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我是真的想要他S。
最終,這場鬧劇以沈雲庭落荒而逃告終。
可這樁事鬧得沸沸揚揚。
期間還傳出崔氏一族子弟強搶民女,侵佔他人田地,逼S無辜百姓。
我驕奢淫逸,當街打S府中下人,視人命如草芥。
皇帝震怒,要求嚴懲崔氏一黨。
父親被撤職查辦。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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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一族在朝的官員裁撤的裁撤,流放的流放。
家中姊妹也被退親,子弟也跟著被連累,被書院趕了回來。
以往交好的世家也紛紛選擇避而不見。
一時之間,崔氏風聲鶴唳。
林雪晴在太醫的診治下悠悠轉醒。
第一件事就是上奏天聽,請陛下嚴懲崔氏一族。
說崔氏一族枝葉綿長,權力地位,國家命脈都握在手上。
皇族行事都要看其臉色,忌憚三分。
“兒臣的命是小事,可崔氏如此狂妄,長此以往,我大燕今後的路何在?”
此前的流言蜚語都沒讓皇帝放在心上。
可最後這句誅心卻讓皇帝變了臉色。
沈雲庭帶著禁軍圍住了崔家。
林雪晴站在他身側。
“有人揭發你崔氏通敵叛國,倒賣戰馬糧草。”
“陛下有旨,查封崔氏,一應人等關押進大理寺,自有三司會審。”
“至於你和你父親,陛下說了,他親審。”
兩人臉上的表情稱得上很是得意。
沈雲庭抬著下巴,笑得十分張揚。
“崔舒禾,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寧願搭上整個崔氏都不肯屈服於我!”
“不過,孤現在心情好,可以再給你個機會。”
我挑眉看向他。
“什麼機會?”
沈雲庭緩步靠近,自認為邪魅一笑。
“隻要你現在跪下來求我,再把你崔家手裡的鹽鐵和山丹軍雙手奉上,孤可以勉強和父皇說,讓你入宮當孤的侍妾。”
“當了孤的侍妾,孤自然會庇佑你們,你自降身份入我東宮,如此不拘泥於名分,外面那些流言蜚語也就不攻而破了。”
“你看,這樣不僅能報下崔氏,還能成全你對我的一片痴心,豈不兩全其美。”
看著他自我陶醉的表情,我隻覺一陣惡心。
“沈雲庭,有沒有人和你說過。”
“你長得,很惡心。”
沈雲庭眼神一頓,有些惱羞成怒。
“崔舒禾,你別給臉不要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那些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承認,你確實成功吸引到我的目光了。”
“現在我也如你所願,你應該跪下來感恩戴德才是。”
我真是被生生氣笑。
沈雲庭別的本事沒有,自戀的功夫倒是一流。
“要我崔氏的核心,還要我做你的侍妾?”
“怎麼?不怕你的心上人吃醋?”
林雪晴臉色一白,但還是什麼都沒說,默默低下了頭。
沈雲庭冷哼一聲。
“孤要做的決定,誰能奈何?”
“崔舒禾,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自小的教養還是沒能讓我忍住。
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沈雲庭,你該去找太醫看看自己的腦子。”
“實在不行,一服藥毒啞了自己,也算替天行道。”
沈雲庭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崔舒禾,你竟敢打我?我可是太子!”
我瞥了他一眼。
“太子又如何?連我身邊養的一條狗都不如。”
說完不顧身後傳來的咆哮,我轉身去了祠堂。
此刻,祠堂中每個崔氏族人臉上都陰雲密布。
父親跪在正中央,脊梁挺直,一言不發。
我走進去,扶起父親。
轉身對著在場每個人說道:
“崔氏還沒倒,族老們這是做什麼?”
二房的人跳起來,指著我大罵。
“你還有臉說,若不是你,我崔氏今日怎會有如此滅頂之災?”
“那可是太子,未來的天子,你和他對著幹,想要連累我整個崔氏?”
“我看,這崔氏也該換個人掌舵了,否則,遲早要S於你父女二人手中。”
父親的手猛然攥緊,目光如炬,盯著說話的二叔。
“老二此話,是想要換誰來?”
二叔上前一步,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自然是由我來掌管,大哥,你老了,也該享享清福了。”
父親環視全場,不怒自威。
“你們呢?也是這個意思嗎?”
二叔身後的幾個旁支也紛紛站了出來。
“二爺所言極是,大小姐既然不願低頭折腰,那就莫要牽連我整個崔氏。”
“大房和太子之間的恩怨,我們可都是無辜的。”
5
連族中幾位長老也跟著表態。
很明顯,他們也認同了二房的話。
二房的人虎視眈眈地看著父親。
沈雲庭剛帶兵進來,二房的人就趁機發難。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麼。
我垂眸掩下心中思緒。
沈雲庭的野心,著實是大了些。
父親沉聲訓道。
“我崔氏有訓,家中女兒絕不與人做妾,祖宗家法難道都忘了嗎?”
“雲庭小兒當眾羞辱我崔家,你們竟一個個的上趕著巴結?”
“諸位這是要忘本背祖?”
二房的人臉色瞬間漲紅,二叔長子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現在不是做不做妾的問題,是你執意為了一個女兒要全族陪葬,你這樣做就對得起列祖列宗了嗎?”
