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隨即爆發出驚天駭浪的議論。
“元帥?女人也能做元帥?”
“你要是能單槍匹馬剿匪,也能當元帥,誰還關心男的女的啊!”
“不是說她跟匪首私通嗎?哪來的剿匪。”
“這你就不懂了。這年頭朝堂黑暗的很,搞不好就是別人眼紅硬扣的罪名。”
鄭泉清那副掌握生S大權的從容裂開了一道縫隙。
“荒唐!”
“蕭然!沈傲月私通山匪,人證物證俱在!你瘋了不成,竟然敢假傳聖旨!”
柳若若也被這陣仗嚇得花容失色:“是啊!王爺!姐姐雖然可憐,但犯得都是通敵叛國的S罪。
”
“您可不能一時憐憫,就被姐姐蒙騙,置國法於不顧啊!”
蕭然冷笑一聲。
“國法?”
“今日,本王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國法!”
一疊信件被蕭然甩在鄭泉清臉上。
鄭泉清剛欲發怒,可一看清信件內容。
他的臉色立馬變了。
“所謂的證人!就是你身邊善良的柳若若姑娘,花了五百兩買通的爛賭鬼!”
“所有往來書信,銀票存根皆在此處。”
柳若若見事情敗露,臉色霎時慘白,可還是強撐著撲到鄭泉清的腳邊。
“世子爺,我沒有!
都是他們陷害我!”
“說來也奇怪,王爺怎麼大費周章管起兵部的案子了!”
鄭泉清捏著信紙的手指泛白,SS的盯著我,爾後又看看蕭然。
“原來你要與我退婚,是攀上了高枝。”
聞言,蕭然眼中S意暴漲。
我大怒!
“鄭泉清!你不要血口噴人!”
這廝究竟在說什麼!
攝政王威名赫赫S人不眨眼。
豈是可以隨意攀誣的!
“來人!”
“鄭泉清構陷忠良,即刻摘去烏紗帽,打入天牢!”
“柳若若涉嫌誣告,一並鎖拿!
”
鄭泉清大驚失色。
“你敢?!我乃國公府世子!”
上前來拿人的將士根本不聽廢話。
一腳踢在他膝蓋。
鄭泉清慘叫一聲,整個人滾進了泥土裡。
柳若若更是像S狗一樣,被將士拖走。
我未看他們一眼。
因為蕭然走到了我的前面。
他收斂了渾身煞氣,動作輕柔的搭在镣銬上。
手上的镣銬應聲落地。
我身子一軟,險些摔倒。
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我。
他掏出一方潔白的錦帕,細致的的擦去我臉上的血汙。
“對不起。”
“我來晚了!”
我怔怔的看著他。
我這張臉,很陌生。
可他這個人卻讓我覺得莫名是熟悉。
我下意識的啟唇。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他沒有回答,隻是沉默的派人照顧我。
神醫、靈藥。
隻要世間有的,他都拼了命去尋。
隻求我能恢復如初。
就連我遠在邊關的父兄和沈家軍,他都已派兵援助。
這些日子,過得很舒心。
唯一令我意外的是。
鄭泉清沒S。
鄭家老祖宗隨太祖打江山,受賜丹書鐵券。
鄭家拿它救了唯一的繼承男丁。
鄭泉清出獄的第一件事。
安排了一批人在市井中散播謠言。
“聽說了沒?
沈傲月那娘們剿匪靠的是身子!”
“嘖嘖,那攝政王衝冠一怒為紅顏都敢劫法場了,這兩人指不定在帳中怎麼顛鸞倒鳳呢!”
“我就說,一個娘們哪能拿得起刀,也就隻靠床上那點本事了!”
鄭泉清很得意。
看著我被四周嫌惡猜忌的目光扎成篩子。
他舉杯。
遙遙的敬了我一杯酒。
口型微動:
“沈傲月,你一輩子都鬥不過我!”
那種帶著優越感的惡毒眼神,簡直令我作嘔。
我攔住欲上前給他一刀的蕭然。
能S了鄭泉清,但S不了天下人。
對於這樣的髒水。
隻有一個辦法。
次日。
我在校場設擂。
一張生S狀;
一杆長槍;
“不服我軍功者,皆可上臺;”
“勝我者,贈黃金百兩!”
