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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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我特意買了這種不疼的筆。”


 


我蹲下身,看著她驚恐的眼睛。


 


“宋小姐,既然喜歡靶心,那今天就讓你畫個夠。”


 


“按住她。”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宋禾佳的手腳。


 


她在地上瘋狂扭動,哭喊求饒。


 


“嫂子!我錯了!我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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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落下筆。


 


粗糙的筆頭在她的臉上劃過,留下一道鮮紅的印記。


 


我在她左臉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這是你扔我孩子衣服的回禮。”


 


我在她右臉上畫了一個黑色的靶心。


 


“這是你搶我老公的回禮。”


 


我在她的額頭上寫了一個大大的“三”字。


 


宋禾佳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和油漆混在一起,狼狽至極。


 


“溫榆!你這是毀容!我要告你!”


 


“告啊。”


 


我換了一支筆,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繼續作畫。


 


“就像你的賤一樣,也是洗不掉的。”


 


直到她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沒有一塊好肉,我才停手。


 


宋禾佳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許亭淮的電話。


 


“阿淮哥!救命啊!溫榆瘋了!她要S了我!嗚嗚嗚……”


 


我一把奪過手機,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許亭淮暴怒的吼聲:


 


“溫榆!你他媽瘋了嗎?敢動佳佳一下,老子讓你淨身出戶!”


 


我看著滿地打滾的宋禾佳,對著手機冷笑一聲:


 


“好啊,許亭淮。”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淨身出戶。”


 


許亭淮回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不到二十分鍾,他就氣喘籲籲地衝進了別墅。


 


一進門,看到地上滿臉油漆、人不人鬼不鬼的宋禾佳,他心疼的窒息。


 


“佳佳!”


 


他發出一聲慘叫,撲過去抱起宋禾佳,心疼得臉部肌肉都在抽搐。


 


“怎麼弄成這樣?啊?這是什麼東西?”


 


宋禾佳見靠山來了,立刻哭得更兇了。


 


她把臉埋進許亭淮懷裡,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現在的醜態,手指卻惡狠狠地指著我。


 


“是她!是溫榆!她讓人按著我畫的!阿淮哥,我的臉毀了……”


 


許亭淮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地瞪著我,


 


“溫榆,你這個毒婦!”


 


他放下宋禾佳,起身就朝我衝過來,揚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扇。


 


“連個小姑娘都容不下,你怎麼會這麼惡毒!”


 


心髒有些刺痛,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在我懷孕八個月的時候,為了給小三出氣,要對我動手。


 


“砰!”


 


一聲悶響。


 


許亭淮的手還沒碰到我的衣角,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溫叔收回腿。


 


許亭淮重重地摔在三米開外的地板上,捂著肚子,疼得冷汗直流,半天爬不起來。


 


“你……你們……”


 


他驚恐地看著溫叔,又看向我,滿臉不可置信。


 


宋禾佳見狀,眼珠子一轉,突然捂著肚子尖叫起來。


 


“啊!肚子!阿淮哥,我肚子好疼……”


 


她蜷縮成一團,臉色慘白。


 


“剛才……剛才溫榆不僅畫我,還踢了我的肚子……”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許亭淮,聲音虛弱:


 


“阿淮哥,我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許亭淮瞬間忘了疼痛。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宋禾佳身邊,手顫抖著去摸她的肚子。


 


“孩子?佳佳,你……你有了?”


 


宋禾佳含淚點頭,眼神卻挑釁地看向我。


 


許亭淮狂喜之後,便是怒火。


 


他轉過頭,兇狠的盯著我們。


 


“溫榆!你連孕婦都打?那可是我的親骨肉!要是佳佳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我感到諷刺,


 


我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站在他面前,他不聞不問。


 


宋禾佳隨口編的一句謊話,他卻視若珍寶。


 


“許亭淮。”


 


我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惡心。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懷著你的孩子?而且已經八個月了。”


 


“那又怎樣?”


