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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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湯藥不中用的話,明日我還有銀針和蠱蟲,一樣一樣伺候下去,嫂嫂見不得人的病總能痊愈的。」


 


丫鬟捂著嘴,嚇得叫都不敢叫出聲。


 


我便人畜無害般笑著敲打道:


 


「今日你的眼睛若看了不該看的,你的嘴巴說了不該說的,明日你就該瞎了和啞了。懂嗎?」


 


丫鬟瑟瑟發抖,連連點頭。


 


我滿意地轉身,門外便傳出一聲厲喝:


 


「魏無憂,你對你嫂嫂做了什麼?」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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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母氣勢洶洶地衝進了門。


 


視線落在宋玉如的狼狽時,她瞳孔一縮,又驚又怒。


 


連呵斥我的聲音都驚天動地:


 


「你個掃把星,對阿如到底做了什麼?阿如的肚子若是有個好歹,我定饒不了你!」


 


婆母話音落下。


 


被我著人請來的蕭家大伯母與三嬸,也正好進了院子。


 


我便知,好戲開始了。


 


「母親此話何意?嫂嫂頭疾發作,六神無主之下去請了夫君,夫君醉了酒,我便謹記他的叮囑,將侍奉嫂嫂放在第一位,才連洞房花燭夜都丟在身後,帶著藥便來侍疾了。」


 


「莫不是我錯了,嫂嫂這般衣不蔽體,難道等的是我夫君嗎?!」


 


剛踏進門的大伯母與三嬸聞言一怔。


 


「這·······這是·······」


 


婆母駭然,忙藏住滿臉的恨意,擋住宋玉如半赤裸的身子。


 


不等她辯解,守冬趕緊搶話道:


 


「大夫人口口聲聲染了風寒,帶出了頭疾,卻穿著一層薄紗依依嫋嫋躺在榻上叫二爺。知道的是患了頭風病難受得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閨房寂寞得了風騷病呢。」


 


「好端端的洞房花燭夜,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寡嫂叫來侍藥。知道的是嫂嫂,不知道的還以為二爺是你生的呢。落了滿身藥氣,真晦氣。」


 


「我聽人說,這衝了喜事的晦氣事,隻怕對家族不利了。蕭家若倒了霉,還要多謝這病得恰到好處的大夫人呢。畢竟,隻有我家小姐和姑爺才是你心病的良藥!」


 


蕭母聞言嚇得臉都白了,正要開口斥責,望春便連滾帶爬衝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大夫人身邊的梧桐竟趁大夫人生病、二夫人侍疾,爬了二爺的床!」


 


「二人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被人撞破時,連梧桐的鴛鴦肚兜都掛在二爺脖子上呢。」


 


「二爺因操勞過甚又受了驚嚇,竟傷了命根子,要好一陣的藥養才能再展雄風,隻怕一時半會不能洞房了。可憐我小姐,大婚當日便守了活寡!」


 


宋玉如的醜事還沒遮住,她兒子便惹出了更大的醜事來。


 


蕭母差點急火攻心撅了過去。


 


「王媽媽愣著做什麼?快救救母親啊!」


 


王媽媽唇瓣抖了抖,掏出銀針,狠狠扎了兩針,扎得蕭母疼到龇牙咧嘴,才緩過勁來:


 


「去······把那個賤蹄子給我拖過來!」


 


望向我們時,她痛心疾首地大吼道:


 


「還嫌不夠亂嗎?都散了去!」


 


我是窩囊廢,隻能捂著帕子窩囊地點頭應下了。


 


瞥了一眼面白如紙的宋玉如,我唇邊隻剩涼薄的冷笑。


 


讓我丟人,我就讓她丟更大的人。


 


那蕭景安更是。


 


要我獨守空房丟人現眼?


 


我便讓他一輩子都圓不了房,把面子裡子都當眾丟幹淨。


 


大伯母與三嬸看了一場好戲,自然也明白了個七成。


 


這寡嫂與小叔之間的不清不白,隻怕不是空穴來風。


 


隻可惜啊,新婚夜的下馬威竟是傷敵八百,自損三千。


 


不僅丟了顏面,還要折損一個爬床的陪嫁丫鬟。


 


但她們都是明哲保身的聰明人,二人對視一眼,藏下譏笑,便跟著我出了院子。


 


一個個壓著笑意假惺惺勸我:


 


「你婆母那人從來便是性子急,嘴硬心軟,你才是她嫡親的兒媳,她自是向著你的。」


 


「是呢,待收拾了那爬床的丫鬟與景安,會給你補償的。」


 


「乖乖地回去吧,別鬧。待景安身子好了,會與你圓房的。」


 


我是窩囊廢,在她們的鄙夷裡壓著哭腔一一應了好。


 


隻怕今夜之後,大嘴巴的伯母與三嬸,便要將侯府的醜事宣滿京皆知了。


 


壓著笑意回到院子時,便見梧桐衣衫不整地被捂著嘴五花大綁拖出了我的院子。


 


她雙眸含恨,衝我嗚嗚咽咽地叫囂。


 


有什麼用?就她滿胸口的紅印子,都注定了她是活不過明天的蠢東西。


 


仗著宋玉如撐腰,便迫不及待來給我下馬威。


 


她活該自取滅亡!


