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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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我提了離婚,霍川咬牙讓我別後悔。


離了婚的女人,名聲很受影響。


 


唯一收入來源的文工團就把我開除了。


 


沒多久後兒子還被確診了晚期,走投無路下我去求霍川出錢找資源。


 


卻被他認為是我在利用兒子裝可憐。


 


被醫院趕出來時,兒子虛弱地說想要再去看一眼爸爸。


 


我紅著眼,背起兒子趕到時,卻看到他和寡嫂母子其樂融融的場面。


 


兒子蒼白著小臉,在我懷裡慢慢斷了氣。


 


我也哭著喝下早就買好的老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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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前我心想,若是有來世,我再也不會奢求男人的真心,隻求兒子能平安一世。


 


夢醒時分,枕頭早就被淚水湿透。


 


兒子已經被送去學校,我趕緊下床準備趕往文工團。


 


今天是決定首席之位的重要日子。


 


結果出來後,令所有人大吃一驚。


 


首席的位置,竟然落在了從未練習過的宋敏頭上。


 


她挽了挽耳邊碎發,笑道:


 


“不好意思啊弟妹,我在家待著無聊,阿川為了讓我多出來走動,就給團裡捐了五十斤米面油……”


 


“呸,關系戶了不起啊!玉英的實力甩你十條街!”


 


身旁關系好的小翠想要為我出氣,被我拉住。


 


我平靜地出乎所有人意料。


 


“是嗎,那恭喜你了嫂子。”


 


隻要兒子的命能保住,我什麼都不會再計較。


 


兜裡的大哥大正好響起,傳來了兒子骨髓配型成功的好消息。


 


我幾乎喜極而泣。


 


路過宋敏身邊時,我低聲笑道:


 


“一個男人而已,嫂子喜歡撿破爛的話,就盡管去吧。”


 


話落,我匆匆趕去醫院。


 


卻錯過了她眼底的怨毒。


 


到了醫院,我問大夫何時能做手術,可他卻支支吾吾說骨髓源又被佔用了。


 


我如遭雷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夫,請問是誰佔用了?我們可是辛辛苦苦排了好久的隊,好不容易等到的!”


 


“是、是……廠長。”


 


我愣在原地,隻覺全身血液倒流,冷得厲害。


 


掌心突然被小手握了下,兒子小心翼翼地抬頭問我:


 


“媽媽我是不是又要S了?”


 


心口像是被活生生撕裂,我顫聲道:“不、不會的,媽媽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


 


我正要給霍川打去電話,卻看到他圍在隔壁病房的小虎身邊。


 


“霍爸爸已經準備了最好的病房,小虎你可一定要挺住!”


 


宋敏我見猶憐地紅著眼,靠在他懷裡。


 


“阿川還好有你,不然都不知道我們孤兒寡母該怎麼辦。”


 


我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怒火,將我這些天的隱忍、理智全部燒毀。


 


我幾乎是瞬間就認定,又是宋敏搞的鬼。


 


偏偏在軒軒需要做手術時,她兒子也病了。


 


我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下意識就想要衝出去質問。


 


可下一瞬,他們的對話將我SS釘在原地。


 


宋敏柔弱地靠在他懷裡,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阿川,若是我們拿走軒軒骨髓源的事,被弟妹知道了怎麼辦?”


 


眼看霍川陷入為難,宋敏慌忙掉了幾顆眼淚。


 


“你也知道,小虎的病是急性的,可軒軒不一樣,他是晚期還能再等……”


 


似乎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她身邊的大夫慌忙點頭附和。


 


“是啊霍廠長,您兒子的身體確實再等上幾個月也無礙。”


 


我心頭一驚,可軒軒分明是晚期啊!


 


我猛然抬頭,卻見大夫的眼神躲閃,原來他早被宋敏收買了。


 


霍川咬了咬牙,做了決定。


 


“你放心嫂嫂,我哥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讓我照顧好你們娘倆。”


 


“軒軒那裡還能再等,若是玉英問起,我就說是醫院搞錯了配型……”


 


心瞬間冰涼得厲害。


 


指甲SS攥進掌心,我才沒有當場衝進去,給他們一巴掌。


 


等一個合適的骨髓源何其艱難,我突然不敢想。


 


若是今天我沒有聽到他們的話,是不是傻傻等到兒子S,也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想到屬於我兒子的那份救命骨髓,差點兒被宋敏無聲無息浪費掉。


 


我就氣得渾身發抖。


 


可我深知現在還不是跟他們攤牌的時候。


 


電光火石間,腦海裡突然想起,前世被我意外救了一命的年輕男人。


 


他許我一個承諾,不管怎樣都能辦成。


 


我當即顫抖著手,咬牙給那人打去電話。


 


想必他那樣大名鼎鼎、日理萬機的企業家,對我這點請求絕不在話下。


 


兒子的病情刻不容緩。


 


我隻能S馬當作活馬醫,賭一把他還會記得這件事。


 


幾分鍾的等待,仿佛一輩子那麼漫長。


 


我等了好久,不S心地一遍遍打去,可回應我的隻有忙音的嘟聲。


 


我渾身泄力般,一屁股跌坐在地。


 


難不成,重活一輩子,我還是不能改變前世的結局嗎?


