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不夠。
我悄悄拽上了蕭景安的衣袖，帶著蠱惑小聲問道：
「兄長S了，阿嫂若是也沒了，這侯府的一切是不是自然而然便落在了夫君頭上？」
「那······那夫君若是得了人心，被舉薦了，豈不是要成為世子與侯爺了？」
我假裝倒吸涼氣：
「路上高僧說我有旺夫命，我本是不信的。便這麼容易就撿到了侯夫人的位置，我如今倒是信了。」
一輩子被嫡長兄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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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侯爵之位，也隻能越過自己落在孩子身上。
可若大房S完了，自己是侯府唯一的嫡出了，那世子之位自然而然該落在自己頭上。
如此，幾十年的等待，無數次的委曲求全，人前的低人一頭，便都不存在了。
他眼底的閃躲，變成了暗自的竊喜。
站在人前冷聲質問：
「嫂嫂平日便仗著阿兄遺孀、世子夫人的身份，事事要強。便是我大婚夜，你一句身子不適，我夫人便是扔下洞房花燭也去跟前伺候。」
「可得來的是嫂嫂院裡的丫鬟趁我酒醉刻意爬床，讓我成了滿京城的笑料。」
「這些，我本都不想計較。阿兄為國捐軀，我隻當忍著委屈為他周全好侯府的一切。」
「可千不該萬不該，嫂嫂不該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來。」
「你讓我阿兄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宋玉如駭然。
卻痛到滿身大汗，張口都難。
隻能眼睜睜看著蕭景安為立美名，在人前顛倒黑白。
「說出那奸夫是誰，我便看在阿兄的面子上，送你去莊子上度過餘生！」
人人都誇蕭景安仁厚，便是到此時還想著阿兄，要留宋玉如的命。
蕭景安舒了口氣。
他想，隻要侯府的爵位落到了自己手上。
說是送去莊子上，神不知鬼不覺地養在外面又有誰知道。
錦衣玉食地，倒比如今偷偷摸摸地更安全。
屆時，補償她幾個孩子傍身，再找個機會換個身份入府。
弄S了魏無憂，阿如便是自己唯一的夫人了。
拿著侯爺與夫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她隻會比如今更加風光。
奈何宋玉如希望破滅，滿腹謀算終成空，便恨紅了眼，顫顫巍巍指向蕭景安。
蕭景安倒吸涼氣，卻靈機一動，忙讓出半個身子。
露出了身後自小跟在他身後作威作福的護衛。
「竟是你！」
「好啊，枉我待你如此親厚，你竟背著我做出苟且之事。」
不等那人開口辯解。
蕭景安抽出一旁護衛的刀，便狠狠一刀貫穿了他的腹部滅了口。
那人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在不可置信中撲通一聲，撲在地上便咽了氣。
冷刀上還滴著鮮紅的血。
宋玉如看在眼裡，訕訕將顫抖的手蜷縮了回去。
蕭景安便道：
「待母親出殯後，將得了疾病的大夫人送去莊子上養身子，無我命令，任何人不許接近。」
宋玉如被拖走了。
我垂下眸子，藏住了裡面冰冷的譏笑。
狗咬狗，有意思！
13
蕭母出殯時，前院事忙，我這個窩囊廢自然顧前不顧後，看不住後門，任由宋玉如逃走了。
蕭景安怒不可遏，衝我大呼小叫。
罵我連個人都看不住，比窩囊廢還窩囊廢。
我靜靜聽著，轉頭便告訴下人：
「二爺說了，連個S人都看不住，都是沒用的東西。找不回來大夫人，都別活了。」
下人戰戰兢兢，自然滿口都是怨氣。
躲在暗處的宋玉如將侯府轟轟烈烈地尋找，蕭景安對她的趕盡S絕都看在了眼裡。
我衝盼夏與得秋遞了個眼神。
二人便不動聲色地為宋玉如大開方便之門，助她逃出生天。
蕭景安急著去宋玉如跟前安撫與解釋，還想在宋玉如理解他的謀算以後，懂他的破釜沉舟與逼不得已。
可惜，人家跑了。
蕭景安急得團團轉。
守冬便帶來了新消息：
「聽說象山那邊有疑似大夫人的人出現過，大抵是去梅園小莊的。但······」
蕭景安話都聽不完，扔下喝了一半的湯便衝出了門去。
那是他青梅竹馬為他謀劃半生的女人。
他愛權勢富貴不假，但對宋玉如到底有幾分真心。
望著蕭景安的背影，我喊了一句：
「記得走快些！」
畢竟，蕭母黃泉路上等得很辛苦！
蕭景安不耐煩地衝我擺了擺手：
「百無一用的叮囑，若是有用的，怎會連個人都看不好！」
「廢物一個，如何擔得起我侯府主母之責，看著都心煩！」
唉！
我嘆了口氣。
這不，馬上就看不見了嘛。
將剩下的湯倒在梅花樹下後，望春才套上我的衣服，堅定地點了點頭。
