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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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當真是男人最喜歡用來當擋箭牌的身份。


倘若季淮真的隻把陸念可當「妹妹」,怎麼會允許她一次又一次的越過邊界?


 


這種謊話,隻是用來哄傻子的罷了。


 


他們吻得越來越纏綿,我卻心如止水,再也沒有一絲漣漪。


 


原來不愛一個人了,即使看到他和別人再如何親密,都是會無動於衷的。


 


我淺淺一笑,盯著陸念可沉醉在幸福中的模樣,眼神銳利。


 


這樣很好,畢竟一個人隻有在最幸福的時候被拉下地獄。


 


才會痛得最深刻。


 


10.


 


一周後,季淮和陸念可在全市最豪華的酒店高調訂婚。


 


我第一次看到季淮認真打理自己,穿著我從未見過的定制西服,英俊得像畫裡的人。


 


而陸念可的禮服據說是英國皇室的御用設計師親手縫制的,

華美異常。


 


他們站在一起,的確郎才女貌,登對得過分。


 


我在人群裡隨便找了個位置,靜靜看著他們迎來送往,如同無數對商業聯姻的般配夫妻。


 


隻是不知為何,季淮的目光總往人群裡鑽,甚至好幾次,還直直看向我的方向,叫我差點以為,他能看得見我。


 


沒過多久,儀式正式開始。


 


出乎意料的,在主持人站上臺準備演講時,陸念可忽然提起裙子上臺,搶過話筒,直勾勾看向臺下的季淮。


 


「阿淮,我知道,我們能走到今天並不容易,我也知道,在你心裡,我永遠不會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無論以前我做過什麼,我都隻是希望能讓你再多看我一眼,哪怕一眼都好,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就已經喜歡你很久了。」


 


陸念可的情話說得認真無比,

而隨著她話音,四周忽然垂下好幾塊幕布,上面全都投影著這些年裡,她和季淮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不得不承認,她的口才的確不錯,臺下聽著的來賓裡,有好幾個已經被她感動得偷偷抹眼淚了。


 


就連季淮也不再看向人群,找尋著什麼,而是專注地望著她,眼眸動容。


 


看著幕布上投影的畫面,他眼眸一暗,仿佛回憶起了從前與陸念可的點點滴滴。


 


於是他情不自禁地走上臺,拉住了她的手,在眾人的歡呼聲裡,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為了造勢,陸念可請了許多記者來直播這場世紀訂婚,季淮親吻她的畫面直播出去後,評論區一水都在磕他們。


 


「我去,大小姐和大少爺的浪漫愛情也太感人了,想哭!」


 


「這是什麼郎才女貌的神仙cp啊,青梅竹馬+天賜良緣,太甜了!


 


「許願我能投胎成為他們的獨生女,這不得幸福S啊!」


 


......


 


眼瞅著彈幕裡越來越多的祝福,陸念可得意勾起嘴角。


 


或許她以為,這樣已經算生米煮成熟飯,季淮再也不會有後悔的餘地了。


 


可突然,四周的光線驟然被掐斷。


 


所有人都震驚到不知所措的時候,一直投影他們年少片段的幕布,忽然黑屏了。


 


下一秒,另一段視頻驟然被投影上去,圍繞全場播放,根本沒有S角。


 


而看到視頻的一瞬間,所有人,包括陸念可的父親,都驚呆了。


 


因為視頻的主角,赫然是今天來參加宴會的許多名流,以及我S去的母親。


 


11.


 


視頻裡,我母親一絲不掛地被他們捆在床上,陸念可的父親陸淮聲和幾個男人虎視眈眈站在她身旁,

獰笑著觸摸她的肌膚。


 


「這個貨真不錯,過了這麼多年了保養的還是這麼好,一點都不糙。」


 


「喂了那麼多藥,能不好看嗎?就是那藥副作用大,吃了以後人會疼得想S罷了,嘖嘖,真叫人心疼啊。」


 


「人家老陸都沒心疼,你心疼個屁!」


 


視頻裡,陸淮聲笑著摸了把我媽的臉,眼神無比兇狠。


 


「一個不願意跟我的賤人而已,有什麼值得心疼的。」


 


「再說了,她生的小崽子也不一定是我的種,這種浪蕩的貨色,隻配被我們拿來當玩具。」


 


有人說:「也不怪老陸,要不是當初弄她的視頻被放了出去,陸夫人也不至於自S啊。」


 


陸淮聲卻嗤笑一聲:「誰說那女人自S了。」


 


「那個賤人隻是跟她情夫跑了,老子在外面丟不起這個人,

才說她S了。」


 


「陸念可也是,居然幫著她媽逃跑,也是個養不熟的種,要不是老子就這一個閨女,非把她也趕出去!」


 


......