 


無力感充斥全身,我渾渾噩噩地回到病房。


 


卻看見兒子蒼白著小臉,已經睡著了。


 


越發瘦削的臉上,還掛著沒擦幹的淚痕。


 


心像是被撕裂成了無數片,連呼吸都帶著鑽心的鈍痛。


 


我逼退喉口腥甜,用力壓下酸楚。


 


拔掉兒子的針管,叫醒了他。


 


“軒軒,我們……出院吧。”


 


我用力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懂事的兒子眸底閃過黯然,故作輕松地牽起我的手。


 


“媽媽,我們晚上吃什麼?”


 


我眼眶發燙,硬生生把那股酸澀憋了回去。


 


“糖醋排骨、紅燒獅子頭、油爆大蝦……”


 


“乖,你想吃什麼,媽媽都給你做好不好?”


 


兒子乖巧說好,可下一瞬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無措地流出兩行鼻血。


 


我慌亂地給他擦拭,可越擦卻好像越多。


 


先前積攢的眼淚,好似開了閘一樣剎那間往外掉。


 


我用力抱住他,“軒軒乖,都是媽媽沒用,重活一世也不能改變你的結局……”


 


可他卻用小手費力擦掉我的眼淚。


 


“不、不怪媽媽。”


 


我深吸口氣,才用力擦幹眼淚。


 


兒子的病情顯然易見,已經等不到下一輪的骨髓配型。


 


與其在醫院浪費最後一點時光,不如我陪他回家,最後去做些他想去做的事。


 


辦理好出院手續時,正好撞見小虎從手術室推了出來。


 


“手術很成功,您就是廠長夫人吧,真是年輕漂亮!”


 


宋敏飄飄然享受著一眾人的恭維。


 


錯身路過時,她卻驚訝地叫住我。


 


“這不是弟妹嗎?”


 


她笑嘻嘻地看向我。


 


“說起手術成功,還要多感謝弟妹無私的捐贈。”


 


她假模假式地對小虎道。


 


“還不快謝謝軒軒?你手術中用的骨髓,可是軒軒弟弟讓給你的!”


 


意識到說漏嘴,她故作慌亂地捂住嘴。


 


“哎呀,弟妹我不是故意說出來的……”


 


她得意的笑臉,將我腦袋裡的那根弦猛然崩斷。


 


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捂著臉哭著倒在霍川懷裡。


 


“我不小心說漏了嘴,想真心實意謝謝弟妹,她怎麼還不領情?”


 


我牙關咬得咯咯響,“你兒子到底有沒有病你心知肚明!”


 


“是你,硬生生毀掉了我兒子活下來的機會!”


 


我紅著眼,恨得渾身顫抖,還想再打時,手腕被霍川用力桎梏住。


 


“夠了!”


 


他深深皺起眉頭,不可理喻地看向我。


 


“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和菜市場的潑婦有什麼區別!”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瞞你了,小虎的病等不得,軒軒卻是早期,還能等到再次配型。”


 


他假模假意咳了咳,不自然道:


 


“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把骨髓源讓給了小虎……”


 


我用力抽出手腕,啪地一聲,甩了上去。


 


“抽了她,忘抽你了是吧!”


 


在他錯愕的注視下,我紅著眼SS瞪向他:


 


“記住,你也是害S你兒子的幫兇!”


 


周圍人驚呼不已,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他臉上掛不住了,胸膛劇烈起伏起來,狠狠攥過我的手腕。


 


“閉嘴,回家再說。”


 


我卻譏諷笑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家?我哪還有家?”


 


“從你一次次偏心別人母子下,我和兒子就沒有家了。”


 


我深吸口氣,擦幹眼淚,一字一句道:


 


“我,要和你離婚。”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什麼?怎麼會有女人會白白舍棄,廠長夫人的位子?”


 


“跟著廠長住大房子,整日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嗎……”


 


聽著人群的議論,我隻是譏諷笑笑。


 


宋敏臉上的得意和竊喜,幾乎是藏都藏不住。


 


她嘴上卻楚楚可憐道:“阿川,既然人家不領情,我們還是走吧……”


 


可出乎她意料的卻是,霍川卻很大反應。


 


他紅著眼,SS盯著我:


 


“不、我絕對不會同意。”


 


他目光落在我手裡紙張上,被上面的“出院證明”給刺痛。


 


“什麼?你竟然要給兒子辦理出院?”


 


他SS咬著牙,一連說了幾個好。


 


“你真是瘋了,為了跟我離婚,連骨髓源也不等了,兒子的病情也不顧了!”


 


我譏諷的模樣,落在他眼底又是一陣刺痛。


 


“我沒瘋,真正瘋的人是你。”


 


說完這句話,我帶著兒子徑直想要離開。


 


霍川還想再糾纏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數十個訓練有素的保鏢,迅速目不轉睛地站成兩排。


 


自他們身後,走出一位身形高大、五官凌厲的男人。


 


他在人群中粗略掃了眼,快步走到我身邊。


 


“太好了玉英,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難得一臉懵懂,愣在原地。


 


經過男人的提醒後,我才想起他就是從前我無意中救下的那人。


 


想起什麼,他眸光愧疚:


 


“抱歉你剛打來電話時,我正在召開集團會議,等回過去發現你已經不接了。”


 


“我怕你有什麼急事,就讓手下查了你的位置,匆匆趕了過來。”


 


我回想起剛才兜裡好像確實有過震動,但是我沒怎麼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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