曾派百眼巨人監視變成小母牛的宙斯的情人伊俄。」
「所以，赫拉之眼，代表著天後對情敵的監視。」
沒等我們多談。
一股強大的怪力將我們分別吸入。
驚呼聲不斷在耳邊響起。
我們的視線被隔絕，卻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聽大家的交談。
似乎每個人都被吸入了不同的單間。
我和江辰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
隻有我們兩個是在同一個單間。
李雪在我和江辰的旁邊。
她的聲音充滿疑惑。
「奇怪，我面前的電子屏幕上什麼都沒有。」
「陸醫生，你那邊如何？」
我臉上閃過疑惑。
「也什麼都沒有。」
可在我們另一側的女生那邊。
我卻聽到了不止一道屏幕發出的聲音。
有老師的。
「今年的三好學生依舊是趙倩倩，我們掌聲鼓勵。」
有家長的。
「你看看別人家的小孩，隨便學學，都能拿到鋼琴十級證書，再看看你。」
下一秒，女生崩潰大叫。
空氣中充斥著刺耳的噠噠聲。
我猛地開口制止。
「停下來！快停下來！」
「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別被它迷惑了。」
女生卻如同走火入魔般，完全不理會我。
噠噠聲的速度越來越快。
然後驟然停止。
看著從隔板電子屏下方蔓延過來的血跡。
我面色發白。
她S了。
不斷有人尖叫。
「血！好多血！」
此刻還能發出聲音的，都是幸存下來的人。
果然，電子音再次響起。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通過第二關。】
【遊戲進度：50%】
【通關獎勵：一次投票選出兇手的機會。】
【請各位存活的玩家，原路返回餐廳。】
06
餐廳內。
張勇清點人數。
「這一關，S了二十四個人。」
活著的人既暗自慶幸地松了口氣，又因對未來的不確定而感到恐懼。
桌子上再一次浮現餐食。
卻比在場的人數少了一份。
江辰主動放棄，以確保每人都能吃到。
我將餐食的一半分給他。
「我胃口小，吃不完這麼多。」
李雪見狀也讓出一部分。
卻與上次的大魚大肉不同。
這次是燒麥、豆漿、油條等早點。
大家默契地開動。
吃了上一頓飯的人到現在都沒事。
足以證明餐食沒問題。
還不知道要在這裡被困多久。
不填飽肚子，哪來的力氣應付接下來的關卡。
有人提出疑問。
「上一頓應該是早飯，卻提供了那麼多油膩的食物。」
「現在是晚飯時間，怎麼提供的都是早點。」
陳秘書嘆了口氣。
「有的吃，沒毒，就行了。」
有人應和。
「是啊，這會兒就別挑三揀四的了。」
我卻沉聲開口。
「現在的確該吃早飯。」
我指著牆壁上的電子時鍾，日期不僅沒有向後，反倒向前了兩天。
「這裡的時間是倒流的。」
江願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喃喃自語。
「2025 年……陸醫生，你今年多大？」
「二十九歲。」
我隻當他震驚於這詭異的現象。
沒有多想。
在商場被困時，是中午。
經歷了一個晚上，天亮時，我們以為是早上，餐廳提供的卻是晚飯。
當時我們根本沒時間細究。
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這點異常。
倘若，時間是倒流的。
一個白天過去，現在天剛擦黑，我們認為是晚上。
可實際卻是早上。
餐廳提供早飯，那這一切都說得過去了。
但系統將時間設置為倒流的原因是什麼呢？
沒人能回答。
半小時後，餐具消失。
一份份空白的紙張再次出現。
【請在紙上寫出你認為的兇手。】
張勇呸了一聲。
「這鬼遊戲，連提示也不給，就讓我們找兇手。」
「想懲罰就直說，何必還來這麼一個環節。」
江辰沉吟片刻。
「我試試。」
他對在場的所有人進行了盤問。
隻有一句話。
「你曾見過 NPC 警察視頻裡的女子嗎？」
所有人都搖頭。
江辰仔細盯著每個人的反應，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都不曾放過。
最後一個人結束盤問後。
張勇焦急地詢問：
「有什麼線索嗎？」
江辰疑惑地搖了搖頭。
「微表情不會騙人。」
「他們的確都不認識S者，甚至沒見過她。」
倒計時響起。
【距離本輪投票結束還有一分鍾】
有人拿過紙筆就開始寫。
「蒙一個吧，萬一對了呢。」
我冷聲阻止。
「萬一錯了呢？系統會作何反應，我們都不知道。」
「你這樣太冒險了。」
那人卻根本不理會我。
紙張消失的那一刻，電子音再次響起。
【今晚，未找出真兇。】
【系統將降臨懲罰。】
這一晚，S了三個人。
在投票紙上寫字的。
被投票的。
和一名女主播。
前兩個看不出S因。
女主播也沒外傷。
可她身體裡的內髒，全部消失，腹腔癟得不成樣子。
再一次驗證了童謠裡的那句話。
07
第三天早上。
NPC 警察江辰出現。
他再次帶來一段視頻。
根據畫面顯示時間，比上一次提前了一周。
這次，主角不再是那名女子。
而是......