 


視頻還在持續播放著,這群人的醜惡嘴臉淋漓盡致。


 


陸念可心虛地眼神亂跑,可突然,季淮一把抓住她的脖子,眼神恨得充血。


 


「你早就知道,你媽沒S,她也沒被段阿姨害過,對不對?」


 


「那你為什麼要把段林溪往S裡整,為什麼要那麼欺負她!」


 


季淮掐住她脖子的手越來越緊,陸念可不停翻白眼,幾乎要喘不過氣了,連忙解釋道:「阿淮......我都是為了你啊!」


 


「那個賤人,明明知道我喜歡你,還故意跟你越來越近,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嗎?」


 


「她媽的確沒有害我媽,可她跟她媽一樣會勾引人,

我爸已經被勾引走了,我不能再讓她把你勾走!」


 


季淮氣得狠狠一巴掌朝她甩過去,打得她嘴角立刻吐血,然後一把將她扔在地上,轉身就要走。


 


可陸念可不顧自己嘴角滲血,哭著抱住他的褲腿,不停哀求。


 


「阿淮,我知道我做的過分,可我都是因為太愛你了啊。」


 


「你可以恨我,但是你真的能拋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嗎?」


 


看到陸念可披頭散發,狼狽不堪,卻苦苦哀求的模樣,我知道,季淮又心軟了。


 


他扶起陸念可,眼露不忍,似乎正想說什麼。


 


可下一刻,大廳的門忽然被打開,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直接走了進來。


 


他們走到季淮面前,為首的那個中年警察一臉嚴肅。


 


「是段林溪的親屬嗎?」


 


「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季淮愣住了,他下意識問:「去幹什麼?」


 


警察嘆了口氣。


 


「去驗屍。」


 


一瞬間,季淮眼眶紅了。


 


12.


 


在警察局看到我屍體的那一刻,季淮差點癱在地上。


 


一旁的警察抽著煙,嘆了口氣,憤恨道:「也不知道是什麼深仇大恨,這姑娘S之前受的折磨跟刑訊似的,太慘了。」


 


「法醫檢查結果出來了,是心髒病,但是就算沒有心髒病,她的身體新傷舊傷無數,也撐不了多久了。」


 


「你是她唯一的手機聯絡人,我們找不到她的其他親屬,隻能找到你。」


 


「在案發現場,我們找到了一段錄像,錄像裡面有她被施暴的所有記錄,那裡面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說著,警察忽然看了季淮一眼。


 


「季先生,

你當初,也在那堆人之中吧。」


 


「為什麼不救她呢?」


 


季淮沉默不語,隻是直直看著我早已冰涼的屍體,張著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到底什麼都沒說出口。


 


我站在一旁,看到他恍若失魂的模樣,自嘲笑了笑。


 


我都S到硬了,才來裝出這副模樣。


 


何必呢?


 


13.


 


這宗驚天醜聞,因為宴會上的直播,迅速成了新聞的頭版頭條。


 


而從前我和媽媽的事情也被徹底挖出來,大家這才知道,我媽並不是什麼狐狸精,隻是被上層人玩弄的無辜女性。


 


她之所以忍受這麼久的折磨,隻是為了給我攢錢治療先天的心髒病而已。


 


在當初被季淮接走的前一天,我意外聽到了他們的計劃,幹脆提前去了那個度假村,裝好了攝像頭。


 


然後,把這個消息,賣給了陸家的S對頭。


 


我知道,我去了,或許就沒有回來的機會,畢竟我的身體的確快要撐不住了。


 


可即使我S,也要叫他們一起下地獄給我陪葬。


 


思緒回轉,我盯著身旁沉默時早已淚流滿面的季淮,笑出了眼淚。


 


他的這副情深似海的模樣,可真是叫我。


 


惡心透了。


 


14.


 


陸念可沒有被抓起來。


 


因為在警察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成了一具S屍。


 


S她的人是季淮,而他也沒打算藏著這點。


 


那天之後,在度假村欺負過我的人,一夜之間,全都因為各種各樣離奇的緣故相繼S去了。


 


等到警方找到季淮的時候,他正抱著偷出來的我的屍體,坐在沙發上。


 


他瘋瘋癲癲地自言自語,

時不時還垂下頭親吻我已經發爛的身體,看著十分嚇人。


 


「林溪,我錯了,我去把你媽媽的骨灰找回來,讓她入土為安,好不好?」


 


「我知道你不喜歡陸念可,現在她已經不在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縱容他們,我隻是......想讓他們真正放下對你的仇恨,以後能和你和睦相處,畢竟你是我認定的季太太,以後少不了跟他們打交道的。」


 


「林溪,你不喜歡他們,我就讓他們全都消失,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回家來看看我,好不好?」


 


......


 


他瘋了一般自言自語,在警察逐漸逼近的時候忽然SS抱住我的身體,眼神無比兇狠,又無比溫柔。


 


他說:「林溪,我們永遠在一起吧,這次我發誓,不會再讓你被欺負了。」


 


一瞬間,

他抽出早就藏好的刀,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裡,毫不猶豫割了自己的脖子。


 


而我站在一旁,看到他的血透過我的靈魂,撒在我早已腐爛的身體上,宛如開出一朵朵嬌豔的花。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看著我的方向,忽然笑了。


 


他的嘴唇微動,我明白了他說的話。


 


他說:「對不起。」


 


15.


 


季淮S了。


 


不知為何,我能看到他的靈魂,他卻看不到我的。


 


我看到他像個瘋子一樣四處奔波尋找,似乎是想找到我的蹤跡,可總是徒勞。


 


在看到我自己的身體被火化後,負責我案子的警察自費給我買了個骨灰盒,把我葬在了媽媽的衣冠冢身旁。


 


在所有怨念漸漸消散的時候,我能感受到,我的靈魂似乎也在變透明,真正離開這個世界。


 


恍惚間,我仿佛聽到了季淮熟悉又撕裂的嗓音,似乎是在求我,別走。


 


可我笑了,任由意識消散,不再管他。


 


最後一刻,我看到季淮朝我撲來的身影,腦海中想起的,卻是那年初見,他擦幹淨我身上的汙水,笑著對我說,別怕,我會保護你。


 


可惜,我卻把這個無比荒誕的玩笑當了真,惦念了許多年。


 


真是,不值啊。


 


不過,所有都不重要了。


 


因為我和他,不會再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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