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在他手裡,那些環就像是有生命一樣,飛快地穿梭、分離。
「沈嫔,你也讓大皇子展示一下吧?」
皇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剛想說話,突然隻聽「哗啦」一聲巨響。
大殿中央,一扇原本擺在那裡的絕世玉屏風,突然倒了,摔成了幾百塊碎片。
全場S寂。
那可是鄰國進貢的國寶啊!價值連城!
「誰幹的?!」
蕭牧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這時候,蕭澤突然跳出來,指著蕭棄大喊:
「父皇!是大哥!我剛才看見他的輪椅撞到了屏風!」
眾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棄身上。
蕭棄停下了手裡的九連環,
冷冷地看著蕭澤。
他沒說話,因為他不屑解釋。
「陛下,這怪物果然是不祥之物!剛來就毀了國寶,必須嚴懲!」
柳貴妃趁機煽風點火。
「來人!把這個孽障拖下去……」
蕭牧正在氣頭上,剛要下旨。
「慢著!」
我站了出來,提著我的專屬工具箱。
「陛下,S人容易,修東西難。既然屏風碎了,不如讓臣妾試試,看能不能修好?」
蕭牧皺眉看著我:「都碎成渣了,還能修?」
「碎碎平安嘛。」
我笑了笑,自信地打開工具箱。
「要是修不好,臣妾願與大皇子同罪。」
我並沒有用膠水,而是拿出一罐金粉和一種特制的樹脂。
我指揮蕭棄:「棄兒,
拼圖。」
蕭棄點了點頭,把輪椅滑到那一堆碎片前。
幾百塊碎片,沒有任何編號,沒有任何圖紙。
但在蕭棄眼裡,它們是有邏輯的。
他的空間想象力簡直是變態級別的。
他閉著眼睛摸了摸那些碎片的邊緣,然後準確無誤地把它們拼在了一起。
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每拼好一塊,我就用混了金粉的樹脂填補縫隙。
這種工藝叫「金繕」,但在大魏還沒出現過。
一炷香的時間後。
屏風重新站立起來。
原本的裂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金色的流線,仿佛是梅花盛開的枝幹,在玉石上蔓延。
殘缺變成了藝術,破碎變成了完美。
這扇屏風,
比原來更美,更有韻味。
「妙!妙啊!」
蕭牧忍不住走下臺階,撫摸著那道金色的紋路,贊不絕口。
「沈嫔,你果然有一雙巧手!大皇子也是聰慧過人!」
就在大家都在驚嘆的時候,我突然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镊子。
「對了,陛下,剛才在修復的過程中,臣妾在碎片的縫隙裡,夾出了這個東西。」
我舉起镊子。
那是一塊小小的玉石碎片。
「這玉質,看著不像是屏風上的,倒像是……」
我看向蕭澤腰間的玉佩。
那塊柳貴妃賞給他的玉佩,此時正缺了一角。
「三皇子,您的玉佩缺了一角,正好在屏風肚子裡,真是緣分啊。」
我笑眯眯地說。
蕭澤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全場哗然。
原來賊喊捉賊啊!
