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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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何昊怕蛇,我估計還會留著它。


 


畢竟能幫忙吃家裡的老鼠。


 


這樣的生物其實比某些人類都靠譜一些。


 


妹妹看到何昊臉上身上都被蚊蟲叮咬出了很多疙瘩。


 


她連忙把驅蟲的草藥包給了何昊。


 


這是我之前給妹妹做的。


 


山裡很多草藥都可以用來驅蟲。


 


不用特地買驅蚊水了。


 


我們臥室,我也有放一些草藥驅蟲。


 


見何昊仍舊是佩服地看著我,妹妹有些不開心了。


 


後半夜,她自己跑出來陪著何昊打地鋪了。


 


我在臥室睡得很好。


 


5


 


我起床後,夜裡沒睡好的妹妹和何昊打著哈欠進屋裡補覺。


 


我想著家裡畢竟多了一個人,早上煮粥多加了一勺米。


 


我早上也得把媽媽的中飯燒好。


 


我把早飯給媽媽端過去,吃好早飯之後我自己先去學校了。


 


我們村的小學初中都在一起,高中在很遠的鎮子上。


 


有些課,初中三個年級都在一起上的。


 


老師問我妹妹怎麼沒來,我隻能說是家裡有事。


 


妹妹大概要爭分奪秒地和何昊相處。


 


晚上回家之後,發現鍋裡的粥剩了一大半。


 


垃圾桶丟著飄著濃烈氣味的老壇酸菜牛肉面。


 


妹妹和何昊不在家。


 


我正好不用做晚飯了,也不用浪費了。


 


就著小菜喝完粥之後,我開始燒火給我媽熬藥。


 


隔壁鄰居那邊傳來一聲慘叫。


 


我手上在熬著藥,沒功夫出去看發生了啥。


 


直到隔壁鄰居張叔的閨女過來喊我:「丹丹姐,

你家那個男生被我家狗咬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柴火灰,跟著她去了她家院子裡。


 


我妹和何昊去張叔門前的院子裡偷柿子,被張叔家養的大狼狗給咬了。


 


上輩子,我也帶著何昊去張叔院子裡摘過柿子。


 


和何昊結婚那天,何昊也回憶了這件有趣的事情。


 


來參加婚禮的妹妹估計也聽到了。


 


張叔家的大狼狗小時候嚇到過妹妹,被我揍過。


 


所以這隻狼狗見到我從來不敢叫,連帶著見到我旁邊的妹妹也夾著尾巴。


 


妹妹大概忘了小時候被嚇過的事情,隻是想帶著何昊體會農家樂。


 


家養狼狗一般隻是叫起來嚇人,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會咬傷人。


 


看到何昊丟在地上的火腿腸,我大概明白了為什麼。


 


何昊小腿上的牙印正在滲血。


 


我妹妹正在和張叔理論。


 


其實沒什麼好理論的。


 


張叔家的狼狗咬人不對,不過是咱家倆孩子偷柿子在先。


 


我之前每次摘了柿子,都會給張叔家閨女拿一些家裡的梨子。


 


現在重點是處理何昊的傷口。


 


我去弄了點肥皂水,讓妹妹給何昊清洗一下傷口。


 


我開過來家裡那輛離合器壞了沒法換擋、全村隻有我會開的三輪車,載著何昊去醫院。


 


當然我妹也上了車。


 


打完狂犬疫苗回家的時候,何昊好了傷疤忘了疼。


 


何昊說:「林丹丹,你真太酷了,你怎麼什麼都會。」


 


上輩子,何昊參加節目下鄉改造的時候也這麼說過。


 


現在,我假裝沒聽見。


 


妹妹拽了拽何昊的袖子,舉出自己胳膊上的擦傷:「昊哥,

疼。」


 


何昊就開始安慰妹妹了。


 


妹妹抱住何昊的胳膊不松手。


 


我目不斜視。


 


6


 


回到家的時候,我發現家門口聚集了不少人。


 


何昊媽媽陳雪帶人找了過來。


 


