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己找不同的女人,也不是不愛她了,隻不過心裡堵著一口氣罷了。
況且她又不能生育了,自己打拼了一輩子的江山總要後繼有人吧。
這些年,自己賭鄭初央不會離開自己,也習慣了她對自己的付出。
可自己怎麼忘記了,被羞辱流產,那都是為了自己啊。
自己怎麼能嫌棄她呢?
他怎麼能心懷芥蒂,一次次欺負那個全心全意跟著自己的小姑娘呢?
想到這兒,韓成堯抬手啪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
他在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就是割肉挖骨自己也要求得鄭初央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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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愛自己,一定舍不得讓自己流血流淚吧。
想到這兒,韓成堯立馬連夜定了去內地的機票,他想立刻馬上見到鄭初央。
告訴她自己錯了,告訴他自己愛的人一直都是她,以後一定不會再招惹那些賤女人。
至於謝心瑤的孩子,她願意認下來就認,不願意就遠遠送出國外,等大了再接回來吧。
7
韓成堯在內地等了三天,終於瞅到機會見到我。
他衝上來抓住我的手腕,
“央央,我們好好聊聊,我有好多話和你說。”
我嗤笑一聲,
“韓總,我好像沒什麼和你聊的,畢竟我現在很忙。”
韓成堯的眼眶紅了,在明亮的陽光下,刺眼又諷刺。
以前他出軌,我們經常吵架,甚至動手,我可沒見他一次懊悔紅著眼眶道歉。
現在難道是因為知道自己一無所有,又成窮光蛋了?
說話間,廣場的大屏亮起,我和世家豪門公子付子宴的訂婚信息在大屏幕上滾動播出。
一剎那,韓成堯的臉色變了,他驚慌地抓住我胳膊,
“央央,你不是已經嫁給我了嗎?怎麼能嫁給別人,我不允許。”
大屏幕上,刺眼的照片讓韓成堯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當年,自己和鄭初央偷渡去了港灣區。
兩個人加起來沒有一百塊,是鄭初央賣了一條母親祖傳的項鏈,才勉強渡過難關。
那時候,因為經濟原因,沒有婚禮也沒有領證,就是簡簡單單吃了一個飯,穿了一件紅衣服就算結了婚。
婚後,一直忙著生意,也就沒想起來補辦結婚證。
後來,生意好了,公司上了軌道,自己也想過給鄭初央一個盛大的婚禮。
可後來有了美麗,凱麗,……自己不知道怎麼就慢慢忘記了。
現在,韓成堯無比後悔,為什麼沒有和鄭初央領證,那樣她永遠都不會離開自己。
自己和她就是差了那點緣分綁定。
我學著他曾經輕描淡寫地口氣,
“韓總,這裡是大陸,不是港城,請注意你的舉動,要不然我告你騷擾。”
不等他再說話,我撞開他的肩膀,轉身就要走。
韓成堯並沒有放棄,一步竄到我面前,緊緊攔住我,
“央央,我這次是專門為了你來的,我給你賠罪好不好?”
“你跟我回家,怎麼懲罰我都行。”
他看著我,眼裡全是哀求,一副悲傷至極的模樣。
我厭棄地剛想推開他,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
“韓總,請離我未婚妻遠點,要不然我不介意讓你知道大陸的規矩。”
我抬眼,一道深邃微慍的人影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這就是爸給我選的聯姻對象,金融大亨的長子付子宴。
開始我並不贊同這麼快結婚,父親隻是目光凜凜地看向我,
“初央,男人不僅僅是結婚對象,更是你的合作伙伴。”
“你要想執掌鄭氏集團,就必須有一個強有力的盟友,才能震得住這些牛鬼蛇神。”
最終,我聽信了父親的安排,和付子宴開始走流程,見面,約會,訂婚。
好在付子宴出生豪門,修養和談吐都是極好的,私底下也很風趣幽默,讓我也沒有感覺反感。
他並沒有回避我和韓成堯的過去,而是坦然告訴我,
“央央,年輕時有追求真愛的勇氣是好的,轟轟烈烈不負初心。”
“就算摔到頭破血流,你終究體會了愛的感覺,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我很愧疚地告訴他,自己可能沒辦法轟轟烈烈再開始一段感情了。
我和他的聯姻,說白了,不過是彼此借勢而已。
他握著我的手,溫柔地告訴我,
“沒事,我相信我們在天長日久中,會是彼此最好的家人,這就足夠了。”
那天他坦誠告訴我,其實他很欣賞我的敢愛敢恨精神,所以聽到聯姻對象是我,毫不猶豫同意了。
其實我和付子宴應該也是從小就認識,彼此家庭聚會上也經常在一起玩耍。
在我的印象中,他就是一個清冷的大哥哥。
不算喜歡但也不討厭。
現在,受到情傷回來,遇到一個通情達理的故人,確實也挺好的。
付子宴摟著我走向不遠處的卡宴,韓成堯瞳孔驟然睜大,想要撲上來。
“央央,你不能這麼狠心,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隻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啊。”
“央央,我們說好的一生一世不分離,你不能這麼絕情的。”
8
