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字号:
 


“因為你,等不及要登基做皇上了啊!”


那裡面是沈雲庭暗中培植的兵馬。


 


人數戰馬兵器一一登記在冊。


 


“三皇子人品能力皆在你之上,百姓口碑也比你好,陛下多次當眾褒獎。”


 


“所以,你害怕了。”


 


我一步步靠近他,聲音依舊平波無瀾。


 


“你怕太子之位不保,你又怕我崔氏在你登基之後功高蓋主。”


 


“所以你一邊培植人手,一邊毫無餘力打壓崔氏,將我和你綁在一起。”


 

Advertisement


“隻要陛下一露出廢黜太子的意願,你就能立馬起兵。”


 


“而崔氏,隻能和你站在一條船上,您就能永遠穩坐那把龍椅。”


 


“太子殿下,您終於聰明了一回,知道未雨綢繆。”


 


“隻是,你學得,還不夠好。”


 


滿意地看著他面色一點點灰敗,心中隻覺無比暢快。


 


7


 


身後忽傳來跪地高喊認罪的聲音。


 


吏部侍郎伏在地上,烏紗帽也滾落在一旁。


 


“求陛下開恩,是太子殿下逼迫老臣認下林雪晴為嫡女。”


 


“此女根本就不是我和夫人所出,她就是罪臣林氏的嫡長女。”


 


此話一出,朝堂沸燃。


 


百官震驚。


 


林雪晴和沈雲庭再無辯駁之力。


 


吏部侍郎顫顫巍巍地說出沈雲庭是如何威逼利誘認下這口黑鍋。


 


又是如何自導自演給林雪晴下藥,再去崔府門前敗壞我的名聲。


 


“現如今,老臣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即便脫了這一頂烏紗帽,老臣也要說出真相。”


 


眼見他平地起高樓,眼見他高樓傾塌不復。


 


皇帝氣得連龍椅都坐不住了,指著沈雲庭的手抖成了篩子。


 


沈雲庭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渙散的眼神最終聚焦到我臉上。


 


好似看到救星一般,朝我撲來。


 


“救我!舒禾,你要救我!”


 


他急的滿臉是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都是她,是她勾引我,這一切都是她慫恿我的!”


 


“舒禾你相信我,我是愛你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沈雲庭口不擇言的就愛那個一切罪責都推到了林雪晴身上。


 


林雪晴臉色慘白的跪在地上。


 


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終於崩潰大喊:


 


“沈雲庭你個孬種!明明是你說再也不想被崔舒禾壓一頭,你想要將崔氏斬草除根!否則你又怎麼會被我輕易爬上你的床?”


 


“你所說的真心愛我不過是因為崔舒禾永遠端莊得體,而我卻願意伏低做小,你愛的隻是被人捧著的虛榮!”


 


沈雲庭面如S灰,猛撲過去SS捂住她的嘴。


 


“閉嘴,你個賤人,都是你的錯!”


 


林雪晴掙扎,兩人扭打在一起。


 


明明是莊重嚴肅的金鑾殿,此刻卻像是菜市街一樣。


 


喧雜吵鬧。


 


直到御林軍前來,才將兩人分開。


 


沈雲庭被拖走前,還在向我求救。


 


我靜靜的地看著他。


 


“殿下,我給過你機會。”


 


“可是你,實在是,不中用啊。”


 


沈雲庭SS盯著我,嘴唇抖了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親手搭出的戲臺,在這一刻,成了埋葬他的深坑。


 


皇帝當場廢黜了太子,貶為廢人,終身囚禁於皇陵別院。


 


造反這種事,即便是親兒子,也難逃一S。


 


現如今還留他一命,也是皇帝最後念及父子親情才手下留情。


 


林雪晴原本是要打入天牢與家人相聚的。


 


被我攔了下來。


 


“他們既有情,那就該生S同衾。”


 


隻有讓他們綁在一起,才能激發出人性心底最陰暗的那一面。


 


我也真的很想看看,他們所謂的真愛,到底能堅持多久。


 


喧囂散去,沈雲庭和林雪晴被禁軍壓著走出金鑾殿。


 


皇帝再也支撐不住,倒地不起。


 


三皇子沈雲湛臨危受命,處理剩下的爛攤子。


 