蕭牧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冰冷地看向蕭澤。
「老三,這是怎麼回事?」
蕭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父皇!兒臣不是故意的!兒臣隻是想去看看那個屏風……」
「夠了!」
蕭牧一揮袖子。
「小小年紀,不學無術,還學會了撒謊陷害手足!給朕滾回去閉門思過!三個月不許出來!」
蕭澤被拖了下去,路過我身邊時,他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而蕭棄,正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已經解開的九連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的笑容。
6
經過屏風事件,
我和蕭棄徹底出名了。
沈嫔不再是那個隻會做飯的透明人,而是擁有一雙化腐朽為神奇的「神手」的技術流娘娘。
但我並沒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因為我面臨著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缺錢。
搞發明太燒錢了。
不管是高精度的齒輪,還是耐高溫的合金,甚至是最基礎的潤滑油,都要花大價錢去買。
光靠那點月例銀子和皇帝偶爾的賞賜,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母妃,要不我去偷?」
蕭棄擦著他的連弩,一臉認真地提議。
「想什麼呢!我們是技術人員,要靠技術吃飯,怎麼能幹那種違法亂紀的事?」
我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我們要搞創收!搞商業化!」
於是,
我在後宮開啟了我的第一筆生意——「廢品改造盲盒」。
我讓宮女去各宮回收那些嫔妃們不要的垃圾。
摔壞的胭脂盒、斷掉的珠釵、撕破的手帕、甚至是過期的香料。
隻要給錢,我們甚至提供上門回收服務。
然後,我對這些廢品進行了魔改。
胭脂盒加裝了彈簧和鏡子,變成了「自動彈蓋補妝鏡」,單手就能操作,簡直是補妝神器。
斷掉的珠釵被打磨成了「多功能防身發簪」,裡面藏著迷藥粉和伸縮針,宮鬥必備。
撕破的手帕被縫成了當下最流行的「醜萌解壓玩偶」,捏起來手感好得不得了。
我把這些東西裝進一個個一模一樣的木盒子裡。
統統十兩銀子一個。
誰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這就叫盲盒經濟。
一開始,大家都不買賬,覺得我有病,把垃圾當寶貝賣。
直到有個小答應,花十兩銀子買了一個盒子,開出了一把「全自動修眉刀」。
那修眉刀其實就是個模具,往眉毛上一扣,一刮,瞬間擁有完美眉形,手殘黨福音。
那個答應瞬間成了全場焦點。
這下,後宮炸鍋了。
嫔妃們瘋了。
「給我來十個!」
「我要那個大的!」
「我也要!我也要!」
翠微宮門口排起了長龍,生意火爆得簡直像是在搶雞蛋。
蕭棄負責收錢。
他坐在輪椅上,面前放著個大箱子,銀票像雪花一樣往裡飄。
他數錢數到手抽筋,那雙異瞳裡第一次閃爍著金錢的光芒。
「母妃,我們要買下皇宮嗎?」
他問我。
「格局小了,兒子。」
我一邊打包一邊說。
「我們要買下整個大魏的礦山。」
就在我們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時候,柳貴妃坐不住了。
她覺得我這是在擾亂後宮秩序,還搶了她的風頭。
她嚴令禁止她宮裡的人來買我的盲盒。
「誰敢買那個賤人的垃圾,本宮就剁了她的手!」
然而,真香定律是無敵的。
沒過幾天,我就發現柳貴妃的大宮女偷偷摸摸地戴著面紗來排隊了。
甚至,連柳貴妃自己都沒忍住。
她偷偷派人買了一個,想看看這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
結果,她運氣爆棚。
她開出了一個「打小人專用木偶」。
那個木偶做得惟妙惟肖,長得跟皇後一模一樣,身上還寫著「扎我」兩個字。
柳貴妃拿著那個木偶,氣得手都在抖,但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
「這……這也太貼心了吧!」
她一邊扎,一邊罵,一邊還忍不住想給五星好評。
那一晚,柳貴妃宮裡的燈亮了一宿,據說她扎了一晚上的小人,第二天精神抖擻。
而我,看著堆滿庫房的銀子,露出了資本家的微笑。
不僅變廢為寶,還能變廢為錢。
這才是真正的技術流。
7
有了錢,我的發明事業更是如虎添翼。
冬天到了,大雪封門。
這對後宮裡的孩子們來說,是個難熬的季節。
因為按照祖制,
皇子們不管嚴寒酷暑,都要去上書房讀書,而且還要在戶外練習騎射。
柳貴妃為了博取賢名,逼著蕭澤冬練三九。
大雪天裡,蕭澤穿著單衣,站在雪地裡背書。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他凍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嘴唇發紫,手都僵了,連書都拿不住。
柳貴妃坐在暖爐旁,喝著熱茶,還在旁邊鼓勵他:
「澤兒,你要堅持住。你看看那個殘廢蕭棄,他肯定在被窩裡睡大覺呢。你隻要比他努力,將來皇位一定是你的!」
蕭澤一邊發抖,一邊在心裡恨毒了我。
要是以前,我肯定早就熬好了姜湯,拿著厚衣服在旁邊守著了。
可是現在,那個女人正忙著給那個殘廢做新玩具,根本不管他的S活!