雷厲風行的何太陳雪眼睛底下還帶著黑眼圈,看來確實為了不省心的兒子操碎了心。


 


陳雪表情嚴肅,旁邊聚集著一群穿著黑西裝的精壯男人。


 


我先下了車。


 


看到是我,陳雪面部線條柔和了一些:「我兒子離家出走,是來找你妹妹了嗎?」


 


我點點頭:「不過出了一點意外。」


 


我妹妹林菲菲扶著負傷的何昊下了車。


 


看到陳雪,妹妹的表情有些奇怪。


 


上輩子到最後,陳雪和妹妹林菲菲鬧得很不愉快。


 


妹妹很會隱藏自己,很快調整好表情,嗲聲喊了一句:「阿姨好。」


 


陳雪沒有理會妹妹,眉頭緊簇地看著何昊。


 


張叔聽到我們車子的聲音,提著柿子過來慰問。


 


陳雪作為何昊家長問了情況,也知道了兩個孩子偷柿子被咬的事情。


 


陳雪把兒子拽上了車。


 


何昊不敢反抗,隻能在車子裡對著妹妹比劃著會再來看她。


 


我上輩子和何昊太熟了,所以我看得懂何昊亂七八糟的比劃。


 


妹妹解釋道:「阿姨,我一直在勸昊哥早點回家。」


 


陳雪冷淡地掃了妹妹一眼:「謝謝你。」


 


她走到我面前,對著旁邊的黑衣保鏢比了一個手勢。


 


有個男人拿著一個手機送到了我面前。


 


我疑惑地看著陳雪。


 


陳雪露出一個笑容:「你走後,

小嵐同意去普通學校上學了。」


 


何嵐小時候被人欺負過,後來一直不想去學校上學。


 


其實她的眼疾經過這些年的治療,基本上已經不影響生活了。


 


我隻是告訴她:「不要因為曾經的痛苦而不敢前進。」


 


順便給她講了很多寓言故事。


 


上輩子,何嵐似乎始終沒有去普通學校上學。


 


妹妹是她最好的朋友,妹妹一直跟她說,外面的世界很殘酷。


 


陳雪說:「這個手機裡面有小嵐的聯系方式,也有我的聯系方式。」


 


「有什麼事情隨時找阿姨。」


 


陳雪背對著妹妹。


 


此時,我能看到妹妹的眼神。


 


憎恨得仿佛要灼穿陳雪。


 


我看了過去,妹妹才轉移了視線。


 


陳雪帶著何昊走後,

妹妹湊上來:「姐,我想用下手機。」


 


上輩子,妹妹也拿到過陳雪贈送的手機。


 


我好奇地想要看一看。


 


妹妹從來不讓我碰:「姐姐,你手這麼粗糙,萬一弄壞了怎麼辦?」


 


我就一直沒敢碰。


 


現在我把手機塞進兜裡:「太貴了,弄壞了怎麼辦?」


 


妹妹跺腳,嘴裡嘟囔著小氣S了之類的話,跑回了房間,還甩上了門。


 


7


 


晚上,我加上了何嵐的微信。


 


何嵐在跟我分享了學校的事情。


 


何嵐說:「丹丹姐,學校真的很好玩。」


 


「小伙伴們都能陪我玩。」


 


「我應該早點去上學的。」


 


這時候,我突然收到了一條好友邀請。


 


看到了熟悉的頭像,我都不需要點開驗證,

就知道是誰了。


 


是何昊發的好友申請:「林丹丹,我是何昊。」


 


我選擇了忽略。


 


我不想和何昊扯上太大的關系。


 


放假前,我一直和何嵐聊天。


 


陸續收到了幾次何昊的好友申請,我都忽略了。


 


妹妹林菲菲一有空就去村裡唯一一個有電腦的人家跑。


 


不久後,妹妹收到了郵寄過來的智能手機。


 


看來何昊還是很寵我妹妹的。


 


寒假的時候,陳雪帶人來接我去過寒假。


 


我沒法走,我得照顧媽媽。


 


我參加變形節目的時候,妹妹照顧媽媽。


 


