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是在欣賞,是在祭奠他這些扭曲變態的傑作!
根本就沒有什麼善妒歹毒的沈夫人!
他有虐S美人的變態癖好,這些年他一直假借夫人善妒的名義,將自己的獸行掩蓋得天衣無縫!
而那位真正的沈夫人,恐怕也早已香消玉殒,成了他手下的又一縷冤魂!
而我前兩世的慘S,也不是因為我惹怒了誰。
隻不過是他這個變態,早就為我設計好了“造型”!
我踉跄著退出那間屋子,扶著牆吐得昏天黑地,幾乎要把膽汁都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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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愛上的,一直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回憶戛然而止,我強忍住戰慄,一步步帶著官兵們走向那間噩夢中的房屋。
終於我們到了。
就是這扇門,隔開了人間與地獄。
“大人,就是這裡!”
我指著那扇門,尖聲道。
沈望秋攔在門前,臉上的假笑幾乎要掛不住:“各位,這畢竟是我夫人的閨房。”
“她不見外人已多年,還請大家不要打擾。”
巡撫皺了皺眉,毫不留情地讓人將沈望秋架開,斬釘截鐵地下令:
“踹門!”
“砰――!”
木門應聲而開。
我攥緊拳頭,準備迎接那即將震驚所有人的恐怖景象。
然而預想中的驚叫和哗然並未發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S寂。
我疑惑地抬頭,順著官兵們錯愕的目光向屋內望去。
剎那間,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屋子裡哪有什麼屍體和血腥。
分明是一間雅致華貴、點著上好燻香的暖閣。
一個身著正紅色錦袍、打扮得雍容華貴的貴婦人正臨窗而坐,悠闲地品著茶。
她聽到動靜,緩緩回過頭來。
那是一張端莊秀美,卻全然陌生的臉。
她看到門口的陣仗,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柳眉輕蹙,目光落在了沈望秋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
“夫君,你這是做什麼?好端端地踹什麼門?”
“還有我不是說了,最不喜外人來訪嗎!你帶這些人過來是什麼意思?”
那貴婦人將目光從沈望秋身上移開,落在了我的臉上。
她好看的柳眉瞬間擰成一團,眼裡的厭惡幾乎要化為實質。
“還有你。”
她的聲音裡淬著冰,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配踏進我的屋子?”
“沈望秋,你現在真是長本事了,為了一個妾室,竟敢帶著外人來踹我的門!”
她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發出“哐”的一聲脆響,聲色俱厲。
“怎麼?你是要為了這個狐媚子,寵妾滅妻嗎?!”
那貴婦人呵斥完沈望秋,又將矛頭對準了巡撫。
她緩緩起身,儀態萬方,氣勢卻咄咄逼人。
“劉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私闖朝廷命官的府邸,驚擾我的清靜,是誰給你的膽子?”
她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
“我父親的名諱,想必你也是聽過的,我伯父在京中是何職位,你不會不知道吧?”
“看來是劉大人的官,當到頭了!”
這番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劉巡撫額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一個小小的地方官,如何敢得罪京中的權貴。
沈望秋見狀,立刻上前打圓場。
他先是對夫人歉意地笑了笑,隨即轉向巡撫,無奈地攤了攤手。
“大人,您看,下官早就說了,夫人她不喜外人來訪,脾氣又大,是你們非不信的。”
他的語氣裡,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緊接著他看向我,那得意的神情瞬間化為痛心和憐憫。
“唉,大人,您別怪阿月。”
“她……她最近得了癔症,腦子不清醒,總是看到些不幹淨的東西,胡言亂語。”
“都怪我,沒能早些為她尋醫問藥。”
他一邊說,一邊朝我走來,伸手想撫摸我的頭,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阿月,別怕。”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用隻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說。
“等送走了客人,我立刻就幫你好好‘治病’。”
治病兩個字,他咬得極重,像毒蛇的獠牙。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謂的“治病”,就是將我做成他那屋裡的又一件藝術品。
我下意識地去看劉巡撫,卻發現他已經別開了視線,不敢與我對視。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突然冒出來的,手眼通天的真夫人,堵S了我所有的生路。
蘇晴SS地抓著我的手,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絕望,如冰冷的海水,將我們姐妹二人徹底淹沒。
就在這時,那高高在上的夫人再次開了口。
她抬起手,用纖纖玉指指向我,對著沈望秋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夫君,我不想再看到這個瘋子。”
“把她拖下去,關起來。”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一個被血浸透的畫面轟然炸開在我的腦海裡!
