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氣笑了：
「你這是請不起保姆，又開始算計我這個貼錢保姆了？」
李娟立刻接過去：
「什麼貼錢？你不就多出了幾塊買菜錢？」
李娟頓了頓，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這樣，以後買菜錢每天我給你漲到三十，夠了吧！」
我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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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就算每天 30，一月才 900，就想要一個做飯洗衣打掃全能的免費貼錢保姆，這比之前一萬請的保姆確實便宜得多！太劃算了！」
當場被揭穿，李娟頓時坐不住了。
她歇斯底裡地咒罵：
「行！以後你就算S了，也別想我倆替你收屍！」
隻是我還沒S，他們就要活不下去了。
萬萬沒想到。
8
第二天一大早，剛打開門。
兒子和兒媳竟堵在門口。
原來兒子才知道那張退休卡被我拿了回來。
「媽，你什麼時候把退休卡拿走的？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我昨天本來要取錢的，可是卡不見了，問了李娟才知道……你快給我！等著用錢呢！」
我氣笑了。
「那是我的退休卡，我想拿就拿，憑什麼還要跟你說一聲？」
李娟上前一步猛地拍了下門。
「什麼你的退休卡！你不就調個額度嗎？是你說調完再給我的！」
我一字一句。
「本來就是我的，我現在不想給了！」
李娟徹底急了眼。
「今天這退休卡你不給也得給！要不然斷親！反正後果自負！」
說完，她上手開始瘋狂搜我身！
我一把甩開她。
「斷親？我把所有的錢和房子都給劉強，就是為了讓他當白眼狼的？」
一直未說話的劉強開了口：
「你把所有的錢和房子都給了我是不假，可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難道你不是為了故意讓大姐二姐還有三妹恨我從而孤立我？」
「難道你不是為了讓我給你養老？都是有目的的，就不要把自己摘得太幹淨！」
我SS地盯住他。
我沒想到他真是白眼狼，我真恨自己眼瞎！
見我不吭聲，李娟咳嗽一聲，不屑地衝我說：
「退休卡趕緊拿出來，別逼我動手。」
話落，她就往裡屋跑，衝進去亂翻東西。
劉強幹脆蹲在門口抽煙。
不爭氣的眼淚一滴一滴往下砸。
這一刻，我恨劉強，更恨自己。
我咬牙衝過去歇斯底裡地喊：
「不要亂砸東西。」
「那是我媽最後的遺照，有什麼可翻的……」
可劉強卻一動不動，壓根像沒聽見，根本不管！
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李娟卻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
我咬牙切齒衝過去拽住她。
她卻瘋癲一樣誰都不認。
忽然，她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刀……
9
猩紅著眼，猛地衝我刺過來……
「交出退休卡！要不然大家一起S！」
許是鬧得動靜太大，有人報了警。
門口不知何時圍了好多人。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大家都勸李娟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警察到的時候，李娟正拿刀對著我。
直到我們被帶到警局做筆錄。
李娟才算冷靜下來。
警察嚴厲批評了李娟。
「這是老人家的退休卡，給你是情分，不給是本分，哪有搶的？現在是法治社會……」
但考慮到李娟是我兒媳。
警察最後隻讓李娟交了罰款，又批評教育一天就放了出來。
回到家，李娟立刻甩我臉上一張紙。
【籤吧，斷親書！以後S了看誰替你收屍！】
我看劉強一眼，他別過頭。
再不猶豫，我籤下我的名字。
可萬萬沒想到。
李娟竟從後面猛地衝過來一把搶走退休卡。
二話不說，她拽住劉強轉身就跑。
以免李娟再有過激行為，我沒敢去奪。
不過，忘了告訴他們。
密碼改了。
在老姐妹的幫助下，我連夜掛失，重新辦了張新卡。
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給李娟。
她以為我沒了退休卡，求她讓我回去養老。
一張口就囂張到不行。
「怎麼？想回來養老吸我倆血？把你那張卡……」
我打斷他，一字一句地說：
「之前我查了賬，光退休卡你倆都刷了十八萬多，算上我貼的生活費還有其他紅包，抹去零頭剛好二十萬，賬單我發給劉強了，這月底還我吧？」
一聽說要錢，李娟瞬間炸了。
「你有病吧？你是嫌你兒子家過得還不夠慘是嗎？孩子學費，生活費，水電費，人情往來……哪個不要錢？不幫忙就算了還要還你錢？你配做父母嗎？你還配做人嗎？」
我淡淡地開口：
「這些跟我有關系嗎？」
「哦對了，你搶回去的那張卡，密碼我改了，不要總以為我上了年紀啥都不會！」
李娟徹底崩了。