陳秘書！
他站在人群中。
神色興奮地抬頭看著什麼。
時不時還喊兩句。
隻是，這次視頻依舊是消音的。
視頻結束。
有人興奮地開口。
「我知道了！」
「兇手就是他！」
「今晚我們都選他，就能逃離這座該S的商場了。」
陳秘書連忙擺手。
「不是我，不是我。」
「這隻是一段我下班回家的路上，在看熱鬧的一段視頻而已。」
「說明不了什麼。」
那人還想說什麼，卻被電子音打斷。
和昨天相同的流程。
乘坐電梯。
這次來到的是二樓。
我注意到，電梯內的櫻花圖案似乎比昨天少了。
但在電梯裡的時間太短。
我根本來不及數清楚究竟有多少朵櫻花。
電梯門打開。
令我們驚訝的是。
這次居然和真實世界的商場一模一樣。
不過，地板卻是電子屏，上面不斷閃過紅綠藍的格子。
【關卡三：戲言的重量】
【遊戲時長：三十分鍾】
格子顏色開始變幻。
李雪隻看了一眼，便迅速開口。
「我在密室逃脫玩過這個。」
「藍色和綠色格子是安全的，別碰紅色的。」
大家按照李雪說的規則，隻敢踩綠色和藍色的格子。
顏色變幻的速度越來越快。
有人漸漸體力不支，絕望地看著腳下變成紅色，卻沒力氣逃離。
江願見狀，迅速朝他跑去，想要將他拉到安全區。
可還沒碰到那人。
天花板便掉下來一塊石碑。
上面刻著一排鮮紅的字：
【開個玩笑而已。】
那人慘叫了一聲，便被砸成一灘肉泥。
石碑越掉越多。
不斷有人被砸S。
我氣喘籲籲地躲避。
最後三十秒，連綠色格子的數量都變得極少。
我被迫和江願抱在一起。
共享同一個綠格子。
耳邊的心跳聲逐漸加速。
我抬頭望向江願。
發現他也在低頭看我，眼神裡寫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
見我抬頭，他耳根發紅地移開視線。
遊戲倒計時結束。
江願戀戀不舍地松開我。
08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通過第三關。】
【遊戲進度：75%】
【通關獎勵：一次投票選出兇手的機會。】
幸存的人乘坐電梯回到餐廳。
這次，我迅速地掃了一遍電梯裡的櫻花。
大約有二十五個左右。
張勇清點餐廳內存活的人數。
「二十六人。」
所以。
我的猜測是對的。
在我們進入電梯時，便注定了有多少玩家能夠活著回來。
由於 NPC 警察的視頻。
今天投票的人數足有六人。
他們不約而同地寫了陳秘書的名字。
陳秘書慌亂地向大家解釋。
「兇手真的不是我。」
有人冷哼出聲。
「別狡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