我還拜託了鄰居幫忙照看。


 


我回來之後,我媽還是瘦了一圈,而且身上有了很多壓瘡。


 


我不放心媽媽給別人照顧。


 


陳雪給我提供了一個方案,

她幫我把媽媽送到療養院。


 


我有些糾結。


 


但是陳雪說的很對,療養院照顧得確實比我專業。


 


上輩子,隨著學業越來越重,我越來越沒法好好照顧媽媽。


 


到了高中,我也是把媽媽送到了養老院去請護工照顧。


 


陳雪找的療養院比我上輩子找的養老院要專業不少。


 


可是畢竟是過年,我不忍心讓我媽媽一個人在療養院呆著。


 


陳雪說把媽媽安排在滬市療養院,過年那幾天我可以去陪媽媽。


 


安置好媽媽之後,陳雪把我和妹妹林菲菲接到了何家別墅。


 


妹妹不願意一個人在家過年。


 


何昊那邊也央求自家媽媽把林菲菲帶回來。


 


說是自己參加節目的時候,林菲菲照顧了自己很多。


 


我妹就和我一起去了何家。


 


何嵐欣喜地跑過來抱住我的腰:「丹丹姐!」


 


妹妹林菲菲欣喜地跑向何昊:「昊哥!」


 


何昊走到了我這邊:「林丹丹,我加你微信你怎麼不通過?」


 


「你是不是不會用,我幫你通過一下。」


 


我妹林菲菲臉拉了下來。


 


我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不太習慣加不熟的人。」


 


林菲菲拽著何昊的袖子:「我跟你說了,我姐這個人很古板的。」


 


何昊倒是沒什麼脾氣:「那你姐在這住幾天,咱們就熟了。」


 


這句話飄散在空中。


 


我當作沒聽見。


 


我拉著何嵐去旁邊試試我給她織的圍巾。


 


何嵐給我準備了一雙底超級厚實的奢侈品徒步鞋。


 


因為她知道我在家走路上學,路不好走。


 


9


 


臨近過年這幾天,何家親戚家的孩子都來作客。


 


我白天都過去療養院陪我媽媽了,和他們接觸不多。


 


他們也在有意避開我,眼神有幾分嫌棄。


 


妹妹倒是很快融入了這幾個孩子。


 


所以我妹妹其實在人際交往是有天賦的,隻不過心不誠。


 


晚上回去,我總是感覺何嵐不是很開心。


 


某天早上,我出門,坐上了何家司機的車,看到何嵐坐在車子後面的座位上。


 


何嵐小心翼翼地問:「丹丹姐,我想跟你一起去療養院,可以嗎?」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我在療養院陪著媽媽,順便打毛衣。


 


主要其實陪病人也沒別的事情做。


 


我準備給何太陳雪織個圍巾。


 


雖然我還是不喜歡陳雪,

但是這輩子還是在蹭陳雪的人情。


 


何嵐點開自己的 ipad 邊看小豬佩奇邊學英語。


 


我很快加入了何嵐。


 


上輩子我口語不怎麼樣,這輩子可以多學一點。


 


畢竟做科研也得學好英語。


 


這輩子我一定要做一路碩博的寡王。


 


何嵐居然在療養院玩得很開心。


 


我們回家之後,那幾個孩子還在玩何嵐的遙控機器人。


 


妹妹在和何昊旁邊打遊戲,


 


何嵐走到旁邊道:「我也想玩會。」


 


聲音太小,無人問津。


 


我捏了捏何嵐的手,大聲說:「小嵐回來了,這是她的玩具,還給她!」


 


那幾個孩子終於停了下來。


 


為首的男孩說:「你讓何嵐自己說。」


 


旁邊的女孩小聲吐槽:「她是瞎子,

又不是啞巴,還需要別人替她說話嗎。」


 


何嵐也聽到了這句話,眼眶紅了一圈。


 


我走上前一把拽住那個女孩的頭發:「跟小嵐道歉。」


 


我幹活多,手勁大,那個女孩哭著道歉了。


 


旁邊的孩子跑到大人那邊去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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