 


回院子後不久,得秋鬼鬼祟祟回來了。


 


「宋玉如好狠的心,她竟親手灌那丫頭一碗砒霜,讓梧桐當場殒了命。」


 


「而且,她有了四個月身子,是二爺的。」


 


6


 


得秋掛在宋玉如院裡的海棠樹上,將我走後院子裡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梧桐的屍身被扔去亂葬崗後。


 


蕭母大發雷霆地摔了王媽媽一個耳光:


 


「讓你看好阿如與她肚裡的孩子,你是如何看護的?」


 


「這是景安的第一個孩子,也是侯府未來的指望。你怎敢懈怠?」


 


王媽媽一邊仔細伺候宋玉如,一邊卑微告罪:


 


「二爺醉S了,他不勝酒力,我擔心二爺出事。這才······」


 


啪!


 


蕭母桌子拍得震天響:


 


「賤蹄子,隻當她是個老實的,竟如此不安分。入府第一日,便差點要了我孫子的命。」


 


「按原定計劃那般,七日後,我去護國寺祈福,你帶上絕子藥,定要永除禍患。務必保證阿如肚裡的孩子,是侯府唯一的孩子。」


 


「如此,那個賤種S了,他的一切最終也還是落到了我們母子手上!」


 


她嘴裡的賤種,便是侯爺原配夫人生的嫡長子,也就是宋玉如的夫君,侯府的世子蕭景寧。


 


可惜,大婚夜,便被一道聖旨叫去了江南治水。


 


卻被洪流衝走,屍骨無存。


 


王媽媽擔憂道:


 


「我瞧著新夫人未必是善茬,大夫人肚裡的孩子今日用還魂丹硬保下了,那日後萬一被發現······」


 


「大爺······那個賤種畢竟S了三年了,大夫人若是被人察覺有了身子,便······」


 


蕭母手一抬,將她的話徹底打斷。


 


「此次護國寺回來,我便要讓她一病不起。生不出孩子,又沒娘家倚靠的人,不足為懼。待阿如的孩子落地,我自有辦法抱去她跟前,讓她當作嫡子好生養著。待孩子長大,便兼祧兩房,有阿如拿著那個賤種的爵位護著,有景安這個親生父親撐腰,還有那窩囊廢的嫁妝傍身,自是萬事無憂。」


 


「怕她作甚,隻知道哭哭啼啼的窩囊廢,今日不過是事多,恰巧趕在了一起讓她鑽了空子罷了。日後你盯緊點,就憑她與那幾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翻不了天。」


 


望春聞言恨得牙痒痒:


 


「歹毒的老虔婆,小姐真該為她哭一場了!」


 


我看著床上還沒醒過來的蕭景安,眸光冷了又冷。


 


「他們隻知道我是愛掉眼淚的窩囊廢,知道我的眼淚是為哭喪而流嗎?」


 


「護國寺?好地方,就選那裡給我婆母哭個喪!」


 


7


 


滿京城的嘲諷聲裡,蕭母為護住蕭景安的名聲,竟給我偷偷安上了克夫不旺家的罪名。


 


可惜,大伯母與三嬸趁亂下S手。


 


四處宣揚蕭景安與寡嫂不清不楚,大婚夜那寡嫂為了不讓新媳婦圓房,竟調虎離山,讓丫鬟爬了喜床給新夫人好大個沒臉。


 


我什麼都沒做,便成了人人同情的窩囊廢可憐的新媳婦了。


 


蕭母差點被氣S,迫不及待打著要我陪她為蕭家祈福的幌子,不顧我新婚,將我叫去了護國寺裡。她去菩薩跟前跪一趟,還了蕭家安寧,自然而然便應下了災星的罵名。


 


押著我跪在旁邊念經與抄經書時,她一遍遍敲打我向菩薩許願要心誠,才是事事都順心。


 


我記住了。


 


在心裡默念了一萬遍,我要吃絕戶我要吃絕戶我要吃絕戶。


 


菩薩果然很靈驗,很快就給了我機會。


 


在護國寺的第四日,蕭母便衝王媽媽使了個眼色,一碗菩薩面前取來的求子湯,擺在了我面前。


 


「喝了它,菩薩定保佑你百子千孫,為我蕭家開枝散葉。」


 


斷子絕孫還傷身子的藥,不S也要半條命。


 


王媽媽知道藥性的厲害。


 


不動聲色走出門去,關上禪房的門,便悄悄守在院子門口不許任何人隨意出入。


 


她們想置我於S地,可我也想讓她們不得好活呢!