我回頭看向顫抖著身體,跌跌撞撞奔過來的韓成堯,淡淡開口,
“韓成堯,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你和我之間就像一道碎裂的瓷器,再也不可能復原,你所有的懺悔不過是因為你現在知道離開我變得一無所有,一文不值了。”
韓成堯拼命搖著頭,哽咽著聲音,
“央央,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央央,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我答應你再也不玩了,以後再也不會背叛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頓了頓,毅然扶著付子宴上了副駕駛。
身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的聲音傳來,
“央央,你不要走,我真的不能沒有你的。”
“央央,你下車好不好?我們一起回港城。”
韓成堯的聲音嘶啞又絕望。
汽車飛揚而去,透過後視鏡,我看到他跪在雪地上,落魄又悽涼,可我心裡再沒有一絲漣漪。
或許,從他第一次把女人帶到我面前,坦然地做修復術,我的心就已經S了吧。男人破碎至極的哀求聲音,混著雜亂的記憶全被我拋到腦後。
這一次見面後,沒幾天韓成堯就被人趕出了大陸,回到了港城。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聽到他的消息。
因為我很忙,忙著梳理公司的各項業務,忙著開拓海外市場,還抽空要談個戀愛約個會,每天恨不得分成八掰。
跟著韓成堯這十年,也不是一無所獲,最起碼讓我知道了底層工人的不易。
知道了如何平衡各種關系。
而自己面臨任何問題,都能處變不驚,遊刃有餘。
十年的忍辱負重,成就了今天坦然淡定的鄭初央,看問題更大度更長遠。
半年後,港城的新公司開業,我和付子宴去剪彩,重新知道了韓成堯的一些大概消息。
他現在居然在修車鋪給人家洗車。
原來,在他去大陸找我的那幾天裡,謝心瑤這個賤人居然果斷低價賣了別墅,卷錢跑路了。
韓成堯心心念念的兒子也被她打了。
介於他那些卑劣的事跡,也怕得罪我,各家公司自然也不會要他,他最終隻能靠洗車度日。
聽到這個消息,我笑了笑,果斷吩咐秘書尋找謝心瑤的下落。
一個S人兇手,惡心的小三,想獨自在海外逍遙,真當我鄭初央說過的話是放屁嗎?
這輩子,她就是S也得和韓成堯S在一起,別想再攀高枝。
在我離開港城的第二天,保鏢將謝心瑤押回了港城,送到了韓成堯面前。
韓成堯看著妝容豔麗,衣衫精致的謝心瑤,再看看自己一身的酸臭,他掐著謝心瑤的脖子按在地上,
“賤人,你居然狠心打了我們的孩子,你拆散了我們的家庭,現在看我落魄了,就想跑,你休想。”
那天,兩人撕扯到一塊,打的鼻青臉腫,互相謾罵真著各種難聽的話。
保鏢打電話告訴我時,我隻是淡淡一笑,這不就是韓成堯追求的真愛嗎?他自然要好好享受。
我和付子宴在一年後正式舉辦了婚禮。
那天全港城有頭有臉的人都包了飛機來參加這一盛大婚禮。
而我也得到了一條最新消息。
韓成堯和謝心瑤在大馬路上爭執,被謝心瑤失控推到馬路中央,壓斷了雙腿。
而謝心瑤也因為故意傷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韓成堯如今隻能靠木板在地上拖行,撿破爛為生。
而從今天起,爸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把所有的產業正式交給我繼承。
從今天起,我就是大陸的女首富,手握千萬人的飯碗,受千萬人仰望。
我與韓成堯各自又回到了自己階層,從此山高水遠再也不會交匯。
在我婚後懷孕的第三個月,韓成堯居然找到我的電話,給我打來了電話。
現在的他,卑微的不能再卑微,他很小心地祈求著我,
“央央,你來港城時能不能來看看我,我真的撐不住了。”
“央央,我隻想見你最後一面,我S也無憾了。”
我嗤笑一聲,直接開口,
“說吧,想幹什麼?”
對面的深情戛然而止,隨著是長久的沉默,再然後是帶著綴泣的小聲試探,
“央央,能不能給我一點錢,我實在疼得受不了了,每夜傷口都鑽心的疼,我想去醫院看看?”
我漠然,許久之後掛了電話,給保鏢打去了電話,
“給他一萬塊錢。”
不是我還對他心生憐憫,我隻是想讓他繼續活著,然後每日在懊悔痛苦中一遍遍生不如S。
我可以原諒他的變心,可我原諒不了他的縱容害S了母親。
明明母親就要過上安享晚年的生活,明明她可以走過自己平靜的一生,可卻S在他們的自私惡毒之中。
我怎麼可能讓他痛快地一S了之。
一年後,我為付家生下長孫,那天港城和內地齊放了一夜的煙花,慶祝這個千億寶寶的降生。
那天,在煙花裡,付子宴摟住我的肩膀,輕笑著問道,
“央央,此生得為夫滿意嗎?”
我斜了一眼笑成花痴的付子宴,
“老公,愛情不過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你的保障才是最實在的東西。”
看著我手裡百分之三十付氏股份,付子宴輕笑一聲緊緊摟住我,
“小財迷,隻要你不跑,我的都給你。”
我回身摟住他脖子,滿意地笑道,
“親愛的老公,合作愉快,隻要都是我的,我永遠不會跑。”
滿天煙花,照亮了一對緊緊相擁的身影。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