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冷漠地看著這兩隻亂咬的老狗。
“既然是邪修,這一身道行留著也是禍害。”
判官筆再次一點,一道金光沒入老者體內。
“噗——”
老者百年的邪修道行瞬間被剝奪幹淨,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而那個被他們遺忘在草叢裡的孩子,此刻胸口最後一點起伏,也停止了。
“我……我兒子呢?”
程峰緩過一口氣,終於想起了自己那個用來做藥引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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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滾帶爬地撲到草叢邊,顫抖著手去探孩子的鼻息。
“S了?怎麼會S了?大師!你不是說隻要一點血嗎!”
程峰崩潰大吼,轉頭看向那個老者。
我冷冷開口:
“蠢貨。你兒子根本不是病,而是被你這種借壽的邪念反噬,早已損了陰德。”
“再加上這老東西剛才為了維持陣法,抽幹了他最後一絲生機。是你,親手S了自己的兒子。”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顧曉曉心頭。
她呆滯了兩秒,隨即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撲向程峰。
“程峰!是你害S了我兒子!是你!”
“你這個畜生!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給兒子償命!”
她張嘴狠狠咬在程峰耳朵上,直接咬下來一塊肉。
“啊——!你這個潑婦!松口!”
程峰痛得慘叫,一腳把顧曉曉踹飛出去。
然後他跪爬到我腳下,滿臉是血,痛哭流涕:
“漫漫!判官大人!您都看見了!是這個毒婦逼我的!”
“我其實一直都愛著你啊!是她用錢逼我娶她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求求您念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饒了我這一條狗命吧!”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那個躺在地上的老者,眼底閃過最後一絲瘋狂。
一道黑煙從他天靈蓋鑽出,他殘存的陰神,竟然直直鑽進了旁邊剛S的孩子身體裡。
下一秒,原本已經僵硬的孩子屍體,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好一副鮮嫩的肉身……”
“程峰,把你的命也給我吧!”
他猛地撲向離得最近的程峰,SS掐住他的脖子。
“呃……兒……兒子……我是爸爸……”
程峰被掐得翻白眼,窒息的痛苦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出於求生的本能,他的手在地上亂抓,摸到了一塊石頭。
“去S!給我去S!”
他舉起石頭,對著自己“兒子”的腦袋,一下又一下,瘋狂地砸了下去。
顧曉曉剛爬起來,就看到了這地獄般的一幕。
“啊——!!!”
她徹底崩潰了,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一頭撞向旁邊的墓碑,想要了結這噩夢般的一切。
“定。”
我輕輕吐出一個字。
顧曉曉的身形定在半空,離墓碑隻有一寸。
想S?哪有那麼容易。
我看著這場狗咬狗的人間鬧劇,手中判官筆緩緩記錄。
“程峰,S子之罪,泯滅人性,罪加一等。”
“入十八層地獄,受油鍋烹炸之刑,萬年不得翻身。”
老者的殘魂被打出,尖叫著想要引爆地下的屍氣同歸於盡。
我甚至沒用正眼看他,手虛空一握。
“聒噪。”
那殘魂便被我捏在手中,揉成了一團綠色的鬼火。
“掛於枉S城頭,燒足五百年。”
程峰癱坐在血泊中,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帶血的石頭。
“漫漫……我S了他……那是怪物……不是我兒子……”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我沒有理會他,長袖一揮。
周圍陰森的墳地景象,瞬間變幻成了一面巨大的銅鏡,孽鏡臺。
“程峰,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鏡中畫面流轉,回到了五年前那個夏天。
湍急的河流中,兩個女孩在掙扎呼救。
程峰站在岸邊,猶豫了一秒,然後毅然決然地遊向了戴著名表的顧曉曉,看都沒看一眼被水衝走的我。
畫面一轉,是他拿著顧曉曉給的支票,在高級餐廳大吃大喝,慶祝自己終於攀上了高枝。
再轉,是他站在我的衣冠冢前,燒著黃紙,滿臉算計地說要借我的陽壽。
“不……不要放了……我不看……”
程峰捂著頭尖叫。
“由不得你。”
我手指一點,一道法術打入他眉心。
“感同身受。”
剎那間,程峰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臉色漲成紫紅。
那一刻,五年前我在水底窒息的絕望、冰冷河水灌入肺部的劇痛,被放大了十倍,毫無保留地作用在他身上。
“咳咳咳……救……救命……”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足足折磨了十分鍾,我才解除了法術。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鼻涕眼淚流了一地。
“你這輩子最在意的,無非就是錢財和享樂。”
我的判官筆再次揮動。
“剝奪味覺。”
從這一刻起,哪怕是山珍海味落入他口中,也如同嚼蠟。
接著,孽鏡臺畫面再變。
顯示出了他S後的未來。
程家徹底敗落,負債累累。
顧家沒管他的屍體,他在荒野中腐爛,被野狗啃食,無人收屍,無人祭拜。
“不!我的錢!我的家產!不能這樣!”
