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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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江無塵,虧本宮一直在想是不是蘇靈她們二人聯合起來汙蔑你,沒想到你的心思居然如此歹毒,這樣對一個女子!”


“由此看來,你並非沒有S害江不九的可能,來人啊,把江無塵押入天牢,讓大理寺徹查此事!”


 


我的生日宴就在一片荒唐中結束,林晚語與我一起送走了客人,但我們二人的臉上沒有絲毫大仇得報的笑意,因為我們都知道,事情才剛剛開始。


 


在牢裡的江無塵並不認罪,哪怕大理寺用了重刑也是如此,而且他S人時用的兇器也一直沒有找到。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覺得江無塵是被冤枉的,開始聯名上書請求公主放過他。


 


公主也開始漸漸動搖。


 


而我在此時又找到了崔問。


 


他抱著胳膊倚在門上,眼睛裡帶著輕佻的笑:“江夫人,上次你承諾我的事還沒有做,怎麼又來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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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書房外聽到江無塵的計劃後,我主動去找了崔問。


 


他想要我,無非是貪我的色罷了,那不如我主動,換他幫我掣肘江無塵。


 


我換上一副乖順的樣子,低下了頭,露出纖長的脖頸。


 


“崔問,我也想與你在一起,可江無塵沒有認罪伏法,我和你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順。”


 


崔問眯了眯眼睛:“江夫人,你總要有所表示,我才能幫你下一個忙。”


 


聽出他話中的戲謔之意我也不惱,也沒看周圍是否有人,直接上前揪住崔問的領子,吻了上去。


 


許久,才放開他。


 


崔問被我吻的呼吸有些亂,過了好一會兒才調整過來。


 


他笑著說:“蘇靈,我就喜歡你這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樣子,要是早些認識你就好了,我定然娶你,省的便宜了江無塵那廝。”


 


我沒搭理他的話,簡而言之的提出了我的目的:“我要進牢裡見江無塵。”


 


天牢重地,女子不得進入。


 


崔問將我扮作書童的樣子,又用銀錢打通了不少關系,才帶我進去。


 


等到江無塵面前,他背過身,往前走了幾步,將空間留給我們二人。


 


江無塵輕輕瞥了我一眼,便閉上了眼睛,像是不願見我,我則是細細的打量著他。


 


自從江不九S後,江無塵很少再狼狽過。


 


可此時的他,身上鞭痕交錯、滿是血汙,整個人胡子拉碴、黯淡無光。


 


最後還是我先開的口:“你把S害江不九的兇器藏在哪兒了?”


 


江無塵沒想到我問的這麼直白,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他先是否認:“江不九不是我S的。”


 


而後又說:“蘇靈,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讓你這樣緊緊咬著我不放。”


 


我攥緊了拳頭,說出了一個藏了三年的秘密。


 


9


 


09


 


“三年前,你和我父親在書房議事時,我就在房門外。”


 


那時,江無塵已經是公主的裙下之臣,明明我們二人也曾花前月下,他也說過會娶我,可公主向他拋出橄欖枝時,他毫不猶豫的拋棄了我。


 


我是世家大族裡長大的庶女,見多了攀炎附勢的人,所以我不怪他。


 


人,總歸是要向上走的。


 


隻是江無塵不放過我。


 


我的父親問他:“蘇靈和你走的近,如今你又不娶她,她一個庶女,損了名聲,怕是更不好嫁人,你有沒有什麼不錯的人選?”


 


我心裡一涼。


 


我太懂我這個貪戀權利的爹,他根本不是關心我,而是想要從江無塵的口中套出誰是公主看中的人,然後將我當做籌碼送出去。


 


妻也好妾也好,總歸能和對方有所牽扯。


 


江無塵聰慧,一下就聽出我爹話中的意思。


 


我想他與我好歹有過一段情,應該會幫我遮掩過去。


 


沒想到他說:“定國公妻子已經去世三年,最近想要娶個續弦。”


 


我的心一下冷了下來,定國公老侯爺今年剛滿五十九,他要我去嫁他。


 


於是,我在春日宴上扯著他的袖子,與他一齊落入水中。


 


我們二人衣衫盡湿,肌膚相貼,他不想娶我都不成。


 


聽完我的話,江無塵有些驚愕。


 


他猶豫了片刻,說:“……抱歉。”


 


我嗤笑一聲:“江無塵你在裝什麼,你要是真的有良心,就告訴我兇器埋在哪兒,然後早日下去陪你哥哥。”


 


江無塵依舊是那句話:“我沒有理由S江不九。”


 


“不,你有。”我斬釘截鐵的說。


 


“你恨江不九,你們二人明明長得一模一樣,但隻要有他在,人們就看不到你。”


 


“所有人都愛他,而你隻不過是一個附贈品。”


 


“但就算是高懸的明月,也會招人嫉恨,那些陰暗的小人很江不九,卻不敢直視他的光芒,所以就盯上了你這個和他一樣的附贈品。”


 


“你因為他受盡欺凌,最嚴重的那次你被那些人剝去衣衫,扔進水溝,他們把汙泥灌入你的耳朵、嘴巴,直到天黑你才狼狽的爬了出來,然後撞見了我。”


 


“你不敢看我,匆匆離去,後來賞花宴上你依舊不敢看我,怕我點出你的不堪。”


 


“但我沒有,我甚至在後來與你定情。”


 


“你想,為什麼連我這個陌生人都能可憐你,但你那個眾星捧月的親哥哥卻從沒發現過你的痛楚?”