他辦事效率極高。


 


不出三日,沈雲庭暗中勾結罪臣之女。


 


偽造證據構陷忠良,私蓄兵馬意圖不軌的罪狀便昭告天下。


 


其黨羽被連根拔起,朝堂為之一清。


 


皇帝經此打擊,一病不起,徹底放權於沈雲湛。


 


沈雲湛監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為崔氏正名。


 


恢復父親及所有被牽連官員的官職與名譽。


 


我和父親回到崔家,正式開始清理內鬼。


 


二房的人不肯離開,被父親強硬的趕了出去。


 


此前支持二房的人也全都被趕了出去。


 


這場因沈雲庭而起的風波,一夕之間就被平息。


 


8


 


待一切塵埃落定,皇後託人送來了帖子。


 


皇帝雖然沒有廢了她的皇後之位。


 


但與被廢不過一線之隔。


 


再次見面,她早已沒了之前的盛氣凌人。


 


一身素衣,眼神渾濁。


 


“好孩子,我知道都是庭兒對不住你,但你能否看在以往的情分,放他一馬。”


 


見我不說話,她有些慌。


 


“都是庭兒糊塗,他也是被騙的,是林雪晴勾引才讓他犯了錯。”


 


“他心裡一直是有你的,你能不能原諒他這一次,就當我求你了。”


 


我出聲打斷。


 


“當初他陷害我崔氏的時候,可沒想過要放我們一馬。”


 


皇後呼吸一窒,久久沒有喘氣。


 


我繼續說道:


 


“至於情分,他當眾打我崔氏的臉的時候,帶著人敗壞我名聲的時候,想過我們的情分嗎?”


 


皇後眸底浮現絕望。


 


“舒禾,這一切都是誤會,你原諒他這一次好不好?等他回來,我一定讓他跪在你面前。”


 


“你要是不救他,他這次就真的要S了!”


 


我輕笑。


 


“是嗎?那還真是,罪有應得啊。”


 


“崔舒禾!你就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她終於忍不住,開始嘶吼,但又立刻變為哀求。


 


“舒禾,就當是體諒我一個做母親的心情好不好?你救他這一次,就一次。”


 


“我會讓他立刻休了林雪晴,不,是S了她,給你出氣,好不好?”


 


“難道,你就真的忍心看他去S嗎?”


 


為了自己的兒子,她連最後的體面都不要了。


 


我垂眸看她,語氣止不住地冰冷。


 


“娘娘,如果不是我提前做了準備,那麼今天S的,就是我崔氏一族。”


 


“因果報應,苦果自吃。”


 


“你現在求我,倒不如好好給他選副好棺材,也能讓他S得安心。”


 


皇後癱軟在地,面如S灰。


 


她知道,沈雲庭最後的生路斷了。


 


但她仍舊沒有S心,卻找不到任何辦法。


 


她雖貴為皇後,可如今,身後空無一人。


 


往日裡巴結奉承的官員們紛紛劃清界限,無人敢為他們求情作保。


 


曾經顯赫一時的後族實力,頃刻間土崩瓦解,徹底敗落。


 


昔日的太子一派,要麼倒戈投奔沈雲湛。


 


要麼明哲保身,避而不見。


 


至此,皇後一黨樹倒猢狲散。


 


而皇後的母族害怕被連累,竟連夜將皇後的名字移出了族譜。


 


還上奏天聽,請求廢黜皇後。


 


皇帝清醒後,親自寫下廢後旨意。


 


將她和沈雲庭幽禁在一起。


 


我親自送廢後去了別苑。


 


剛走到關押沈雲庭和林雪晴的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爭吵。


 


“賤人!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蓄意勾引,我又怎麼會有今天這個下場?”


 


林雪晴也不甘示弱。


 


“還不是你太無能,連個女人都鬥不過,連我都護不住。”


 


沈雲庭被一句無能刺激。


 


轉頭睚眦欲裂地就朝林雪晴撲去,雙手SS掐著對方的脖子。


 


“你在S牢出賣身體,千人騎萬人枕的,你有什麼臉面說我無能?”


 


林雪晴也SS拽著沈雲庭的耳朵,恨不得直接生拽下來。


 


“我靠自己活下來有什麼丟臉?你呢?你能當上太子還不是靠著崔舒禾?”