 


許亭淮冷哼一聲。


 


“你肚子裡那個就是個討債鬼!佳佳懷的才是我的福星!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說完,他抱起宋禾佳就要往外衝。


 


“站住。”


 


我淡淡開口。


 


許亭淮腳步一頓,回頭惡狠狠地瞪我:“你又想作什麼妖,滾開!”


 


我不緊不慢地側過身。


 


一排西裝革履的精英男士從旁邊魚貫而出,擋住了大門。


 


為首的,正是溫氏集團的首席法務,張律師。


 


“許先生,不用急著走。”


 


張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假笑。


 


“有些文件,需要您現在籤收一下。”


 


許亭淮愣住了,心裡不安。


 


“什麼文件?我現在沒空!我要送佳佳去醫院!”


 


張律師並沒有理會他的咆哮,直接將一張紙遞到了他面前。


 


“這是法院下達的資產凍結通知書。”


 


“從這一刻起,您名下的所有銀行賬戶、股票、房產、車輛,已被全部凍結。”


 


許亭淮冷哼一聲。


 


“凍結?憑什麼?”


 


他輕蔑地看著我。


 


“溫榆,你就這點本事?是不是想凍結你那點私房錢來威脅我?我告訴你,老子不稀罕!”


 


“我現在的身家,哪怕沒有你的錢,也足夠養活佳佳一輩子!”


 


無知者無畏。


 


張律師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微笑著補充道:


 


“許先生,您誤會了。”


 


“不是溫小姐的私房錢。”


 


“而是您名下,所有源自溫氏集團注資的產業。”


 


“包括這棟別墅,所有車輛,以及您的公司。”


 


“根據當初的婚前協議和注資條款,這些,現在都不屬於您了。”


 


許亭淮的笑容僵在臉上。


 


“溫氏?什麼溫氏?”


 


他還沒反應過來。


 


我緩緩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張愚蠢的臉。


 


“許亭淮,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是誰嗎?”


 


許亭淮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是誰?你不就是個有點小錢的拆遷戶女兒嗎?”


 


這是我當初為了試探真心編造的身份。


 


沒想到,他信了五年,甚至因為覺得我是暴發戶,骨子裡一直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他看了一眼張律師手裡的文件,突然伸手就要去搶。


 


“放屁!什麼溫氏!這公司是我一手打拼出來的!跟你們有什麼關系!”


 


“撕拉——”


 


文件被他一把扯碎,揚得滿天都是。


 


“假的!都是假的!溫榆,你以為弄幾張假紙就能嚇唬我?”


 


張律師並沒有阻止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碎紙片飄落。


 


“許先生,撕毀法律文書,罪加一等。剛才的行為,我已經全程錄下來了。”


 


他指了指胸口的微型攝像頭。


 


許亭淮臉色一白,但懷裡的宋禾佳還在不停地哼哼唧唧喊疼。


 


“行,你鬧,你接著鬧。”


 


許亭淮咬牙切齒,抱著宋禾佳往外擠。


 


“別想用這種方式挽留我!”


 


“等我帶佳佳檢查完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溫榆,你別以為懷著孕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


 


保鏢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頷首,示意放行。


 


畢竟,貓捉老鼠的遊戲,要慢慢玩才有趣。


 


看著許亭淮抱著宋禾佳衝進雨幕,背影決絕得沒有一絲留戀。


 


我的思緒突然被拉回了兩年前。


 


那時候,我也懷過一個孩子。


 


孕反嚴重,脫水住院,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


 


我給許亭淮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後來他回來了,輕描淡寫地說在陪客戶談幾個億的大單子,手機靜音了。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天是宋禾佳的生日。


 


他所謂的大單子,就是陪宋禾佳去迪士尼看了一整晚的煙花。


 


那個孩子,最終沒能保住。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心如S灰。


 


而現在,看著他為了宋禾佳一個拙劣的謊言,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終於徹底S心。


 


“小姐。”


 


溫叔遞給我一杯溫水,打斷了我的回憶。


 


“別為了這種人傷神,不值得。”