 


“你恨他。”


 


“於是你用狠辣的手段S了他。”


 


“我說的對不對?”


 


江無塵沒有應聲,他隻是眼神失焦的看著面前雜亂的稻草。


 


我也不給他喘息的餘地,緊接著問他:“你是不是把兇器藏在江不九的棺材裡了?”


 


江無塵終於有了反應,他輕輕的笑了,對我說:“蘇靈,等我回去後,我們別再鬧了,好好過日子。”


 


我心尖一顫,剛想接著問,崔問便走上前攬住了我的腰,在我耳邊輕聲說:“蘇靈,探視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


 


我看向他身後的獄卒,止住了聲音,點了點頭,隨他一起離開。


 


這次天牢之行也不是沒有收獲,最起碼我排除了兇器在江不九棺材裡的這一選項。


 


這已經是我能猜到的最有可能性的地方了,不在這裡的話,兇器會在哪兒呢?


 


回江府後,我一邊想一邊走,沒有看路,一不小心就撞在了一個小丫鬟身上。


 


她哎呀一聲,手裡的東西灑了一地。


 


是燈油。


 


我問她:“你拿這東西做什麼?”


 


小丫鬟回答:“回稟夫人,祠堂的長明燈快要燃盡了,我去為其添些燈油。”


 


我忽然靈光一閃。


 


10


 


江不九還未S時,我和江無塵闲聊曾提起過他已經亡故的父母。


 


沒想到江無塵沒有絲毫悲傷之色,反而冷聲說:“他們S的那麼早,看不見江不九如今春風得意,應該很傷心吧。”


 


為此,我悄悄查過江無塵的往事。


 


他父母偏心又迷信,認為雙生子是不祥的存在,從小到大扔過無數次江無塵。


 


除了嬰孩時期是被好心人送回來外,其餘幾次,都是年幼的江不九將其找回的。


 


江無塵也恨他的父母。


 


而如今與他父母相關,又重新修繕過的地方,隻有江氏祠堂。


 


當夜,我孤身一人去了祠堂當中。


 


江父江母的牌位擺在正中的桌子上,我鑽進桌子下,用手敲著地磚。


 


沒有任何蹊蹺的地方。


 


隻是我這人執拗,總喜歡南牆撞到底。


 


於是我找來鏟子,奮力鑿開地磚。


 


地磚下除了黃土什麼都沒有。


 


我依舊不S心的向下挖,直到十指洇出血跡,天際迎來第一道日光。


 


一塊拳頭大小,布滿血跡的石頭靜靜的躺在泥土中。


 


至此,所有的證據都已齊全。


 


在看到兇器時,一直咬S牙關不承認的江無塵終於變了臉色。


 


他滿眼血絲的質問我:“你怎麼知道我把兇器藏在了祠堂!”


 


一句話,坐實他兇手的身份。


 


一旁的公主崩潰的喊出了聲:“江不九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對他下得去手!”


 


這句話像是戳到了江無塵最脆弱的部分,他狀若癲狂的吼出聲。


 


“他哪裡對我好!”


 


“就是因為有他在,我才不受父母寵愛,才會備受同窗欺凌!”


 


“隻要他在,你們就看不到我,他S了,我才能真正的活著!”


 


“你們瞧,江不九S了之後,上京人人都知道江無塵,我沒有一點比他差!”


 


“所以S了江不九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事情!”


 


江無塵的眼中毫無悔意,就連大理寺宣判他明日問斬時,他依舊一臉暢快。


 


第二日行刑時,我去看了他。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好像在說,你們S了我又怎樣,那個人人喜歡的江不九還不是S了。


 


隻是他在看到我時,眼角落下了一滴淚。


 


“蘇靈,三年前你落水那日,我本來可以放任你不管的,我隻是……”


 


江無塵的話未說完,刀已落下。


 


我看著他合不上眼的頭顱,輕聲說:“我知道。”


 


我落水那日,明明江無塵隻要推我一把,我就會隻身掉入池塘。


 


可算計如他,偏偏在那時亂了分寸,抓住我的手,與我一起掉了下去。


 


但這些,已經與現在的我沒有分毫關系了。


 


江無塵S後,林晚語大哭一場,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這些年,她比誰都要辛苦。


 


第二日,她就去尋墮胎藥,要落了腹中的孩子。


 


我攔住她:“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和江不九有關的人了,你要是太恨江無塵就打了吧,你要是放下了一些,就留下吧。”


 


林晚語想了一夜,還是留下了這個孩子。


 


她說她要去江南,要把這個孩子養的快樂、知足。


 


我想了想,打算和她一起去。


 


上京雖好,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算計,我也亦然。


 


於是我們收拾細軟,買了馬車,一同離開。


 


誰知卻在城門處,被崔問攔下。


 


他笑眯眯的問我:“江夫人,崔某的聘禮是下在蘇家,還是江家?”


 


我朝他招招手,讓他靠近點說話。


 


然後在他走過來時,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個登徒子,滾遠點,再敢來騷擾我,我把你打出花!”


 


說完,趁崔問怔愣時,我迅速的駕馬離開。


 


這次過後,崔問像有病似的對我更執著了,甚至一度追去了江南。


 


當然,這些就是後話了。


 


現在,我和林晚語隻想欣賞沿途的好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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