 


“你以為自己多厲害?崔舒禾翻翻手你就毫無還手之力,還想打壓崔氏?”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作孽,是你活該!”


 


兩人誰也不肯松手,眼裡全都是要置對方於S地的狠戾。


 


往昔那點所謂的‘青梅竹馬’的情誼,在現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隻剩下醜陋的撕扯和怨毒。


 


9


 


沈雲庭被戳中心底最薄弱的地方,雙眼瞬間通紅。


 


“賤人!你胡說八道!去S吧!”


 


林雪晴被掐得眼珠子都突出來了,卻還是SS拽著沈雲庭的耳朵不松手。


 


沈雲庭吃痛,不得已稍稍松開了林雪晴。


 


趁此間隙,林雪晴一把摳住沈雲庭的眼睛,生生將他的眼珠剜下來一顆。


 


眼看就要鬧出人命,守衛趕緊進去將兩人分開。


 


掙扎間,沈雲庭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我。


 


他甩開守衛,跌跌撞撞撲到我腳邊,一隻眼眶還流著血淚。


 


“舒禾,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是我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你看在往日情份,再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今後我給你做牛做馬,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隻求你能救我一次!”


 


他跪在地上反復哀求,再無之前的囂張與得意。


 


親眼看到了他的結局,心中沒有狂喜。


 


隻有冰雪消融後般的平靜與暢快。


 


那些曾經的愛戀,都在一次次的背叛與羞辱中,煙消雲散。


 


我轉身離去,身後傳來無盡的悔恨與哀號。


 


沈雲庭因無人診治瞎了一隻眼。


 


廢後自遷入別苑之後便一病不起,沒多久就鬱鬱而終。


 


皇帝聽聞,大度的賜了一床草席,扔去了亂葬崗。


 


沈雲庭聽聞後,悲痛欲絕。


 


他將所有怨恨發泄到了林雪晴身上。


 


兩人不斷地爭鬥,大打出手。


 


最終在一個雨夜,沈雲庭失手將林雪晴SS。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新後的簪花宴上。


 


丫鬟輕聲說著,我聽著心中也無更多波瀾。


 


一切好似塵埃落定,此刻連空氣都帶著柔軟的寧靜。


 


新後是三皇子生母。


 


不知為何,皇帝遲遲沒有新立太子。


 


此舉惹得朝中人心浮動。


 


大臣們紛紛開始選擇自己的陣營。


 


沈雲湛看起來卻絲毫沒有想要繼承大統的意思。


 


此次簪花宴也是為了給沈雲湛選妃。


 


可主角卻遲遲沒有露面。


 


那邊宴會正酣,我獨自來到湖邊涼亭小憩。


 


微風拂過湖面,帶來陣陣蓮香。


 


隱約聽到不遠處有人在交談,聲音隨風斷斷續續傳來。


 


“三殿下此次立下大功,陛下屬意太子之位,殿下為何堅辭不受?”


 


一個溫潤清朗的聲音淡然笑道:


 


“名利場非我所願,那個位置,太過孤冷,哪有半分溫暖自在。”


 


另一人道:“莫非殿下心有所屬,願效仿範大夫,攜美人泛舟江湖?”


 


那溫潤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悵然:


 


“確有一心儀女子,隻可惜她歷經風波,心恐已如寒潭。”


 


“我隻願遠遠守候,若她有一天能放下過往,願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縱情山水,足矣。”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我睜開眼,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俊雅男子正背對著我,與友人交談。


 


他的背影挺拔卻透著疏朗,與這景致渾然一體。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他緩緩轉過身來。


 


是三皇子沈雲湛。


 


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卻也沒有上前打擾,隻是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微微頷首致意。


 


仿佛投入了一抹暖陽,冰層悄然裂開,湧動著久違的暖流。


 


過去的恩怨已了,所有的憤怒與悲傷,都真正成了過去。


 


新生,如同這湖中的蓮,在水中悄然孕育,等待綻放的時刻。


 


或許,新的可能和溫暖,真的即將開始。


 


我沒有追問,他也沒有多言。


 


隻是在這靜謐的午後,我們隔著一池荷花,相視而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未來,似乎值得期待了。


 


(全文完)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