我看了他一眼。
當年他被繼母苛待,若不是父親出手,他早就S在十年前那場大雪中。
這麼多人裡,隻有他最沒有資格質疑父親。
可現在,一朝翻臉,人畜不分。
我和父親也終於明白。
有的人,是怎麼都養不熟的。
“大伯,我們也姓崔,你總不能因為嫡姐一人葬送我們全族吧?”
“咱們可都是無辜的,總不能讓我崔氏一族斷送在你們手裡。”
“趁今日大家都在,咱們就此分家,您這一脈就此與我們無關。”
話音剛落,祠堂的空氣瞬間凝固。
有幾支旁系也紛紛表態,支持二房。
所有人都在等著父親開口。
僵持中,外面傳來沈雲庭的聲音。
“崔氏,證據我已經拿到手,和我去見父皇吧!”
我轉身直視他的赤裸裸的挑釁。
沈雲庭,你還是太急躁了。
一盤棋,才到中盤,鹿S誰手,還不一定。
見我們要走,二房的人有些急不可耐。
“走之前,咱們得把家分了,賬本和鑰匙你得留下來。”
我平靜地看著二房長子。
“你以為搭上了太子這條路,就可以扳倒我們,青雲直上了嗎?”
二房的人一愣。
父親卻已經跨出祠堂門口。
“你們要分便分,是走是留我絕不阻攔!”
“賬本和鑰匙,管家會拿給你們,你們的拿走,不該拿的東西,想都不要想!”
“分家之後,就再無回來的可能。”
“諸位,自便。”
他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四房五房的人最先站了出來。
“崔氏寧S也不折節,我們與大爺同生S,共進退!”
他們跟在父親身後離開。
碩大的祠堂,頃刻間隻剩零星幾系旁支。
沈雲庭將我們帶進皇宮。
石階前,他不S心,又問了我一遍。
“崔舒禾,想好了嗎?我這份證據交出去,你們崔氏可就再無翻身之日了。”
我側眸掃了他一眼。
“沈雲庭,你似乎忘了,和我對弈,你從未贏過。”
他臉上的笑意一僵,聲音帶著惱羞成怒。
“崔舒禾,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我可是太子!”
“現在是我給你機會,你別不知好歹,連累你整個崔氏!”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登上石階。
金鑾殿上,沈雲庭將所有證據呈上。
更是添油加醋地指明我崔氏通敵叛國,禍害百姓。
我悠闲地看著他手舞足蹈的模樣。
心中狠狠將自己罵了一頓。
自己之前到底是什麼眼光,竟然看上這樣的男人。
“崔氏的罪孽,誅九族都算是便宜了他們。”
沈雲庭咬牙切齒,目光更是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待他說完,我悠悠然開口。
“說完了嗎?那現在,該輪到我了。”
6
我拿出父親的私章和平日裡的書信。
指出沈雲庭搜出的書信中的偽造之處。
“你的章刻得很好,隻可惜,你用的是朱砂,而父親一向喜歡用封泥。”
“父親的封泥裡有深秋的桂花,氣味和尋常封泥不一樣。”
沈雲庭臉色一僵,
“這又能說明什麼?說不定是你怕被人發現,所以才用了朱砂。”
我抿唇一笑。
“是,這些都可以偽造,所以,我今日還帶來了一些人,就站在宮門外,等待陛下宣召。”
皇帝沉著臉應允。
不多一會兒,殿內就多了幾十人。
沈雲庭和林雪晴看著那些人,臉色由白轉紅,最後徹底漆黑。
我指著其中一人,看向沈雲庭。
“殿下或許不認識此人,我可以為您介紹。”
“這位是河西一位師爺,平日裡靠替人代筆書信謀生。”
“但這位師爺最厲害的,還是模仿人字跡,堪稱一絕。”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冷聲開口。
“天子面前,休要妄言,你知道什麼說什麼,聽清楚了嗎?”
那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沓書信。
“那天夜裡突然來了幾人,要我模仿字跡,說事成之後,必有重賞。”
“我以為自己就此發達,可沒想到,那些人竟要S我滅口!”
“幸而得崔小姐庇佑,將我救了下來,我才能活到今天。”
接著,我又指向一人。
“這位,是我崔氏旁系,殿下應當熟悉得很。”
被我指著的人,立馬磕頭求饒。
“是太子殿下說隻要將書信放到大爺書房,事成之後,許我入翰林院任職。”
“他還說,隻要扳倒大房,他就幫我拿下整個崔氏,還能將公主許給我。”
沈雲庭臉上的理智消失不見。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高坐上的人。
而他身後的林雪晴,在看清人群中的一人後,更是面如S灰。
那人也不負眾望,緩緩上前。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雪晴以前的貼身婢女。
隻因失手打碎一隻茶杯,就被賣去了青樓。
我買下她的時候,她已經被折磨得隻剩一口氣。
“奴婢就是到S都能記得,林氏嫡女的鎖骨下三分,有一顆黑痣。”
“她根本就不是吏部侍郎嫡長女,她是假冒的!”
林氏早就因為通敵叛國被判了誅九族。
而林氏嫡女,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太子妃。
皇帝此刻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
他冷笑著看向沈雲庭。
“你真是朕的好兒子。”
沈雲庭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不是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渾身發軟,堪堪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崔舒禾,這一切都是你偽造的,就是為了替自己開脫!”
沈雲庭好像是替自己找到了借口。
“我已經是太子了,何必冒險做這些?”
我早就料到他不會輕易就範。
我繼續拿出一沓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