「你個老不S的！你怎麼還不S！我要跟你拼命！你憑什麼改密碼？憑什麼？」
「還要我倆還錢！你做夢！現在就告訴你，你S了都沒人給你收屍！」
我懶得搭理，隻是冷冷地說：
「劉強也都聽著的吧？剛好一次說清！當初我把所有存款和房子都留給你結婚，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但那二十萬是我養老的錢，得還吧？」
「畢竟不給父母養老本就是違法的，更何況那又是我養老的錢！」
「你倆要是不同意，我也不介意再報一次警！」
在李娟再次破口大罵前，我先她一步掛斷電話。
10
隻不過。
李娟像是氣不過，每天換著號罵我。
我懶得搭理，一概拉黑。
她見沒有得逞，倒是消停不少。
直到到了月底，要還錢的前幾天。
我的電話再次被打爆。
李娟打完劉強打。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李娟罵我不配為人父母，劉強哭他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說什麼都沒錢還，甚至放話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笑了。
都斷親了，跟我扯什麼母慈子孝。
我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正要報警。
叮的一聲，二十萬卻到賬了。
下一秒，李娟電話打了進來。
「老不S的！錢契兩清！先說好，以後你S了可別找我倆收屍。」
他倆那點工資，怎麼可能一下子拿出二十萬。
除非……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別墨跡了，趕緊搬。】
「你倆把房賣了？」
我忍不住多問一句。
李娟冷笑一聲：「想什麼呢？我們那叫投資！說了你也不懂！」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隻可惜。
它不是。
「懶得跟你廢話，勸你少管闲事。就一句話，別想著再找我倆養老。永遠別再聯系了，看見你就煩。」
是嗎？
到時候指不定誰先聯系誰呢！
果然，
沒過多久，李娟就先打來了視頻電話。
不小心劃開，我正要掛斷。
她一改往常的囂張跋扈，哭得撕心裂肺。
「媽, 你救救我們吧！這地下室我實在待夠了！」
劉強也瞬間紅了眼：「是啊, 媽，租的地下室陰暗潮湿, 常年不見太陽，您孫子都發育不良去了好幾次醫院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我愣住了。
「不是說投資了嗎？失敗了？」
李娟咬牙切齒道：
「別提了，哪有什麼投資？我們是把房子抵押出去……都怪劉強非聽爸的話，說什麼高風險高收益，也不知道他從哪轉來的二十萬……結果全輸光了……就連房子也沒了……」
李娟越說越激動, 氣得拿東西往自己身上砸。
劉強趕緊過去拉她，抱住孩子對準鏡頭。
「媽，你看看你孫子, 都被折磨成啥樣了……」
說完，眼圈瞬間紅了。
不等我反應, 他又狠狠地對著鏡頭猛磕三個響頭：
「媽, 我知道你從小最疼我。你之前都把所有的存款和房子都給了我。這次能不能再幫幫我？」
「反正你退休卡裡至少也有百萬了吧，你還有其他卡……你能不能在城裡幫我再買套房啊？」
劉強哭得泣不成聲。
李娟趕緊接過去，紅著眼堅定地舉手發誓：
「你放心，這次我和劉強鐵定把您接過來養老，給您送終！
「再專門給你準備個房間，讓你享受天倫之樂！你要是想住主臥也成。我保證，絕對不會像上次那樣, 讓你再住雜貨間！」
「我還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再做任何家務！對, 退休卡您自己單獨保管就成……」
他們不傻, 知道老家的醫療教育都比不上城裡。
哪怕住在地下室那麼難挨, 還是堅決不說搬回老家, 卻隻管問我要錢買房。
看了眼孫子發紫的嘴唇, 真是難為他了。
罷了。
買就買吧。
李娟他倆動作很快, 像是早就看好房源，隻等付錢。
才⼀天時間，劉強就把我接過去看房。
李娟興奮地給我介紹：我睡哪個房間？到時候再配個老年按摩椅……
話⾥話外全是為我著想。
我淡淡地點頭, 問她什麼時候付⾸付？
李娟和劉強對視了⼀下，隨即⾼興得合不攏嘴。
「媽, 就現在！」
「那我出去接個電話。」
可還沒⾛遠, 就聽見李娟得意地衝劉強說：
「還真是好騙！房子一旦到手，我們⽴刻轉⼿。退休卡到手，我倆快速取錢, 換新城市！」
到底誰好騙呢？
我隻說買，⼜沒說我掏錢啊！
⻅我遲遲未回，李娟急了。
電話又被打爆了！
可我一個都沒接。
我扣掉電話卡, 扔到垃圾桶。
自此, 那一家子和我再⽆關系。
後來。
聽說那天李娟追了出來，像受了天大的刺激在⼤街上逮人就罵。
動了胎氣，小產了，落下個終⾝病根。
劉強背了一屁股債, 那套提前預定的房源, 據說還是他東拼西湊幾萬給人⾛後門才給定的，結果還泡了湯……
他天天被上⻔追債的⼈撵著打……
這回連地下室都租不起, 一家⼈不得不住橋洞……
至於我。
⾃然是和我的⽼姐妹，逛遍⼤好⼭川。
畢竟。
手裡有錢，養老不慌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