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過沒關系，我們祿根一族，隻要有一點點根須，就能無限復活。
大不了從頭修煉。
周父聽完，沉默片刻。
「既然是領養的，以後就是我孫女了。」
那頓飯，他們做了好多好多菜。
就是……每道菜裡都放了姜。
清蒸魚鋪著姜絲，紅燒肉焖著姜片，連雞湯都飄著姜蓉。
我握著勺子，手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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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簡直是全屍宴啊……太殘忍了！
居然讓我吃同類！
周箋看了出來。
飯後，他悄悄帶我溜去甜品店。
我捧著巧克力蛋糕，挖了大大一口，幸福得眼睛眯起來。
16
許父又賭輸了，上門來找周箋要錢。
周箋堵在門口：「沒錢了。」
許父搓著手，擠出一臉諂媚的笑。
「周總，你之前不就是想做我女婿嗎？這樣，你再給我五百萬，我就把那丫頭賣給你，行不？」
周箋臉色一沉：「她是人，不是可以買賣的物品。」
「嗐，丫頭片子，也就臉能看了，隨我。」
許父說著，竟大搖大擺擠進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正好壓在我剛打開、還沒來得及吃的草莓蛋糕上。
「我的蛋糕！！！」
我衝過去拽他。
「你起來！你賠我蛋糕！」
周箋怕我受傷，把我拉到身後，聲音冰冷。
「請你離開。我不會給你錢。而且，我現在有女兒了。」
許父眼珠一轉：「有女兒？那更好啊！讓我閨女給你女兒當後媽唄！小孩不聽話，打兩下就……」
話沒說完，周箋一拳揮了過去。
我也忍無可忍了。
為了我的草莓蛋糕！
我衝上去，對著許父的小腿就是一頓踹。
徐序推門進來時，正看見許父被我們混合雙打到鑽進了桌子底下。
他張大嘴巴，看得目不轉睛。
17
許父被狼狽地趕走後，周箋打了個電話給許青。
「你爸剛才來要錢，我沒給。你……離他遠點吧。你該有自己的人生。」
電話那頭，許青沉默片刻，輕聲問。
「阿箋，你真的……不愛我了嗎？我爸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隻要你再給五百萬……」
「顧源他……他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周箋愣住了：「五百萬，你就可以把自己賣給我？」
「這怎麼算賣呢？」
許青聲音帶著委屈。
「你不是喜歡我嗎？我也喜歡你啊。喜歡……不就是要在一起嗎？」
周箋閉了閉眼：「不對。這不是喜歡。」
他掛了電話，沉默了很久。
忽然，蹲下來，看著還在為蛋糕掉金豆豆的我。
「祿祿，我想通了。」
我抽抽鼻子：「想通什麼？」
「喜歡應該是對等的。是想對一個人好，看她開心，陪她變好……而不是縱容她一步步往泥潭裡走。」
我一邊用他的袖子擦眼淚，一邊拿著他的手機狂點外賣界面，心不在焉地點頭。
「嗯嗯，你說得對。但我覺得，我現在急需一個草莓蛋糕、一個開心果蛋糕、還有一個奶皮子蛋糕……來開心一下。」
周箋愣住，隨即笑出聲。
他拿過手機，把我點的三個蛋糕全加了購物車，還額外勾了個巧克力熔巖。
「行，吃。吃不完我幫你。」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給他吃我一口蛋糕的機會。
18
幾天後，徐序又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八卦，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周總，聽說許青她爸那天從我們這兒出去後，轉頭就去顧源公司要錢了。」
周箋眼皮都沒抬：「然後呢？」
「顧源哪會慣著他？直接讓保安把人扔出去了！」
「而且顧源的公司馬上要上市了，正是關鍵時候，最近……和那個青梅方媛媛訂婚了。」
方媛媛？
我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周箋終於抬頭，瞥了徐序一眼：「你要是闲得發慌，我不介意讓你體驗一周整棟樓的保潔工作。」
徐序瞬間閉嘴，做了個拉鏈封口的動作。
