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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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臣妾用來給鐵鍋除鏽的,您怎麼往臉上懟啊?您是覺得自己臉皮比鐵還厚嗎?」


 


全場哄堂大笑。


 


連蕭牧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愛妃,既然上面寫了用途,那就是你自己誤用了。怎麼能怪沈嫔呢?」


 


柳貴妃氣得差點暈過去。


 


「陛下!她肯定是故意的!誰會在桌上放這種東西!」


 


蕭牧擺擺手,一臉嫌棄。


 


「行了行了,既然臉傷了,就別出來嚇人了。回去禁足養傷吧,直到臉好了為止。」


 


柳貴妃被拖下去了。


 


蕭澤在旁邊看著親娘變成這副鬼樣子,竟然嫌棄地挪開了眼。


 


那眼神,跟他當年嫌棄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真是個大孝子。


 


我嘆了口氣。


 


「我這工具能去鐵鏽、銅鏽,

沒想到還能去『心眼鏽』。」


 


「可惜啊,有些人的心眼,是磨不幹淨的。」


 


經此一事,柳貴妃徹底失寵了。


 


皇帝現在一看到她就會想起那個豬頭,根本下不去嘴。


 


而我,因為「護駕有功」(雖然不知道護了啥),再次晉升。


 


沈妃。


 


離那個最高的位置,隻有一步之遙了。


 


17


 


那年夏天,大魏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


 


整整三個月,滴雨未下。


 


莊稼都枯S了,土地裂開了大口子。


 


百姓流離失所,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劇。


 


蕭牧急得頭發都白了。


 


國師在祭天臺上燒了幾百萬兩銀子的符紙,跳大神跳得腿都斷了。


 


結果天上連個烏雲都沒有,太陽依舊毒辣得像個火球。


 


百姓開始暴亂了,有人喊著「皇帝失德,上天降罪」。


 


皇宮門口天天有人跪著哭。


 


蕭牧在朝堂上發火:「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連雨都求不來!」


 


大臣們跪了一地,誰也不敢說話。


 


這時候,我站了出來。


 


「陛下,臣妾能求雨。」


 


全場震驚。


 


國師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妖言惑眾!後宮婦人懂什麼天機!這雨是龍王管的,隻有誠心感動上天才能下雨!」


 


我翻了個白眼。


 


「龍王忙著呢,沒空管咱們。這雨,得咱們自己打下來。」


 


「打下來?」


 


蕭牧懵了。


 


「對,用炮轟下來。」


 


我立下了軍令狀。


 


如果求不來雨,我提頭來見。


 


然後,我開始了準備工作。


 


我讓人收集了大量的海帶,那是為了提煉碘。


 


又準備了硝石和銀粉。


 


經過一系列復雜的化學反應,我做出了幾十枚特制的「催雨彈」。


 


我又讓人把所有的紅衣大炮都拉了出來,炮口對準了天空。


 


「這是要幹什麼?造反嗎?」


 


蕭澤在旁邊說風涼話。


 


「我看她是瘋了,想把天捅個窟窿。」


 


我不理他,隻是盯著天空中的雲層。


 


雖然不下雨,但雲層還是有的,隻是缺乏凝結核。


 


隻要給它們一點刺激,這水就能下來。


 


「時辰到!開炮!」


 


我一聲令下。


 


蕭棄親自拿著火把,點燃了引信。


 


「轟!轟!轟!」


 


幾十門大炮同時怒吼。


 


特制的炮彈呼嘯著衝入雲霄,在雲層中炸開。


 


沒有火光,隻有看不見的碘化銀粉末散布開來。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天空。


 


一刻鍾過去了。


 


太陽依舊毒辣。


 


「哈哈哈哈!我就說她是騙子!」


 


國師大笑起來。


 


「根本沒用!這就是妖術!」


 


蕭澤也跟著起哄:「父皇,把這個欺君的女人抓起來!」


 


蕭牧的臉色也很難看,眼神裡充滿了失望。


 


就在這時。


 


「啪嗒。」


 


一滴水落在了蕭牧的臉上。


 


他愣了一下,摸了摸臉。


 


「啪嗒,啪嗒。」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水滴落下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

突然烏雲密布。


 


狂風大作。


 


「哗啦啦——!!!」


 


傾盆大雨,如注般落下。


 


瞬間就把幹裂的大地澆透了。


 


「雨!是雨!真的下雨了!」


 


百官們在雨中狂歡,有人甚至脫了官服在雨裡打滾。


 


百姓們在宮門外高呼「萬歲」。


 


蕭牧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淋湿龍袍。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這……這也是科學?」


 


他問。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笑了。


 


「陛下,這叫人工降雨。老天爺不下雨,那咱們就打到他下為止。」


 


「我命由我不由天嘛。」


 


國師早就嚇傻了,癱在泥水裡。


 


「神女……這是神女降世啊……」


 


蕭澤想趁機搞破壞,把沒打完的火藥弄湿。


 


結果發現那些引信都是防水的。


 


他看著那滿天的雨幕,徹底絕望了。


 


這一場雨,不僅救了大魏。


 


也把我推上了神壇。


 


現在在百姓心裡,我的地位比皇後還高。


 


各地都在立生祠,供奉的不是菩薩,而是手裡拿著扳手的沈妃娘娘。


 


蕭牧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復雜。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也是君王看權臣的眼神。


 


我知道,他動了立後的心思。


 


但這也意味著,最後的決戰,快要來了。


 


18


 


皇後坐不住了。


 


她那個娘家侄子,也就是蕭澤的舅舅,大將軍,也從邊關回來了。


 


他們手裡有兵權,有底氣。


 


他們決定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血統。


 


這天早朝,皇後突然帶著一幫宗室元老闖進了大殿。


 


「陛下!臣妾有本要奏!」


 


皇後手裡拿著一卷所謂的「密詔」。


 


「大皇子蕭棄,根本不是陛下的親生骨肉!他是當年那個妖妃和侍衛的私生子!」


 


此言一出,朝堂炸鍋了。


 


這可是混淆皇室血脈的大罪啊!