 


我接過水,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流遍全身。


 


“我不傷神。”


 


我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眼神清明。


 


“我隻是在想,既然他這麼喜歡孩子,那就讓他好好享受一下當爹的喜悅。”


 


“張律師,動手吧。”


 


張律師點點頭,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開始滾動顯示許亭淮這兩年來轉移資產、婚內出軌的證據鏈。


 


每一筆轉賬,每一張開房記錄,都清晰無比。


 


“溫總,銀行那邊已經操作完畢。”


 


張律師合上電腦。


 


“許亭淮的所有信用卡、副卡、以及公司賬戶,已經全部停用。”


 


“另外,我已經通知了各大奢侈品店和高檔會所,拉黑許亭淮和宋禾佳的會員資格。”


 


我滿意地點點頭。


 


那個不理外事的許太太S了。


 


現在的我,是溫家大小姐,溫榆。


 


手機震動了一下。


 


銀行發來短信,提示主卡已被凍結。


 


那是許亭淮綁定的我的卡。


 


好戲,正式開場。


 


我撫摸著肚子,輕聲說:


 


“寶寶,聽見了嗎?”


 


“媽媽一定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當晚,許亭淮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打了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老公”兩個字,順手改成了“前夫哥”,然後按下了靜音。


 


不用接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此刻的私立醫院裡,一定很精彩。


 


許亭淮火急火燎地把宋禾佳送進VIP急診,醫生一通檢查下來,發現除了臉上的油漆有點難洗,連塊皮都沒破。


 


至於懷孕?更是無稽之談。


 


宋禾佳肯定會哭著說是被我踢流產了,或者是假孕試紙誤導了她。


 


許亭淮那個豬腦子,多半還會信。


 


但精彩的在後面。


 


當繳費處的小護士甜甜地說出“先生,您的卡餘額不足”或者“您的卡被凍結”時,許亭淮的表情一定很下飯。


 


想刷信用卡?停了。


 


想刷公司卡?凍了。


 


想用支付寶微信?綁定的都是被凍結的卡。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在這個他最愛裝逼的高檔私立醫院,因為付不起幾百塊的掛號費和油漆清洗費,被保安“請”出去。


 


那種場面,光是想想我就能多吃兩碗飯。


 


果然,半小時後,宋禾佳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一碗路邊攤的炒河粉,背景是廉價快捷酒店發黃的床單。


 


文案寫著:【雖然遇到了惡毒資本家的打壓,但隻要有阿淮哥在,吃路邊攤也是甜的。無論貧窮富貴,我們永遠不離不棄。愛心.jpg】


 


照片角落裡,許亭淮正黑著臉坐在床邊,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看起來狼狽至極。


 


我笑了。


 


真愛無敵是吧?


 


我反手截圖,直接發到了公司董事會的大群裡。


 


配文:【許總挪用公款幾百萬,就為了請真愛吃炒河粉?各位股東怎麼看?】


 


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本S氣沉沉的股東群瞬間炸了鍋。


 


【什麼?挪用公款?】


 


【許總,你給我解釋清楚!上個月的報表我就覺得不對勁!】


 


【那個女人不是那個新來的實習生嗎?許總這是把公司當後宮了?】


 


許亭淮靠著我的資源起家,公司裡不少元老其實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尤其是他把宋禾佳安排進公司當特別助理,整天啥也不幹,就知道指手畫腳,大家早就怨聲載道。


 


現在有了這個導火索,群情激憤。


 


許亭淮很快就在群裡現身了。


 


他發了一連串的語音,聲音嘶啞咆哮:


 


【都在放屁!這是謠言!溫榆你個賤人,你盜我號!】


 


【李總,張經理,你們別信她!公司資金鏈沒問題!】


 


我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把他在群裡的權限改成了禁言。


 


因為我是公司最大的隱形控股人,這個權限,我有。


 


看著他在群裡上蹿下跳卻發不出一條消息,最後被系統提示【您已被移出群聊】,我感到一陣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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