但他沒忍住，又偷偷挪到我旁邊，眼睛發亮：
「小祿祿，我老婆產檢確認了，真的是閨女！你……你能不能給她取個小名呀？」
我正抱著草莓奶昔嘬，想了想：「叫小草莓。」
徐序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小草莓啊。」
「又紅又甜，還能做蛋糕。」
徐序居然真的認真考慮起來，然後一拍大腿。
「好！小名就叫小草莓！大名我再琢磨琢磨……徐草莓？徐小莓？好像有點草率……」
周箋從文件裡抬頭，涼涼地插了一句：「再不出去，年底獎金別要了。」
徐序立刻抱著文件溜了：「周總我這就去工作！」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周箋忽然問我：「祿祿，想不想去拍賣會？」
他知道我除了愛吃甜食，還有個愛好，就是收藏亮閃閃的珠寶。
周父周母也送了我不少小玩意兒，都被我埋在花盆裡。
「去去去！」
我眼睛發亮。
19
晚上的慈善晚宴，衣香鬢影。
我穿著周箋特意定制的亮片小裙子，心裡美的冒泡～
然後，一回頭，看見了顧源。
他身邊挽著個漂亮姑娘，笑容溫婉。
應該就是方媛媛。
顧源低頭對她說了句什麼，便獨自朝我們走來。
「周箋。」
他停在面前，語氣帶著挑釁。
「青青剛剛打電話給我，說她真正喜歡的人是你。你信不信，我隻要勾勾手指，她還是會跟我走？」
周箋看也不看他：「她喜歡誰，我不關心。反正，她沒和我在一起。」
他頓了頓：「但你若真的在乎她，就不該一直消耗她。」
顧源臉色微變，冷嘲暗諷道。
「我現在是不如你有錢。等拿到方家的注資，公司上市，青青遲早會回來。」
我忍不住插嘴：「那你身邊那個漂亮大姐姐呢？」
顧源理所當然：「媛媛是我的未婚妻，當然是我未來的妻子。」
周箋和我同時：「呵。」
然後一起翻了個白眼。
顧源惱了：「你們什麼意思？！」
周箋沒理他，彎腰問我：「祿祿，那邊有巧克力噴泉和草莓塔，要不要吃？」
「要！」
我們轉身就走，留顧源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拍賣環節，顧源明顯開始和我們較勁。
看中的幾件珠寶，他都跟著舉牌。
周箋冷笑，每次都不緊不慢地壓他一頭。
我有點心疼地拉拉他袖子：「會不會太浪費啦？」
周箋揉揉我腦袋：「給祿祿的，不浪費。」
「何況，我比他有錢！」
最後，我離開時，脖子上掛了條比我眼珠子還大的寶石項鏈，手腕上套了好幾個五顏六色的玉镯子，口袋裡也塞得鼓鼓囊囊的。
晚上睡覺時，我把珠寶們攤在枕邊，抓著最大的藍寶石進入了夢鄉。
周箋來給我蓋被子，看見我睡夢中還咂嘴念叨。
「亮閃閃……別跑~都是我的！」
他輕輕戳了戳我的臉：
「小財迷。」
天快冷的時候，我長出了第四片葉子。
20
顧源和方媛媛的婚訊鋪天蓋地。
他竟然還給周家發了請帖。
周箋和我都沒興趣。
周末窩在沙發裡看光頭強砍樹不香嗎？
沒想到，婚禮當天還是出了事。
許青穿著婚紗去搶親，被顧源當眾扇了一巴掌，羞辱一頓後哭著跑了。
她一路跑到了我們家。
門一開，就撲進周箋懷裡，淚如雨下：「阿箋，我隻有你了……」
周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不。我早說過，我不喜歡你了。」
許青抬起淚眼：「那你……借我一千萬好不好？我爸又賭輸了，我媽氣病了進了醫院……我現在才知道，紅糖水是最沒用的東西……」
周箋沉默片刻：「許青，我以前送你的那些珠寶首飾，隨便賣幾件就夠還債了。」
許青臉色一白：「我、我早就賣掉……給顧源開公司去了……」
我在旁邊聽得直咂嘴。
沒救了，真的。
周箋嘆了口氣：「那你該去找顧源要。是他用了你的錢。」
「你真的不肯幫我嗎？」
許青聲音發抖。
「不行。」
周箋幹脆拒絕。
「我現在要養祿祿，錢得省著花。」
說完，他把門關上了。
我正偷偷拿他手機點蛋糕外賣，他忽然伸手把手機抽走，蹲下來看我。
「祿祿，你是不是……掉牙了？」
我趕緊捂住嘴。
天知道祿根還會掉牙！
昨晚那顆小門牙突然就掉了，我還迷迷糊糊吞進了肚子。
現在說話漏風，吃蛋糕都不得勁。
「木……木有哇。」
我含糊否認，眼神飄忽。
周箋忍俊不禁，伸手輕輕捏住我臉頰：「張嘴，我看看。」
我SS抿著嘴搖頭。
幸好我的牙很快長出來了。
21
下雪那天，我偷偷溜去公園，打算把我爹挖出來，帶回周家。
反正周箋種一個祿根也是種，種兩個也是種，說不定還能給我爹蹭點氣運呢。