底下的人,瞬間眼睛紅了。
第一日,來了十個大漢。
全是軍中高手。
半柱香的功夫,全都被我踢折腿骨,扔下了擂臺。
第二日,武林高手到訪。
三招劍斷,他跪地求饒。
第三日、第四日……
整整七天七夜。
我一直站在擂臺上。
御賜鎧甲上全是攻擂者的血。
臺下的人。
從最初的叫囂輕視,
到後來的恐懼
再到現在的S寂。
此後,無人在對我的軍功有微詞。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所有陰謀都是虛妄。
之後,我帶著聖旨去了鄭家。
“鄭國公私吞軍糧二十萬石,抄家打入天牢!”
被抄家的錦衣衛摁在泥地裡的鄭泉清。
眼睜睜看著鄭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我是鄭國公世子,你們怎敢動我?!”
“沈傲月,你這毒婦,竟敢害我!”
我走到他面前。
像他往日目中無人那般。
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鄭泉清,不是我害你!”
“是你鄭家為一己之私枉顧邊疆安危。
”
“是聖上要你鄭家付出代價,是百姓不肯放過你!”
鄭家一朝覆滅。
如果鄭國公沒在十日前用丹書鐵券救鄭泉清。
鄭家就能保住。
可惜了。
三日後,我奉令巡視上京。
七天守擂,讓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身披金甲騎馬而過之際。
竟引得無數百姓夾道歡迎。
他們眼中不再是鄙夷猜忌,而是敬畏崇拜。
唯有一群人格格不入。
是面臨流放的鄭家人。
鄭泉清也在其中。
他頭發凌亂滿臉青紫,穿著破爛的單衣。
曾經不可一世的貴公子,為了半個餿掉的窩窩頭,正跟一個野狗搶食。
四目相對。
他顫抖著嘴唇,滿臉的不可置信。
“為什麼會這樣!”
“我是你的夫婿,應該是你的天!”
“你怎麼能越過我!”
他伸處髒兮兮的手,試圖能觸摸我的馬镫。
“啪!”
蕭然馬鞭一揚,抽得他摔倒在地。
“你也配碰她?!”
我居高臨下的望他一眼。
沒有恨;
也沒有愛。
我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他已經不配我的心再起任何波瀾。
四周圍了太多百姓。
我不得不勒好韁繩,減緩速度。
可抵不住小孩頑皮。
小孩猛地竄到馬下,正懵懂的看著高高揚起的馬蹄。
我來不及多想。
猛地一勒韁繩,強行調轉馬頭。
連人帶馬側翻倒地。
我整個人被甩出去。
但沒有預想的疼痛。
一個寬闊的肩膀接住了我。
蕭然墊在了我的身下。
尖銳的石子劃破了的右肩,染紅了鎧甲。
“王爺!”
我急忙起身。
蕭然卻隻顧看我,滿臉緊張的問:
“你沒傷著吧?!”
我一怔。
在他再次追問之下,搖了搖頭。
“我沒事。”
接著,無數隨從衝上來。
將蕭然送回了王府。
他滿臉蒼白的倚在榻上。
“你身系社稷,怎麼能……”
“因為我不想你受傷!”
他截斷我的話,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沈傲月,你不記得了嗎?”
“八年前你隨沈將軍出徵漠北。”
“有個傻小子在S人堆裡快凍僵了,是你給了他半壺熱酒,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什麼?!
“那個狼崽子是你?!
我驚呼出聲。
隨即意識到什麼。
連忙改口。
“咳……不是,
我的意思是那個英雄少年是你!”
“是我。”
蕭然苦笑一聲。
“我找了你五年。我想著我成了將軍,能去見你了。”
“可等我找到你,你眼裡隻有那個鄭泉清。”
“我不願意讓你為難,隻能忍著。”
“可他竟然聯合別的女人,那樣作賤你!”
說到最後,蕭然眼裡燃起驚天怒意。
隨即,這抹狠厲化為了柔情。
“沈傲月,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蕭然對天發誓,我會一輩子愛你敬你。”
“不用學那勞什子繡花,你願做將軍就當將軍!
”
“你隻要做你自己就好!”
隻做我自己?!
聽到這句話,我才意識到自己被鄭泉清奪去了什麼。
他奪去了我的自由。
要折斷我的羽翼,成為他的籠中鳥。
我看著蕭然真摯的眼神。
那裡面隻有我。
一個無需為任何人披上假面的我。
我臉上染上一抹緋色。
“好!我們成婚吧!”