 


「你胡說!」


 


蕭牧氣得拍桌子。


 


「棄兒長得跟朕年輕時一模一樣,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


 


「長得像有什麼用?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皇後冷笑。


 


「陛下若是不信,可敢滴血認親?」


 


她讓人端上來一碗水。


 


「這是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兩滴血若能相融,便是親生。若不能,便是野種!」


 


這種老掉牙的把戲,我以為早就沒人用了。


 


但在這古人眼裡,這可是鐵證。


 


蕭牧為了證明清白,咬牙答應了。


 


他和蕭棄各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碗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碗水。


 


隻見那兩滴血在水裡轉了幾圈,卻始終泾渭分明,怎麼也融不到一起。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


 


蕭澤大笑起來。


 


「不相融!他是野種!他是野種!」


 


大臣們開始騷動,有人喊著要處S蕭棄。


 


蕭棄站在那裡,

臉色蒼白,緊緊握著拳頭。


 


他看著那一碗水,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我慢悠悠地走上去。


 


「慢著。」


 


我拿起那碗水,聞了聞。


 


「這水裡,加了明矾吧?」


 


我看著皇後,似笑非笑。


 


「加了明矾,就算是親爹的血也融不到一起。若是加了清油,就算是豬血和人血也能融。」


 


「這種小把戲,騙騙傻子還行,想騙本宮?」


 


我把那碗水直接潑在了地上。


 


「你、你血口噴人!」


 


皇後臉色一變。


 


「既然你們要講科學,那咱們就來講講科學。」


 


我讓人拿來顯微鏡和一些簡單的試劑。


 


「滴血認親是不靠譜的。真正靠譜的,是血型。」


 


我現場給他們科普了ABO血型原理。


 


雖然他們聽不懂什麼抗原抗體,但顯微鏡下的紅細胞凝集反應是看得見的。


 


我測了蕭牧的血型,A型。


 


測了蕭棄的血型,A型。


 


邏輯完全相符。


 


「看到了嗎?這才是鐵證。」


 


為了反將一軍,我順便測了一下蕭澤的血。


 


「咦?」


 


我拿著試紙,故意發出一聲驚呼。


 


「三皇子這血……雖然也是親生的,但這紅細胞的形態有點奇怪啊。」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隱形遺傳病的徵兆。」


 


我指著顯微鏡下的切片。


 


「這種病,傳男不傳女,症狀是夜盲,到了三十歲以後可能會瞎。」


 


「我記得,貴妃娘娘的家族裡,好像有好幾個舅舅都是瞎子吧?


 


此言一出,全場哗然。


 


大家都想起來了,柳家確實有遺傳眼疾。


 


蕭澤嚇得臉色煞白:「你胡說!我眼睛好得很!」


 


「現在是好的,以後就不好說了。」


 


我攤攤手。


 


「所以啊,比起一個將來可能會瞎的皇帝,還是一個有著異瞳、血統純正且返祖了開國皇帝特徵的太子,更靠譜吧?」


 


蕭牧猛地想起來。


 


大魏開國太祖,就是天生異瞳!


 


「對!太祖就是異瞳!棄兒這是返祖!是祥瑞!」


 


蕭牧激動得大喊。


 


這下,皇後的臉徹底腫了。


 


她不僅沒能扳倒蕭棄,反而讓蕭澤背上了一個「殘疾預備役」的標籤。


 


「血濃於水,但智商不一定遺傳。」


 


我看著皇後那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心裡爽翻了。


 


蕭棄站在我身前,背挺得筆直。


 


「我的命是母妃給的,血統這種東西,我不稀罕。」


 


「但誰要是敢汙蔑母妃,我就S了他。」


 


那一刻,我知道。


 


這孩子,徹底長大了。


 


19


 


蕭澤徹底瘋了。


 


他知道自己在父皇那裡已經沒有希望了。


 


加上那個「夜盲症」的預言,讓他整天生活在恐懼中。


 


他決定孤注一擲。


 


這天,他突然跑到翠微宮來,手裡提著一盒糕點。


 


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母妃……兒臣知錯了……」


 


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兒臣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

聽信了別人的讒言。現在兒臣想通了,您才是兒臣的親娘啊!」


 


「這是兒臣親手做的棗泥糕,是您以前最愛吃的。兒臣想孝敬您,求您原諒兒臣吧!」


 


那糕點做得確實精致,聞起來也很香。


 


但我看著蕭澤那雙閃爍的眼睛,心裡隻有冷笑。


 


這演技,太浮誇了。


 


「真的知錯了?」


 


我問。


 


「真的!兒臣發誓!」


 


蕭澤把糕點遞到我面前,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隻要母妃吃一口,兒臣S也瞑目了。」


 


我接過糕點。


 


並沒有吃。


 


而是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特制的試紙。


 


這是我用姜黃紙做的,專門用來測碱性毒藥(比如砒霜)。


 


我把試紙往糕點上一貼。


 


原本黃色的試紙,

瞬間變成了黑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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