我正撅著小屁股，拿著鏟子嘿咻嘿咻挖土，忽然眼前一黑，被人用麻袋套住了！
耳邊傳來交談聲：
「爸，這樣不好吧……她還是個小孩子。」
是許青的聲音，有點發抖。
「有什麼不好？誰讓你那麼沒出息，兩個男人一個都沒抓住！顧源是對你好，但他摳啊，哪比得上周家有錢？」
許父聲音發狠：「放心，我又不真傷害這小孩，做戲而已。到時候多要點錢，你再上門哭幾場，他說不定就原諒你了。」
好哇！居然想拿我換錢？
我如今可是有四片葉子、修為漲了不少的祿根！
當即默念口訣，噗地變了個假人在麻袋裡。
真身溜出來，趁他們還在商量怎麼計劃讓周箋大出血時，跑回了家。
許父裝模作樣給周箋打電話，聲音兇惡。
「周總！你女兒在我手上！不想她有事，就準備一千萬！」
周箋看了一眼正在客廳，捧著牛奶給我爹澆見面禮的我：「哦，沒有。」
許父愣住了，氣急敗壞：「姓周的！你女兒不要了嗎？！」
周箋：「我要你爹！」
然後掛斷了電話。
22
再聽到許青的消息，是半夜一通求救電話。
她聲音嘶啞，哭得幾乎斷氣：「阿箋……救我……我爸把我賣給債主了……求你拿錢來贖我，求你了……」
周箋沉默了幾秒：「地址。」
許青報了個偏僻的倉庫位置。
掛了電話，周箋立刻撥了 110，把地址和情況說得清清楚楚。
警察趕到時，許青已經被打斷了雙腿，蜷在角落。
債主早跑了，隻剩她一個人, 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喃喃自語：
「不該是這樣的……阿箋應該會不顧一切來救我的……他應該永遠愛我……」
「顧源……顧源也會愛我的……」
可顧源得知她被綁匪關了兩個多月後, 隻嗤笑一聲, 對許父說：「髒了。」
他扔給許父五萬塊錢：「人我買了。」
後來，我偶爾聽窗外的鳥兒嘰喳八卦，說那兩人又打起來了。
許青懷孕了, 顧源卻逼她打掉，說：「誰知道這是誰的種！」
她氣瘋了，藏了把切牛排的刀，捅進了顧源的肚子。
徐序知道這些後, 皺著臉搖頭，沒把消息告訴周箋。
「這瓜太爛了，不吃也罷。」
他現在天天捧著手機, 給我看他閨女小草莓的照片, 眼睛笑成一條縫：
「祿祿你看！我閨女是不是宇宙第一可愛？」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圓嘟嘟、正啃自己腳丫的嬰兒，真誠發問：
「可愛。送我好不好？」
徐序：「？？？！！！」
他嚇得手機差點飛出去, 頭也不回的跑了。
23
番外：
沒人告訴我, 祿根也要上學。
我試圖抗議：「我三百多歲了！前三百年歷史倒背如流，夠用了！」
周箋：「但爺爺奶奶很羨慕隔壁王爺爺的孫子，回回考第一, 家長會上被老師當眾表揚。」
我想了想, 挺起小胸脯。
「小意思！讓他們也羨慕咱家！」
於是, 在幼兒園, 我回回穩坐第一寶座。
每次開家長會，老師都會表揚我是最禮貌、最積極的乖寶寶！
可上了小學後，忽然有些不對勁了。
語文滿分，數學滿分, 科學滿分……英語 3 分。
周箋看著成績單, 沉默良久：「祿祿, 解釋一下？」
我理不直⽓也壯：「我是本⼟祿根！⼜不是洋品種！我們祿門⾃古講中⽂, 寫漢字, 背唐詩！英語它不進腦子啊！」
他若有所思, 忽然問：「那祿祿, 你想把祿門發揚光大嗎？」
我眼睛噌地亮了：「想！」
「那就要學英語。」
「等全世界都信祿⻔, 你就是國際祿根。到時候，東半球的⼈向你求財運，西半球的⼈向你求姻緣，全得說英語。」
我愣住了。
腦海⾥浮現出宏偉藍圖。
金發碧眼的外國⼈捧著祿根，虔誠許願。
「money！money!」
「學！」
我握緊⼩拳頭, ⽃志燃燒。
「為了祿⻔衝出亞洲, ⾛向世界！」
直到某天, 我的英語終於及格了。
我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街上，準備找個洋人練練⼿，順便把祿門業務拓展到海外。
迎面走來一個⾦發碧眼的外國友人。
我深吸一口⽓，露出標準微笑，⽤苦練已久的英⽂開口。
「Can I help you？」
他眼睛⼀亮：「hello！@#%……&*（）」
我：「？？？」
除了開頭⼀個 hello, 後面講的啥⻦語？
我緩緩後退兩步，抱拳。
「告辭！」
轉⾝溜得⽐兔⼦還快。
原來……英語及格, 和聽懂洋人講話，是兩回事啊。
祿門衝出亞洲之路，道阻且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