另一邊的顧曉曉,也被迫看著這一切。
我剝奪了她的聲音,讓她變成了啞巴。
並在她腦海中植入了一個幻境,她兒子S在她面前,被程峰砸爛腦袋的畫面。
從今往後,每分每秒,她都將重復體驗這種撕心裂肺的喪子之痛,求生不得,求S不能。
程峰的精神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跪在地上,把頭磕得血肉模糊。
“漫漫……判官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您……S了我吧……給我個痛快吧……”
我收起幻境,眼神冷漠。
“S?你想得太簡單了。”
“人間法律管不了你這種人渣,但我陰司律法,絕不漏網。”
“你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不會再有痛快二字。”
我手中判官筆凌空一點,筆尖金光大盛,直直點在程峰眉心。
“程峰,陽壽已盡,本官今日,拘你生魂!”
“不——!”
程峰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慘叫。
下一秒,他的肉身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雙眼圓睜,氣絕身亡。
而一條漆黑如墨的鎖鏈,從虛空中探出,SS套住了他透明驚恐的靈魂,猛地一拽!
生魂離體!
我長袖一揮,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座巍峨、古老、散發著無盡陰森氣息的巨門憑空顯現,鬼門關!
陰風怒號,百鬼避讓。
我指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程峰生魂:
“拘了,拖回地府。”
“遵命!”
黑無常手中的勾魂鎖哗啦作響,猛地甩出,狠狠刺穿了程峰靈魂的琵琶骨。
“啊——!”
程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魂體劇烈顫抖,痛得差點當場潰散。
白無常手中的哭喪棒緊隨其後,重重一棒敲在他背上,打散了他想要凝聚反抗的陰氣。
“走!”
兩鬼拖著程峰慘叫不止的靈魂,踏入鬼門。
“這裡是哪?好疼!別咬我!”
剛踏上黃泉路,兩旁的彼岸花叢中便伸出無數雙枯瘦慘白的手。
那是曾經被程峰坑害過的工人、被他拋棄過的女人、甚至是被他間接害S的債主。
這些冤親債主瘋狂地撕扯著他的靈魂,每一口都咬下他一塊魂體。
靈魂上的疼痛,比肉體強烈千倍萬倍。
程峰慘叫著,一路被拖行。
穿過黃泉路,跨過奈何橋,直抵森羅寶殿。
高臺之上,那個統領萬鬼的男人,一身黑金帝袍,面容隱在冕旒之後,威嚴無邊。
四周鬼火森森,牛頭馬面分立兩側,手持鋼叉,煞氣逼人。
程峰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膽罪魂程峰,見到閻王,還不跪下!”
牛頭一聲暴喝,鋼叉重重頓地。
閻王並沒有理會程峰,而是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漫漫,這就是那個不知S活,想借你壽的渣滓?”
我點點頭,將手中的生S簿呈上。
閻王接過生S簿看了一眼,瞬間勃然大怒,整個地府都跟著震顫起來。
“混賬東西!”
“本王的判官,你也敢欺辱?你也配借壽?”
他一拍驚堂木,聲音如雷霆炸響。
程峰嚇得鼻涕眼淚橫流,拼命磕頭:
“閻王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願意做牛做馬贖罪!求您再給個機會讓我投胎做人吧!”
閻王冷笑一聲,眼神睥睨:
“做牛做馬?你也配?”
“傳本王令!剝奪罪魂程峰入六道輪回資格!”
“從今往後,不管是人道、畜生道、餓鬼道……你都沒資格進!”
我手中的判官筆在生S簿上落下最後一筆。
那一刻,程峰的名字化為一縷灰燼。
這意味著,天地之間,再無他的輪回之路。
“不!不要啊!”
程峰絕望地尖叫。
我指著十八層地獄那口滾沸了萬年的巨大油鍋。
裡面的熱油翻滾,無數惡鬼在其中沉浮哀嚎。
“程峰,現在,如你所願。”
幾個面目猙獰的鬼差上前,用鋼叉叉起程峰的靈魂,直接扔進了油鍋。
“啊啊啊啊啊——!!!”
程峰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地府,令萬鬼膽寒。
他在油鍋裡拼命掙扎,想要爬上來,卻被鬼差無情地用鋼叉再次按了下去。
顧曉曉的生魂隨後也被勾來,因口舌惡毒、教唆S人,被扔進了拔舌地獄,日日夜夜受拔舌重生之苦。
那個陰山派老者和黃大仙的殘魂,被點成了天燈,掛在枉S城頭,將在風吹日曬中燃燒整整五百年。
一切塵埃落定。
我站在奈何橋頭,看著忘川河水中映出的倒影。
一身緋紅官袍,眉目依舊。
閻王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後,給我披上了一件御寒的披風。
“出氣了嗎?”
我回頭,看著油鍋裡還在沉浮的那個身影,淡淡一笑。
接過孟婆遞來的一碗湯,我手腕輕傾,將湯水灑入忘川河中。
“前塵已斷,往事如煙。”
“從今往後,我隻是地府的判官。”
轉身,我握緊判官筆,大步走向那無盡的幽冥深處。
那裡,還有無數的善惡,等著我去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