而此時,翠微宮裡。
溫暖如春。
我新研發的「水暖炕」正散發著舒適的熱度。
蕭棄躺在炕上,身上蓋著我給他做的真皮電熱毯,手裡拿著個烤紅薯,吃得滿嘴流油。
「母妃,這題太難了,不想寫。」
他把作業本一扔,開始耍賴。
「不想寫?」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他的作業。
抄寫《論語》一百遍。
這夫子也是夠變態的,體罰學生也不是這麼個罰法。
「行,不想寫就不寫。」
我打了個響指。
「上神器。」
我從櫃子裡搬出一個奇怪的木架子。
這架子上有一排連杆,下面夾著十支毛筆。
這是我發明的「全自動寫作業機」。
隻要握住主筆寫一個字,其他的十支筆就會同步模仿,一次能寫十行。
效率提升十倍。
蕭棄眼睛一亮,立馬坐起來試用。
刷刷刷。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百遍《論語》抄完了。
字跡工整,甚至還能模仿出筆鋒。
「搞定。」
蕭棄把作業本一合,繼續躺下吃紅薯。
「讀書是腦力活,為什麼要考驗耐寒能力?這不是有病嗎?」
他吐槽道。
下午,蕭澤凍暈過去了,被太監抬著回來。
路過翠微宮的時候,正好聞到了裡面飄出來的烤紅薯香味。
那香味,簡直是往他心窩子上捅刀子。
他醒來後,發了一通大脾氣,把你柳貴妃送給他的端砚都給砸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他在享福,我在受罪!」
就在這時候,皇帝蕭牧路過檢查功課。
他看了看蕭棄交上來的作業,字跡工整有力,甚至還有一種特殊的韻律感(機器寫的當然穩)。
「好!棄兒這字,寫得有風骨!」
蕭牧大加贊賞。
然後他又看了看蕭澤的作業。
字跡歪歪扭扭,墨跡還沒幹,有的地方都被凍裂的手指蹭花了。
「老三,你這字怎麼回事?心浮氣躁,毫無定力!」
蕭牧皺著眉頭斥責道。
「朕聽說你為了博名聲,在雪地裡背書?愚蠢!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這樣作踐自己,若是凍壞了腦子,還怎麼治理國家?」
蕭澤委屈得想哭,卻又不敢反駁。
他看著蕭棄那副淡定從容的樣子,隻覺得世界觀都崩塌了。
明明他才是那個努力的人,為什麼最後挨罵的是他?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
科技改變命運?
8
最近宮裡有點不太平。
盛傳御花園鬧鬼。
說是每天晚上,荷花池那邊就會傳來女人的哭聲,悽悽慘慘戚戚,聽得人頭皮發麻。
有人說那是已故前皇後的冤魂,回來索命了。
因為前皇後就是S在那個荷花池裡的。
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
皇後黨借機大做文章,說是因為柳貴妃德行有虧,招惹了邪祟,要請法師做法驅邪。
柳貴妃嚇得夠嗆,天天躲在宮裡不敢出門。
蕭澤卻動了歪心思。
他覺得這是個嚇唬蕭棄的好機會。
因為翠微宮離荷花池最近。
他想,那個怪物平時裝得挺淡定,要是真見了鬼,肯定嚇得尿褲子。
這天晚上,月黑風高。
我和蕭棄正在院子裡調試新設備。
突然聽到荷花池那邊傳來了「嗚嗚——」的哭聲。
蕭棄皺了皺眉:「這就是那個鬼?」
我拿著一個聲吶探測器,對準那個方向聽了聽。
「這頻率,這波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