蕭然喜不自勝。
抬了一百臺嫁妝來沈家下聘。
敲鑼打鼓恨不得全上京都知道。
我將成為攝政王妃。
消息傳到流放路上的時候。
鄭泉清正在啃半個發霉的饅頭。
“不可能!
”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溢出來了。
“沈傲月怎麼可能嫁給蕭然!”
“她愛了我十八年,為了我甚至不惜放棄爵位!”
“她怎麼可能會嫁給別人!她愛的隻有我!”
“她肯定是被逼的!我要回去救她!”
他不顧鄭家人的阻攔,執意從流放路上逃離。
被官兵砍了兩刀都不肯放棄。
他費盡力氣逃回上京。
立馬去了鄭家的私宅。
因是私宅,逃過了朝廷的耳目,沒有被抄。
當時,他第一時間將柳若若藏在了裡面。
讓她躲過了官府的耳目。
這也是鄭泉清最後的溫柔鄉。
可等他拖著傷口逃到宅院。
等待他的隻有人去樓空。
“柳若若呢?是不是官府將她捉了去?”
“我不是讓你好好照顧柳小姐嗎?”
小廝苦著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說!都到這份上了!我還有什麼經不住的?”
小廝看向鄭泉清的眼神全是同情。
“爺,柳姑娘知道鄭家被抄。當晚就卷了細軟跟一個富商跑了。”
“就連您藏在床下的銀票都被她撈走了!”
鄭泉清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他覺得晚風格外的冷。
十裡紅妝,迎親隊伍堵滿了上京的街道。
我坐在花轎中。
聽著嗩吶禮樂,心不由加快了幾分。
第一次上戰場,我都沒如此緊張過。
突然,轎子停住了。
“沈傲月!”
嘶啞幹裂的聲音。
若不是愛慕了鄭泉清十年。
我也聽不出這是昔日貴公子的聲音。
“沈傲月,你別鬧了!快跟我回去!”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心裡隻有我!他蕭然算什麼東西,隻敢以勢壓人,逼迫於你!”
周遭百姓議論紛紛。
唉!
我心下嘆息。
掀開了轎簾。
鄭泉清看見我,大喜過望,就要來拉我!
“我不計較你跟他的荒唐事,
我還是願意娶你!”
他語氣篤定。
似乎隻要他招招手。
我就會感恩戴德的撲過去。
“鄭泉清。”
我語氣平靜,不帶半點情緒。
“你以為我在賭氣?”
“不是這樣的!”
我拂了拂衣袖,像抹去什麼髒東西。
“我是真的惡心你。”
鄭泉清臉上的自信瞬間僵住。
“惡心?”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
隨即像踩到了尾巴。
歇斯底裡的咆哮起來。
“沈傲月!你裝什麼清高!是忘記自己追著我跑恨不得自薦枕席的下賤模樣了嗎?
!”
“看我鄭家倒了!就要另嫁高枝!”
“我看你早就跟蕭然這個奸夫勾搭上了吧!你跟窯子裡出來的賣的有什麼區別?”
話還沒說完。
鄭泉清就被蕭然一馬鞭抽倒在地。
“鄭泉清,你錯了!”
“當初退婚時,我根本沒認出蕭然。”
“我想離開你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我不愛你了!”
“是你,在那三年裡,親手SS愛你的沈傲月!”
我不願在與他說半句話,坐回了轎子。
鄭泉清怔住了。
他眼裡的癲狂褪去,隨即湧上無邊的恐慌。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半個字。
他想求我再給他一個機會。
可他一想到過去三年裡對我苛責,用家法羞辱我。
他就不知如何開口。
“他再阻攔,便S了他了。”
蕭然沉著臉下令。
大喜之日碰上這樣晦氣的事。
他心中自然不快。
我安撫的捏了捏他的手。
他的眉頭才松動幾分。
看到我們的親密。
鄭泉清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這個從小愛了他多年的女子。
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起轎!”
我隨著轎子一顛一顛的去往王府,擁抱自己的未來。
後來,我也曾聽說。
鄭泉清在流放路上私逃,被判了斬刑。
柳若若跟著那富商去了江南。
誰料那富商早有妻室,柳若若隻能為妾,被主母磋磨,過得人不人鬼不鬼,沒兩年就去了。
丫鬟把這些事當玩笑跟我說起。
我心中早已沒了波瀾。
隻是喝了她端來的安胎藥。
我早就已經向前看了。
(完)