 


見蕭母身邊終於沒了人。


 


我便直起了腰身,抬起頭來冷笑著問道:


 


「這是求子藥,還是絕子藥,你不清楚嗎?」


 


「菩薩眼皮子底下耍黑心腸的手段,你一把年紀也不怕遭報應?」


 


蕭母撥動佛串的手一僵,驀地回頭。


 


啪!


 


我緊握著燭臺,狠狠一下砸在她額頭上。


 


「你的報應,來了!」


 


8


 


她哐當倒地時,還沒回過神來。


 


指著我顫顫巍巍:


 


「你,你······」


 


嗵嗵嗵!


 


她話還沒說完,我已經握著燭臺S命在她頭上砸了三下。


 


快準狠,用盡全力,次次入肉,甚至還聽到了骨碎的聲音。


 


巨大的疼痛讓她倒地不起,面無血色,滿眼都是駭然與驚恐!


 


「你……怎麼敢!」


 


嗵!


 


又一燭臺,徹底將她砸得閉了嘴。


 


我才俯下身來,居高臨下審視著她的慘不忍睹,輕笑道:


 


「菩薩面前,心誠則靈!我很誠心,誠心得要吃侯府的絕戶哦。」


 


「看看你,又急了。我不過用你們對付我的方法回報你們罷了,很難接受嗎?」


 


蕭母看懂我的狠毒後,怕得身子直發抖。


 


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傷的。


 


那麼不可一世的人,竟不可自控得黃白之物染了一身。


 


我嘖嘖搖頭。


 


嫌棄地嘆息道:


 


「你們算計我,毀了我的名聲,捏著我的窩囊來遮醜,還要害我的性命給兩個狼狽為奸的賤人讓位,好壞哦。」


 


「但我是個窩囊廢嘛,必定對母親有求必應的。」


 


「黃泉路上走慢點哦,那麼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當然上天入地都要整整齊齊啦。」


 


「我會一個個,為你送下去的哦。」


 


「王媽媽快來了,我第一個送她下去伺候你!」


 


我嘴角一彎,最後一燭臺狠狠舉過了頭頂。


 


通!


 


鮮血四濺。


 


蕭母徹底咽了氣!


 


瞳孔瞪得老大,S不瞑目!


 


吱呀一聲!


 


門被推開。


 


王媽媽剛踏進門一步,便在蕭母的S狀裡嚇得倒吸涼氣。


 


她正要回頭叫人······


 


躲在門後的我,已經眼疾手快地將蕭母的腰帶勒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寸寸用盡全力時,我眼裡隻有冰冷的狠厲與S意。


 


她掙扎!


 


沒命地踢打。


 


像被抹了脖子滿院子掙扎的雞。


 


可惜,我不是活菩薩。


 


故人S在她的毒裡,我便要血債血償!


 


9


 


蕭家世子蕭景寧,謙謙君子,芝蘭玉樹。


 


曾對我有救命之恩。


 


繼母帶著魏長樂入府要名分時,母親已病入膏肓。


 


順遂一生的人,便因這突然而至的重重一錘,徹底錘沒了生機。


 


她撒手人寰,便將我留在了虎狼環伺的魏府裡。


 


繼母面慈心狠,汙蔑嫁禍層出不窮。


 


不過三月,便將我逼入S胡同。


 


可因母親的嫁妝,父親寧願我爛S在魏家,也不肯放我回金陵。


 


我破釜沉舟,在尚書府夫人的壽宴上,咬牙拽著魏長樂的手將我推進了湖水裡。


 


繼室何其伶牙俐齒,幾句話便將我的落水說成了姐妹間的玩鬧。


 


那為我挺身而出求公道的,便是清風朗月般的蕭景寧。


 


他見識過他繼母的手段,對我的遭遇感同身受,便字字句句逼問:


 


「既那麼愛玩鬧,便讓大小姐也推二小姐下水玩一玩樂一樂,夫人可願意?」


 


「哦,到你女兒身上你就不願意了?」


 


「魏夫人做人兩套標準,魏大人知道嗎?魏大人若是不知曉,我倒是可以借借言官的嘴,讓魏大人知曉知曉,治家不嚴是何種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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