得秋便喊道：
「小姐，馬車備好了。抄近道，比他早到半個時辰！」
如此，送他上路也算周全。
14
夜風凜冽，我裹著厚厚的鬥篷，站在梅園小莊的院子裡一等再等。
直到蕭景安風塵僕僕衝進院子，又驚又喜地喊道：
「阿如，我來接你了，我很擔心你，事實不是你想得那樣，我·······」
「哦？那是什麼樣？」
我轉過身來，露出似笑非笑的一張臉。
蕭景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一寸寸冷了下去：
「你怎麼在這裡，阿如呢？你把她怎麼了？」
我看著他的急切，避而不答。
反而問道：
「聽說你尤善騎射？百步穿楊是你的絕技？」
蕭景安雖疑惑，卻沒放在心上，甚至輕蔑地瞪了我一眼：
「父親手把手教出來的，我自認京城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我懂了。
便步步逼近，再次問道：
「那三年前，你所謂的去颍州，其實是跟著你阿兄南下了吧？」
蕭景安鳳眼微眯，手不自覺落在腰間的匕首上：
「你問這些做什麼？引我來此處，是什麼目的？」
果然，他比蕭母與宋玉如都聰明。
可惜了，狼掉入了陷阱，便隻能是獵人的盤中餐了。
我緩緩走到他面前，問道：
「你一路趕來，不覺得有幾分力不從心嗎？」
他瞳孔一縮，抬眸的瞬間，我藏在鬥篷下的琅琊棒亮出身來。
兩隻手SS握在杆子上，咚的一聲！
砸在他膝蓋上！
骨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同時拔出的匕首哐當落在了地上。
他跪地不起，隻剩慘叫。
我將他身側的匕首踢到了一邊，晃著狼牙棒笑道：
「亂了心，就有破綻。」
「你隻顧為你的好阿如著急，竟連貼身的護衛都忘了補上。真好呀，我帶毒的湯你喝了，我騙你一個人來，你也來了。這麼乖，我答應你，定要你S得其所！」
「唉，沒辦法了，羊入虎口, 你不S，誰S！」
15
蕭景安敗在了一個女人手上, 他滿口咒罵, 歇斯底裡。
這就是他輕敵的下場。
若是他拿出對付他阿兄的手段對付我, 我便是要弄S他，也得花些心思，謀劃三五年了。
無能怒吼，我聽得心煩。
緊了緊狼牙棒, 嘴角一彎！
嗵！
一棒打在他頭上, 七葷八素！
嗵！
一棒砸在他背上, 口吐鮮血。
嗵！
一棒砸碎他另一隻膝蓋骨。
嗵嗵嗵！
一次一次又一次！
為被他暗箭穿胸, 直直跌入洪流的蕭景寧。
為他狠辣無情，親手端給他爹的那碗要命毒藥。
為被他無恥算計，嫁入侯府當作待宰羔羊的我。
直到蕭景安渾身骨碎，血肉模糊。
癱在地上連蠕動的力氣都沒了。
我才俯視著他道：
「 記得黃泉路上給他賠不是, 你們這些人，本是連他衣角都比不上的。」
「窩囊廢一無是處隻會哭，我等著在你棺椁前狠狠地哭哦。」
眼見天快亮了。
我便裹在鬥篷裡, 藏身於大樹後，眼睜睜看著另一個裹著頭巾的女子倉皇而來。
她見著地上的蕭景安時, 身子一僵。
繼而慢慢撿起了地上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步步靠近。
直到翻過蕭景安，對上了那張面目全非的臉, 她才驚恐得倒吸涼氣，刀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你乃何人？」
早起的管事推開門的一聲呵斥, 讓宋玉如慌了神。
望著地上的蕭景安，想起她淪落到如斯境地, 都拜她所賜。
想起蕭景安的顛倒黑白, 想起他的背信棄義, 想起他的趕盡S絕。
隻剩滿腔恨意不斷奔騰叫囂。
她便一不做二不休，提刀撲過去便是噗噗噗的，狠狠三刀。
在管事的眼皮⼦底下，⼀刀刀扎進了蕭景安的⼼口。
頭巾滑落，露出了宋玉如那張濺滿鮮⾎、猶嫌不解恨的臉。
蕭景安看著愛人近在眼前，卻說不出話來, 大口⼤口往外吐血。
S在最愛的⼈⼿上, 怎麼不算我的成全呢？
在管事⼀棒子落在宋⽟如後腦勺，將人按在地上時。
我才⼼滿意⾜, 帶著得秋起身便趕往了京城。
畢竟，望春穿著我的⾐衫, 假扮了⼀整夜的我, 也怪累的。
⼀盞茶剛喝下，下人便衝進門大叫道：
「不好，二爺，二爺被大夫⼈害了！」
吧嗒！
茶碗碎了一地。
我惶恐至極：
「被害了？何意？」
管家痛⼼疾首道：
「被·······凌虐整夜，最後三刀斃命！」
撲通！
我癱軟在了地上。
16
蕭景安的葬禮上，我⼀度差點哭暈過去。
為恩⼈報了仇, 夙願已了。
十六歲的我便要守著侯府冰冷的錦衣⽟食和富貴⽆雙過完餘⽣了。
沒有婆⺟⽴規矩，沒有相公要伺候, 連唯一的嫂嫂都被塞去了莊子上，折磨得瘋瘋癲癲滿地打滾。
我這遇事隻會哭的窩囊廢，怎麼能不開心得哭暈過去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