電光石火之間,所有的迷霧都被撕開了一道裂口!
“你不是她!”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了屋內的S寂。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猛地掙脫了蘇晴的手,朝著那夫人撲了過去!
“阿月!你瘋了不成!居然還想傷人”
沈望秋臉色大變,怒吼著上前來拉我。
可他的速度,卻沒有我被逼入絕境後的瘋狂來得快!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撓向了夫人的臉!
我的指甲,在觸碰到她鬢角時,勾到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凸起邊緣!
那不是皮膚的觸感!
是人皮面具!
我心中那瘋狂的猜想得到了證實,當即用盡畢生力氣,狠狠向下一扯!
嘶啦,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
那張雍容華貴的貴婦人面容,竟被我硬生生地從臉上撕了下來!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一張我永生永世都無法忘記的臉!
那張化成灰我都認得的臉!
是稱心!
局勢瞬間翻轉,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我看著她,身體不住地顫抖,果然是她!
就是那個動作!
就是那個抬手指人的動作!
第二世,我被按在地上,稱心就是用一模一樣的姿勢,用那根手指,一一劃過我的手腕和腳踝,笑著對身邊的婆子說:“夫人說了,就從這裡,砍。”
一個養在深閨,自幼學習禮儀的貴婦,絕不會用手指如此無禮地指著別人!
那是她身邊的大丫鬟才會有的,長期指使他人而養成的習慣性動作!
是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滿室S寂,針落可聞。
沈望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跌坐在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瘋了!你們都瘋了!”
稱心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手忙腳亂地想把那張人皮面具重新戴回頭上,卻怎麼也對不準位置。
劉巡撫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剛險些就被這對狗男女給騙了過去!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冷得像冰。
“來人!將他們二人拿下!”
官兵們如夢初醒,一擁而上,將癱軟在地的沈望秋和歇斯底裡的稱心SS按住。
“大人,不是我!都是他逼我的!”
澄心徹底崩潰了,指著沈望秋,涕淚橫流地哭喊:“那些女人都是他S的!都是他!”
“是他把我做成了夫人的樣子,讓我替他圓謊!”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沈望秋沒有掙扎,隻是抬起頭,用一種淬了毒的眼神SS地盯著我。
我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心中是一片報復的快意。
劉巡撫看也不看他們,隻冷冷下令:
“徹查!”
“給我一寸一寸地查!就算把這沈府掘地三尺,也要把證據給我找出來!”
這一次搜查進行得異常順利。
很快,官兵就在一處隱秘的假山地窖裡,發現了那真正的地獄。
十餘座漆黑的棺材,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當棺蓋被一一打開時,連見慣了血腥的官兵都忍不住當場嘔吐。
每一口棺材裡,都躺著一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屍。
而在最中間那口用金絲楠木打造的棺材裡,躺著的正是早已失蹤不知多長時間的真正的沈夫人。
鎮國公府的嫡長女。
沈望秋徹底完了。
消息傳出,京中震動。
鎮國公府的滔天怒火,幾乎要將整個上京都燒成灰燼。
他們唯一的嫡女,竟被一個變態的畜生,用如此殘忍的手段虐S,屍身還被藏於地窖!
這樁案子,已經不再是簡單的S人案。
它成了整個上京權貴圈的奇恥大辱。
誰也保不住他。
誰也不敢保他。
行刑那日,萬人空巷。
我與蘇晴站在人群中,遠遠地看著。
曾經那個溫潤如玉、驚才絕豔的沈望秋,如今穿著囚服,形容枯槁地跪在行刑臺上。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緩緩抬起頭,朝我的方向看來。
四目相對。
他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拼命掙扎著想要說什麼。
可惜如今的他早已落入法網,再不能翻出波浪。
我挽住蘇晴的手,轉身擠出人群,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身後傳來監斬官冰冷的宣判聲,和百姓們憤怒的叫罵聲。
凌遲處S,刮三千六百刀,整整三天。
這是他應得的。
“姐姐,我們回家吧。”
蘇晴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輕松。
我點點頭。
是啊,回家。
糾纏了三世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那一日,京中的日光,前所未有的明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